才走出門,蕭書顏又轉身回來,故作可憐兮兮的看著陶妖妖。
「你給我出的主意,那你必須得陪著我。
搶個東西對於我來說自然是不在話下。
可後面她再來找我麻煩,哭哭啼啼往地上一摔,又說我打罵了她。
到時候不僅我那繼母要鬧,怕是我父親還要出面,為了繼女主持公道。
不僅罰我去跪祠堂,還要將搶回來的東西還回去。
我可不想再吃這樣的虧。」
說實話,陶妖妖還是很想去看這個熱鬧的,畢竟這古代又沒什麼娛樂活動。
於是就點頭同意了。
在路上她換上了丫鬟的衣服,將眉毛加粗,滿臉點上麻子,如此一來,誰還能認出她來。
兩人進了太傅府。
蕭書顏一路叫上十多個家僕,浩浩蕩蕩往繼兄的院子而去。
在經過後花園時,大房的幾個姑娘們,看見有熱鬧可看,紛紛跟了上來。
走到院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女子喊救命的聲音。
蕭書顏皺著眉頭,「裡面怎麼回事?」
說完,她轉頭看向身後的家僕,「你們進去看看,究竟發生了什麼?」
門口兩個小廝伸手攔住,「大小姐,奴才勸您還是少管閒事。
我們家公子正在調教下人,您還是請回吧!」
陶妖妖上去一腳將院門踹開。
她動作太快,兩個小廝根本來不及阻擋。
見院門開了,所有家僕快步進的院子。
陶妖妖伸手將兩人劈暈,以免他們出去向蕭書顏的繼母通風報信。
順手將兩人拖進院子,丟在角落裡。
院子裡的丫鬟們,都是縮著脖子,站在房門口一動不敢動。
家僕們學著陶妖妖的樣子踹開房門。
床上一個長得小家碧玉的丫鬟,哭的梨花帶雨,看見眾人進來,抓起被子緊緊裹在身上。
蕭書顏真是大開了眼界,繼母總夸這位繼兄,一表人才,文質彬彬,才學出眾。
還污衊他哥哥德行有虧。
真正德行有虧的,是她自己的兒子才對吧!
蕭四公子完全無視這些人,慢條斯理的穿著衣服。
因為他心裡很清楚,只要有他母親在,所有的事情都能夠迎刃而解。
哪怕他是個草包,現在依然有秀才的功名在身,只要今年下場之後,他就可以入朝為官了。
陶妖妖看蕭書顏氣的帕子都快要攪爛,卻還傻站在那裡,真是急死了。
她小聲提醒道:「他犯下這種混帳事,狠狠教訓一頓,讓他清醒清醒呀!」
蕭書顏這會也反應過來,「四公子犯下此等不恥之事,必須好好教訓教訓。
不然我們整個太傅府的名聲,都要被他連累了。
你們給我狠狠的打,所有後果都由本小姐擔著。」
蕭四公子滿臉輕蔑的瞪了那些家僕一眼,「就算給他們十個膽子,他們敢動小爺嗎?」
四公子私底下又刻薄又壞,可正如他所說,給他們膽子,他們也不敢動手,後追究起來,倒霉的還是他們這些家僕。
陶妖妖實在看不過去,上前就是一頓拳打腳踢。
很快屋裡就傳來蕭四公子的慘叫聲。
將人打的他親媽都不認得,陶妖妖這才住了手。
轉頭看見大房的姑娘們,都圍在門口看熱鬧。
她小聲說道:「門口有現成的人證,蕭大小姐好好把握一下。」
蕭書顏點了點頭,轉身走到門口看見這個姊妹,開口說道:
「今日我這繼兄做下的荒唐事,幾個姐姐妹妹也都看到了。
晚點祖父問起來,你們可要為我作證。」
大房的幾個姑娘趕緊轉身就走,二房的事情,她們可不想沾邊。
那繼室可是一個表面裝賢惠,其實一肚子壞水的女人。
可偏偏她們那二叔是個眼瞎的。
放著自己兒子,女兒不管,一心偏疼那兩個繼子繼女。
蕭書顏不知道會是這樣,氣的跺了一下腳。
陶妖妖走過去,站在門口說道:
「若是幾位姑娘不願意作證,明日大街小巷都會傳,你們聚在二公子窗戶外偷聽房事。」
聞言,幾位姑娘氣得滿臉通紅。
要真傳出這樣的事情,他們都沒臉見人了,更別提能說上好的親事。
大房的三姑娘陰沉著一張臉。
蕭書顏在她們這些姊妹中,最得祖父喜歡,她聰慧懂事,端莊知禮。
平日裡進退有度,從來不會和她們這些姐妹紅臉。
今日她身邊的丫鬟,居然敢當著眾人的面威脅她們。
「讓我們作證也可以,你必須賣了今天威脅我們的這個丫鬟。」
蕭書顏爽快的點頭答應。
陶妖妖本來就不是她的丫鬟,等事情解決她自然會離開。
來看二房熱鬧的幾人,沒想到還要當證人,總覺得很吃虧,敗興而歸。
蕭書顏看了看房中的字畫書籍,還有博古架上的陶瓷玉器擺件。
這些都是哥哥房中的。
聽說那繼母不過是個青樓的戲子,哪裡來的這些嫁妝、家產,進了府之後,所有的東西都靠明搶。
偏偏他爹還樂見其成,還讓他們讓著那兩人。
「將這房裡所有的東西都給我搬走,一件都不許剩。」
家僕們剛剛打人沒動手,這會搬起東西來那是加倍的賣命。
蕭四公子趴在地上,掙扎了半天也沒有爬起來。
看見那些值錢的東西,一件一件被搬走,他心像刀割似的,一滴一滴往外滲血。
「你們不許搬,那些都是我的,放下,全部給我放下。」
蕭書顏居高臨下的看著他。
「沒想到繼兄臉皮居然比城牆還厚,你們進府的時候,除了一身換洗的衣服,可沒見你們帶來一兩銀子。」
蕭家是大房當家。
蕭二老爺拿到手的月銀,只能買一些普通的筆墨紙硯,壓根沒有多的錢。
他平日裡出去應酬,穿的錦衣華服,日常的用度,都是最好的,這些全部都是靠蕭書顏母親的嫁妝,他才活的如此體面。
可他卻拿著蕭書顏母親的銀子在外面養外室。
而在蕭書顏的母親剛過世不到三個月,他就將這母子三人接進了府中。
他們搬走了蕭四公子房裡的所有東西。
將人給綁了丟在房間裡。
那名受害的女子和院中的丫鬟,都被她們帶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