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老三見軟的不行,直接端起陶罐就走。
他就不相信,等會見了母親,老四還敢這麼硬氣。
結果跑出去沒三步,人就撲通一聲摔了個狗啃泥,門牙都磕出血了。
而陶罐兒成拋物線摔了出去。
陶妖妖眼疾手快跑過去,穩穩接住陶罐。
「三叔,我見過不要臉,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,搶東西都搶到別人眼皮子底下來了。」
坐回火堆邊時,還故意一腳踩了陶老三的手,疼的他呲牙咧嘴。
「臭丫頭,你眼睛瞎了,還不趕緊將你的腳移開。」
陶仲茗走過去,一腳踢在陶老三的肚子上。
「你眼睛才瞎了,趕緊滾。」
陶老三接連被收拾,憋了一肚子氣,可打又打不過,只能落荒而逃。
回去添油加醋一頓輸出,可誰都不敢去招惹陶妖妖那個大力怪,都選擇沉默。
陶老三也只能憋著滿肚子氣。
天色還早,陶妖妖幾人繼續圍在火堆邊休息。
又到了衙役發黑面窩頭的時候。
陶妖妖他們每次領到的黑面窩窩頭雖然沒吃,但也沒扔掉,畢竟這也是糧食。
幾人正聊著天,就聽見一個小男孩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。
「你一個賠錢貨,少吃一頓會死呀!」
被推倒在地的小女孩,眼神倔強的看著男孩。
回頭發現過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,女孩兒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,眼裡浸著淚水,要落不落,看著越發可憐。
「四弟,我受傷也是因為要背著你走,你還嫌我走的慢,不停的抽打和搖晃,才害我摔倒的。
早上和中午的食物都被你搶走,若晚上的食物再被搶走,我的身體也吃不消呀,明日如何繼續背你。」
陶府、杜府和長興侯府能一起流放,是因為這三家都涉及到軍械案,而且和二皇子來往密切。
幾家人平日交集也是比較頻繁的。
聽女孩兒這般說,不少人都產生了懷疑。
【這雲氏平日打交道,還算一個端莊大氣之人,怎會這般虧待自家侄女,讓一個九歲的小女孩,背七歲的弟弟。】
【之意是侯府大房的遺腹子,全府都視她為不祥之人,現在所有人日子都不好過……】
意思很明顯,可能會捨棄一些對家族不那麼重要的人。
女孩兒繼續哭訴。
家裡若真容不下我,我可以去跟官差說一聲,走到最後面去,不礙你們的眼。
二嬸,您看這樣行嗎?」
雲氏咬著後槽牙,眼睛都快噴出火了。
不就是少吃一頓飯,非要鬧得人盡皆知,害侯府丟盡顏面。
「家裡人多,都怪二嬸照顧不過來,才讓你受了委屈,二嬸這就讓賢哥兒將窩頭還給你。」
說著就去將段之意扶了起來。
人才扶起來一半,賢哥兒就像一個小炮彈似的沖了過去,一把又將段之意推倒在地。
並衝著他惡狠狠的說道:「都是因為你這個災星,才害得我們受苦。
我娘說了,讓你活著,就是為了給我們當牛做馬,還想吃東西,就你這賤命有什麼資格吃飯,看我今天不打死你。」
說著,在一堆乾柴里,找了一根手臂粗的棍子,拿著就向女孩兒沖了過來。
陶仲茗在得知女孩的身份之後,實在忍不住站了出來,一把抓住男孩的手。
「這女孩的父親是前鎮國大將軍,曾經為咱們東凌國立下汗馬功勞,更是為你們侯府帶去無上的榮耀。
短短九年侯府在你們手上衰敗,自己作的孽,卻讓一個孩子承擔,全家合起伙來欺負一個孤女,還美其名曰跟人家冠上災星的罵名,你們侯府真是好教養。
哦,忘了,你們已經被削去爵位,應該是段府。」
女孩兒滿臉感激的轉頭看向說話的人,還有人記得她爹爹。
眼裡強忍的淚水,瞬間如潮水般湧出。
雲氏衝過去,將寶貝兒子從陶仲茗手裡救出來。
段府三房的嚴氏是個潑辣性子,接收到老夫人葉氏的眼神,立刻站起身。
「這是我們的家事,何須一個外人多管閒事,沒事都趕緊散了。」
眾人覺得經此一事,段府應該不會再對女孩兒如何。
誰知他們才一轉身,叫賢哥兒的男孩兒,拿著棍子對女孩兒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輸出。
陶妖妖一直沒走,就站在那裡。
小男孩兒轉頭看向她,伸著棍子指著她的鼻尖,「你個賠錢貨,看什麼看,也想挨揍嗎?」
陶妖妖用一根手指,輕鬆將棍子移開,「看一隻瘋狗咬人,不犯法吧!」
「你說誰是瘋狗?」
「我都說的這麼明顯了,你都聽不明白,腦子裡全部裝的是屎嗎?連人話都聽不懂,這麼多年的糧食,真是都吃到狗肚子裡去了。」
「我看你個賠錢貨也欠打。」
熊孩子說著手裡的棍子就向陶妖妖揮了過來。
陶妖妖覺得這熊孩子就是欠管教,被家裡慣的無法無天。
一腳踢開棍子,只用了三分力,輕輕一拳將人打倒在地,男孩半天爬不起來。
雲氏哭天喊地的撲過去,趕緊查看賢哥兒的傷勢。
就算如此還不忘去詛咒段之意,「小賤人,你就是個災星,要不是你,我兒能挨打,你怎麼不去死,你死了,我們都能夠平靜。」
陶仲茗冷冷說道:「虧你還是個為人母的女子,居然說出如此惡毒的話,既然你們不想要她,那就寫斷親書,讓她以後跟著我們。」
陶妖妖側頭看過去,就見倒在地上的女孩,八九歲的模樣,皮膚白皙,一雙好看的桃花眼,眼尾微微上挑,嘴唇粉粉嫩嫩的。
不看那雙帶著幾分戾氣的眼睛,猶如一朵春日裡燦爛綻放的桃花,是那般明媚。
女孩兒感覺到一雙審視的目光正盯著她,轉頭就對上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,是那樣清澈耀眼。
在一堆人群中,她像一顆耀眼的明珠。
葉老夫人站起身。
她實在不想再面對和大媳婦兒,有著一雙一模一樣的桃花眼。
每次看見她,都讓自己想起那段最不想記起的事情。
「我們一大家子三十多口人,確實照顧不到她,既然你想要就領走吧!」
女孩兒爬起身,看向葉老夫人,眼底深處翻湧著波濤洶湧的恨意,仿佛要將眼前之人吞噬。
就在此時陶婉瑜走了過來,「這丫頭我買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