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二爺半垂著眸子,從懷裡拿出帕子將牙齒包住,擦乾淨嘴角的血。
「姑娘想和我談什麼?」
「你手上有沒有三百畝地?」陶妖妖根據一路走來的情況,大致估了個數。
白二爺心下一驚。
這麼隱秘的些消息,她是怎麼知道的?
消息的來源是何處?
又是何人告訴的她?
這個認知,讓他對眼前這個小丫頭,在沒查清她的底細之前,還是乖乖配合的好。
不敢再有所隱瞞。
「我手上確實有這麼多地,但這些地都承包給永安縣城的楊員外,而且還是縣令做的主,這件事情怕是沒得談。」
陶妖妖卻不這樣認為。
「所有的買賣不過一個利為先,他給你們每年一畝地多少糧食?」
「差不多一畝地給六十到八十斤小麥不等,主要還是看地里的產量。」
「一畝地的收成差不多是一百到二百斤,給你們四成左右的收成,是這樣嗎?」
「是。」
陶妖妖空間裡的改良小麥種,一畝地至少能種出兩千斤左右。
但這個數字太驚人,前期還是要種稀一點,每畝地控制在三四百斤左右就好了。
就算每畝地給他一百斤小麥,那也沒多大問題。
「你將手裡的地全部租給我,不管我不能總吃東西,反正一畝地我給你一百斤小麥。」
聽聞這個數字,白二爺頓時有些震驚,這小姑娘哪裡來的底氣,居然敢獅子大開口。
「這件事情你能容我想想嗎?」
「當然,還有從今天開始,我家的人就不去做事了,給我們安排個上山撿柴的活兒就行。」
白二爺嘴角抽了抽,他這裡究竟來了一尊怎樣的大佛!
惹不起,只能憋著。
「姑娘自己看著辦就行。」
等陶妖妖離開後,他才雙手虛捧著紅腫的臉,頭也痛,牙也痛。
回去的路上,陶妖妖想著要儘快進行下一步計劃了。
她準備一口氣租這麼多地,靠他們幾個人,那無疑是給別人做嫁衣。
她要找的依仗,是邊境守軍的那個年輕將軍,徐志鴻。
書中有關於他的一段描寫,五年前他來肅州郡上任。
是因為他不願意站隊,被二皇子針對發配到此地的。
他們一家都很清楚,只要二皇子一日還在,他們就不可能回京。
當時父母和新婚妻子,都願意陪他到一同到肅州郡。
來到此地,他將家人都安排在肅州郡的府城,前往邊境。
接下來一年時間凶奴頻頻來犯,卻次次吃敗仗。
軍中也是士氣大漲。
有一日就在他接到夫人產子的喜訊,這時匈奴又再次來犯。
他無法抽身回去,安排一隊親兵回去守護。
這一次敵人不再是打不贏就跑,而是整整拖了他一天一夜。
等他滿懷欣喜回到府中的時候,迎接他的是滿府被屠的消息,包括他剛出生的孩兒。
他夫人更是慘不忍睹,肚子被剖開,孩子丟在冰冷的水盆里。
後女主通過系統得知其中內情。
是將軍府家買的奴僕,借著每日採買的時間,到外面賭兩把,結果被人設計欠下大額賭債。
以此相威脅,讓他每日報備將軍府的動向。
匈奴細作原本計劃,在將軍夫人生產時行動,搶走孩子,以此讓徐志鴻投靠匈奴,成為他們的大殺器。
結果在奴僕最後一次和凶奴細作見面的時候,被奴僕的母親姜氏聽到了他們整個計劃。
姜氏一邊恨兒子不爭氣,卻又記著將軍府對他們母子的救命之恩。
整個將軍府外都有細作的人,只要他們有所動靜,就會立刻被殺。
一番掙扎後,她決定去找一個死嬰,到時候換走將軍夫人的孩子,也讓凶奴的計劃落空。
她找到一個接生婆,用所有的積蓄,讓她務必儘快幫忙買個死嬰。
過了兩日,姜氏又去找接生婆,她說花錢買到了一個消息,兩人到一戶人家的後門等了很久。
一直到晚上,看到有人提著一個籃子出門,到荒郊野外,將包袱給埋了。
等人走後,他們將包袱挖出來,看見裡面是一個全身青紫的男嬰。
她將死嬰悄悄帶回將軍府。
那是正值冬日,孩子被她悄悄放的柴房。
又過了兩日,將軍夫人傳出動靜要生產了。
接生婆進府沒多久,匈奴就開始行動。
接生婆嚇得偷偷從後門走了。
姜氏看見院中倒下的士兵越來越多。
她的後院將死嬰帶來,借著幫忙進的房間,將匈奴的計劃告知了將軍夫人。
將軍夫人忍著劇痛,讓她將孩子從肚子裡剖出來,再將那死嬰放在邊上。
姜氏鼓足勇氣將將軍夫人肚子裡的孩子剖了出來。
將軍夫人吊著最後一口氣,讓姜氏將梳妝檯上,抽屜里的一個木珠子綁在孩子腳上,無論如何都不能取下來。
姜氏當著將軍夫人的面,將木珠子綁在孩子腳上後,將軍夫人就斷了氣,她抱著孩子趕緊從後院離開。
逃出將軍府,冷風一吹,她清醒過來。
兒子肯定會四處找她,如果兒子得知孩子還活著,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
她一咬牙,將孩子放在了一戶人家門口。
之後姜氏和他兒子都被匈奴滅了口。
後女主在系統的幫助下,找回徐志鴻的親生孩子。
徐志鴻為報答這份恩情,站隊五皇子。
陶妖妖一邊走一邊苦惱著,她沒有系統幫忙,書上又沒有提具體的地址,她要上哪裡去找孩子。
難道只能等陶婉瑜的系統顯示,然後和她競爭,看誰更快一步找的孩子嗎?
這是最笨的方法,也是下下策。
現在租地的事情正在談,這件事情必須抓緊。
算起來將軍大人的孩子,現在應該也有三歲了。
從歲數來查,倒是可以縮小範圍。
找人自然是當地人比較好。
快到家時,看見爹爹和小叔小嬸正往家走,於是她又返回去找師父。
這一次她直接爬上馬車。
拉著師父的衣袖,「師父,我想找一個對肅州郡很熟悉的人,有一件事讓他幫我去辦,你幫幫我,好不好?」
無名不動聲色扯回衣袖。
「好處。」
「師父,你怎麼是這樣的人?」
「怎樣的人?」
「小肚子雞腸,還愛記仇。」
「你形容的很對。」
一旁的霧隱嘴角抽了抽,兩人又要開始鬥法,這一次不知道誰能更勝一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