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老三滿臉無辜,說話時語氣都帶著一些急切。
「大哥,我所有的銀子在前兩天都給陸大人了,不信你搜我身。
我們是一家人,弟弟就算再有私心,也不能在家裡最困難的時候,不顧全大局。」
陶老大半信半疑,「為兄自然是信你的,以後我們一家人相互扶持。」
說完,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雞蛋。
陶老三趕緊將雞蛋放在陶老大手裡,「大哥說的是,以後我們兩家人不分彼此。」
「等一下讓三弟妹,還有兩個孩子過來,婉瑩和母親之前蓋過的被子,可不能就這樣丟掉,那太可惜了。」
「大哥放心,我現在就去叫他們過來。」
陶老三忍著身上的痛艱難起身,一轉身整張臉就垮了下來。
他就知道會如此。
兩家人在一起,老大現在作為一家之主,占絕對的話語權,安排事情時,定會讓他家挑大頭。
往後的日子,他們三房就別想有舒坦日子過了。
走到媳婦兒身邊,背對著陶老大他們,將剛剛他們交談的內容,和王嘉慧說了一遍。
「現在已經確定母親確實留了一大筆錢,給老大私藏著,以後我們就不得不聽從老大的安排。
吩咐我們做事還不明說,真是虛偽縉極。
想想這樣的日子還要過一輩子,老子心裡就像壓了一塊石頭,氣的喘不過氣來。」
王嘉慧也覺得憋屈,可這有什麼辦法呢?
誰讓家裡的財產都握在老大手裡,他們也不得不伏低做小。
老三是個性子衝動的,必須將他安撫好,要是他和老大矛盾越鬧越僵,以後他們的日子只會更難。
「若以後真能回京都,以你我的能力可以給兩個孩子什麼?
事已至此,我們就別再糾結這些,以後好好和老大他們相處。
趕緊收拾一下過去吧!」
隊伍再次上路。
大房總共背著五床蓋被,五床墊被,一共是十床。
陶老大受傷了不能拿東西。
老爺子更不會給他們拿。
剩下的就是一雙兒女,媳婦梁淑芸和肖姨娘,四個人扛被子。
其中兩人就要背三床被子。
唐老三他們一加入,這兩床被子立刻落到了王嘉慧和陶婉婷身上。
雖然心裡覺得很憋屈,但他們還是忍了下來。
而這一切都被坐在車轅上的陶妖妖看在眼裡。
走了將近一個月,所有人腳上都結出了繭,走路也比之前快了很多。
氣溫適宜,一個下午都沒停下來休息。
一直到傍晚時分,隊伍在一處比較空曠的林子邊,停了下來。
各自找地方休息。
陶妖妖他們剛找到一個靠中間的位置,王嘉慧和陶婉瑜先後走了過來。
陶婉瑜看見他中午撿的柴,被方秋月從馬車上搬下來,「既然你們有柴燒,那我就回去了。」
陶妖妖眼神冷漠的瞥了她一眼,「你做什麼,我說了算。
再去多撿些柴回來,完了再去提水,將兩匹馬刷洗一遍。」
陶婉瑜很想反抗,看著陶妖妖的眼神,硬生生將要吐出口的話,又咽了下去。
陶婉瑜剛離開,王嘉慧用打量的眼神緊緊盯著陶妖妖。
「你中午故意告訴我,家裡有一筆藏起來的銀子,難道真的只是想看我們和大房一家和睦相處。
還是,你有什麼別的用意?」
陶妖妖挑了一下眉,「我一個小孩子能有什麼壞心思?
就是想著我爹爹賺得那麼多錢,全部在陶家大叔手裡,我覺得很不甘心。
可是我又無可奈何。
想著等以後你們孩子成家了,要和大房分家時,看在我告訴你這個消息的份上,能給一些銀錢給我們。」
王嘉慧頓時放鬆了一些警惕,原來是有所圖。
她真擔心這小崽子是想報復他們,才讓兩房和好,看他們三房的笑話。
王嘉慧跟著方秋月去挖野菜。
段之意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,「需要我幫忙嗎?」
「當然!」陶妖妖看了看段家的方向,「等會兒我和你一起給段家人發黑面窩頭。」
沒過多久,衙役發完黑面窩窩頭,段家人就過來了。
最先過來的是雲氏,陶妖妖故意和她聊起,現在段老二的情況。
雲氏神情平靜,隨便聊了幾句,大致意思就是段老二的傷勢嚴重,但葉老夫人就是不鬆口給他用藥。
段之意給了她兩個黑面窩窩頭。
雲氏離開後,阮姨娘就走了過來。
時間比較緊迫,陶妖妖開門見山說道:「需要你幫我辦一件事。
為了避免你將事情泄露出去,必須服下一顆毒藥。
但到了流放之地,我會給你五十兩銀子安家。
只要你能保守秘密,就不會丟了性命。」
話音剛落,阮姨娘毫不猶豫點頭,「我願意,但憑姑娘吩咐。」
自從流放後,她就沒過過一天安穩日子。
可最擔心的事情,還是到了流放之地,他們連一個銅板都沒有,要如何生存。
現在有一個機會就放在面前,她就會拼盡全力。
只為爭取到一絲生機,能和兒子能活下去。
陶妖妖拿出一顆藥丸放在黑面窩窩頭中間,遞了過去。
阮姨娘側了側身體,背對著眾人,將黑面窩窩頭拿過來,當著陶妖妖的面,拿過那顆藥丸吞了進去。
陶妖妖:「讓段浩辰當眾和陶景川說幾句話,接下來讓他每天去揍陶景雲,什麼時候停,我再通知你。」
看著多給她的一個黑面窩窩頭,阮姨娘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。
拿著窩窩頭就離開了。
「你想看陶老大和陶老三斗,為什麼要讓人去打陶景雲。」
陶妖妖壓低聲音,「自然是要給他們加把火,如若不然,老三一家能一直委曲求全下去,那多沒意思。」
「我還是沒明白。」
無名從不遠處走過來,用扇子輕輕敲了一下傻徒弟的頭。
「我怎麼選了你這個傻徒弟,小丫頭,你願意當我徒弟嗎?」
陶妖妖摸了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,「自己選擇的路,跪著也要走完。」
「那我給你當師傅。」
「你這不是一個意思嗎?」
「你就說你同不同意嘛?」
「我沒有伺候別人的毛病。」
「我告訴你,錯過了我這麼卓越的師傅,你以後肯定會後悔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