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夫人在柳雙雙的慫恿下,帶著全府的奴僕,闖進杜琴韻的院子。
兩個婆子聽到雜亂的腳步聲,闖進院子。
她們也聽聞了杜家今日全部下獄的消息,立刻猜測這些人,肯定是衝著大姑娘來的。
於是馬上去關緊屋門,然後又搬來柜子將門擋住,兩人再死死的抵著柜子。
很快就傳來謝夫人的聲音。
「杜琴韻,你現在趕緊給我滾出來,並且交出你所有的嫁妝,我謝家願意留你一命。
如若不然,我就讓我兒子休了你,讓你跟著杜家那群死鬼一起下大牢。」
此時的杜琴韻心裡無比煎熬,像是一隻熱鍋上的螞蟻,根本想不到要找誰去救家人。
在聽到謝夫人讓她交出所有嫁妝,她第一想法是絕對不能如他們的意。
這些錢她是要拿去打點,就算不能將家人從大牢里救出來,也能讓他們在牢獄中少遭點罪。
想明白這些關係,她立刻開口出聲,「婆母,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,這些嫁妝我是絕對不會交出來的。
而且我既沒犯七出之條,這些年來也是盡心盡力伺候你,你又憑什麼休我?」
「就憑你爹通敵叛國,你這樣的罪臣之女,人人得而誅之。」
「事情還沒有定論,謝夫人就如此篤定,莫不是知道一些什麼內情?」
謝夫人心裡慌了一下,她確實知道。
現在杜府的人已經下獄,被定罪是遲早的事,她也沒什麼好顧忌的了。
「都愣著幹什麼,將屋門給我撞開。
既然她敬酒不吃,要吃罰酒,那我也只能將她送去和杜家人團聚了。」
有兩個高大的壯漢,上前幾步用力往門上撞去。
兩個婆子怎麼抵得過這些年輕氣壯的男人,不過幾個回合門就被撞開了。
謝夫人和柳雙雙耀武揚威的走了進去。
謝夫人一臉不屑的看著,眼睛已經哭紅了的杜琴韻。
「你還真是個賤皮子,我好好跟你說,你不聽,偏偏要逼著我翻臉。
以為有了這兩個婆子,我就動不了你了,真是不自量力。」
說完,她看向身邊的兩個壯漢。
「都愣著幹什麼,趕緊安排人,將她庫房的鑰匙找出來。
然後將屋裡值錢的東西,都給我搬走,連被子都別給她留,我看她還能硬氣多久。」
聞言,兩個婆子趕緊去搶床上的被子。
沒有這些物品,大姑娘還能活,若是連被子都搬走了,那他們家姑娘豈不是要在這屋子裡凍出個好歹來。
可這些人得了謝老夫人的令,又豈會給她們留活路。
幾個壯漢一起上,將兩個婆子推倒在地,屋裡的東西沒一會就被搬的乾乾淨淨。
柳雙雙看見杜琴韻一直是一臉淡漠的樣子,沒有絲毫的情緒變化。
既沒有歇斯底里的阻止,也沒有搖尾乞憐,跪地求饒。
特別是看著她一臉清高的樣子,讓她覺得很不爽。
在去往庫房的時候,她特意讓人押著杜琴韻一起前往。
讓她親眼看看,自己在一瞬間變得一無所有的樣子。
看她還如何在自己面前,擺出那副高傲的模樣。
杜琴韻看著庫房裡祖母和母親所有的嫁妝,還有杜府積攢了三代的財富,全部被人搬走。
要說心裡一點感覺都沒有,那是假的。
可她也知道憤怒完全解決不了問題,心裡是滿滿的無力感。
她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,將和杜府有交往的人,都在腦海里過了一遍。
可現在杜家面臨的是通敵叛國的罪名,又有誰肯在這種時候,站出來幫他們呢?
她突然想到弟媳的那位表妹,安樂郡主。
她也不會去為難安樂郡主,非要讓她將杜家人救出來,只是想讓她幫忙打點一下,讓家人少受些罪。
心裡有了計較,她開始不停的掙扎。
「既然東西你們都拿到了,那就放我們離開。」
柳雙雙還以為她要求饒,沒想到她是想要擺脫謝家,那怎麼可能,她還沒玩夠呢!
「只要你答應我三件事,我就立刻放你離開。」
「你說。」
「第一,扇自己一百個耳光,一邊扇,一邊說你是賤人。」
杜琴韻沒有動,她和柳雙雙也打了幾次交道。
她在人前人後是兩副面孔,嘴裡沒有一句真話。
就算自己滿足了她的要求,想必她也不會輕易放自己離開。
見杜琴韻一動沒動,柳雙雙都有些不耐煩了。
「你要是還不動,我就讓人代勞了。」
杜琴韻就算被迫一定要這樣做,但也需要有價值。
「不如這樣,我們到門口去,你當著眾人的面說出,你想讓我做的三件事,我全部辦到,你就放我離開。」
柳雙雙臉色一沉,在眾人面前讓她說出這些的要求,那所有人都知道,她落井下石,欺負杜家姑娘。
那她以後還不得,被杜家軍那些人報復。
「我給了你選擇,既然你不願意就算了,但這耳光我還是要抽的。」
柳雙雙正準備讓人動手,門房的小廝急匆匆過來,遞給她一張紙條。
她心裡咯噔了一下,快速接過紙條,若不是十萬緊急的事情,二皇子絕對不會動用這條線。
謝夫人也看到小廝過來,遞了東西給柳雙雙。
「雙雙,他給的什麼東西給你?」
柳雙雙趕緊趁此機會,看了紙條上的內容,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直到謝夫人第二次問她時,柳雙雙才慌慌張張的回了一句:
「謝郎說有緊急的事情,要外出幾天,讓我們在家照顧好自己。」
謝夫人點了點頭,「既然我兒要晚幾天回來,那就將這個賤人綁了丟到柴房去,等我兒子回來再寫休書,將她送去和杜家人團聚。」
杜琴韻被綁走的時候,柳雙雙也沒有阻攔,反而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。
見她如此反常,杜琴韻猜測,這不是她身後的那個主子出了事,就是謝景春遇到麻煩了。
被關到柴房之後,杜琴韻也不哭不鬧,養精蓄銳,等待時機逃走。
只是她怎麼也沒想到,接下來發生的事情,她拿回了所有嫁妝,還得到了謝府的家產。
不僅如此,還能天天看著那兩個惡人互相掐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