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了縣城,衙役就將馬車停下。
「陶姑娘,需要我們將你送到哪裡?」
陶妖妖穿著中衣打底交領百褶裙,做起事來確實有一些不方便,再加上這世道先敬羅衣,後敬人。
「麻煩官差大哥,將我送到一家成衣鋪子門口就好。」
馬車再次走了起來,沒一會兒就停在一家成衣鋪子門口。
陶妖妖下了馬車直奔成衣鋪子。
鋪子的掌柜,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婦人,長得一身富態。
見小姑娘穿的髒兮兮的,但五官生的精緻好看,又是從馬車上下來的,立刻揚著笑臉接待。
「姑娘需要買點什麼?」
陶妖妖趕時間,在鋪子裡環顧了一周。
這間鋪子有兩個門臉,大多是成衣,還是秋天的薄款。
布料也有一些,都是絲綢和上好的細棉布。
「你們鋪子裡有薄襖買嗎?」
掌柜的微微愣了一下,很快反應過來。
「薄襖需要定做,不過去年的舊款還有一些,姑娘要的話,我這就讓人取出來給你挑選。」
「男款女款的都要,還有三歲、五歲、七歲和我這個年歲的都要,若是有就儘快,沒有我去別家再看看。」
小姑娘要的這些她還真有,能將這些存貨銷出去,她臉上的笑又真誠了幾分。
「有的,都有,還請姑娘稍等片刻,先到茶桌去休息一下。」
說完,趕緊叫來兩個夥計,吩咐他們到後面倉庫去,將衣服都搬來。
轉身回來時,到茶水間泡了一杯茶,又裝了一盤乾果,端過來放到陶妖妖面前。
「姑娘,先喝點茶水,吃點果子。」
陶妖妖正好有事情要問她,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。
「掌柜的,我看著街上的人不是很多,鋪子生意也比較冷淡,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?」
聞言,掌柜的重重嘆了一口氣。
「原本我們這裡是一條主街道,可就在兩年前,靠水渠兩邊,修建了新的街面。
水渠里有花船表演,晚上更熱了。
人都到那邊去了,漸漸的我們這邊就淡了下來。」
事情這不就打聽清楚了,等一會兒往水渠那邊去,就一定能尋到賀雲崢。
她要了一身褻衣和一套碧水藍的煙羅窄袖裙換上。
陶妖妖換好衣服走出來時,驚艷的掌柜半天合不攏嘴。
明眸皓齒的五官,配上這身飄逸的衣裙,怎麼看都像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小姐。
小廝動作很快,不一會兒就將衣服都抱到了前廳。
掌柜的價錢給的也不算高,陶妖妖給每人選了兩套,又買了褻衣和襪子,付了錢,拿著東西急匆匆就走了。
走進一個無人的巷子,將東西收進商城倉庫,快步往水渠那邊兒去。
走了沒多久,就看到有一個地方圍了一群人。
陶妖妖從人群中擠了進去,就見一名少女被兩名男子各抓著一個手腕,臉色慘白,嚇得瑟瑟發抖。
少女的面前,一個穿著舊袍長衫的年輕男子,被人壓在地上。
正憤怒的大聲吼道:「你們趕緊放開我妹妹,有什麼事情沖我來。」
一個穿玄衣的少年,穿著一身華服,相貌平平,拿著一把玉骨扇,顯得風流倜儻。
一張嘴,兩顆齙牙直接上升到丑爆了。
「好呀,來人把他的手攤平,小爺今天要廢了他這隻寫字的手,看他還怎麼考科舉。」
被人抓著的少女哭的梨花帶雨,「馮少爺,求求你不要為難我哥哥,你說的我都答應你。」
年輕男子一邊掙扎,一邊大聲吼道:「妹妹,別求這個畜生,就算你答應他,他也不會放過哥哥的。
他的目的就是要毀掉我。」
華服齙牙男被說中心思,再加上周圍人的指指點點,他是想收拾賀雲崢,但卻不想留下把柄。
「就你那才華也好意思顯擺,我身邊隨便一個人也比你強,少往自己臉上貼金。」
「那就比比。」
「就你一個窮酸,拿什麼和我比?小爺今天收拾你,單純是因為你妹妹將茶水潑到老子的衣服上,不就是想勾引老子嗎?老子成全她,你跳出來幹什麼?是想多訛點錢。」
「我們沒有,你休要顛倒黑白。」
「我顛倒黑白!明年的春闈在即,還有幾個月了去京城了,你家連路費都沒有,不然也不會讓你妹妹勾引我。」
「我妹妹有未婚夫,從來都沒有要勾引你,你休要污衊她,毀她名聲。」
「少廢話,老子現在就給你兩條路,要麼讓你妹子給我做妾,要麼讓我廢掉你一隻手,你自己選。」
年輕男子咬著後槽牙,毫不猶豫的開口說道:
「沖我來,放開我妹妹。」
齙牙男滿臉都是得逞的笑意,正準備抬腳,卻被一杯茶潑在臉上。
齙牙男氣的臉色鐵青,「放肆,這裡不是你一個小丫頭撒野的地方。」
陶妖妖一臉冷漠的看著他,「不是你說往你身上潑水,就是在勾引你嗎?難道我水潑的不夠多?
要不我再多潑點,你再好好感受感受,我勾引你的感覺。」
說完,端起地上一盆洗碗水,向齙牙男兜頭澆了過去。
周圍的看客見此哈哈大笑起來。
齙牙男惡狠狠的瞪著陶妖妖,「你是哪家的小孩,竟敢在此胡鬧,戲耍本少爺。」
「路見不平之人。」
「你這是想為一個鄉下泥腿子出頭,與我作對。」
「嘴裡喊著人家是泥腿子,不還是仗著自己的身份,想要毀掉一個比你們有才華的競爭對手嗎?」
「你少在這裡胡言亂語。」
「你敢不敢比比?」
「就你?」
「我隨隨便便說一首詩,你都比不過。」
「年紀不大,膽量倒不小,既然你送上門,就別怪本公子不客氣了。」
「雖然是比試,總要有點彩頭吧!」陶妖妖說完,從衣袖裡拿出三顆拇指大的東珠,「你們若贏了,這幾顆珠子就歸你們,若你們輸了……」
齙牙男:「我們還能輸給你一個小丫頭片子不成。」
「怎麼,輸不起?」
「誰說我們輸不起了?」
「那就拿出彩頭來呀!」
齙牙男幾人商量了一下,覺得小丫頭好糊弄,一人拿出了一百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