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因藥劑服用之後,會有一定的痛苦和風險。
像師父這樣,身體孱弱,要是沒有求生的欲望,很容易挺不過來。
陶妖妖想到之前跟蹤鬼面人離開的那個將士,比他們提前一天回來。
之後她才得知,這些鬼面人背後真正的主子就是郡首。
當地官府名正言順的盤剝老百姓,而這些黑煞幫的人,更是囂張,明著四處敲詐勒索。
也難怪郡首的庫房裡,會有那麼多財物。
想到這個郡守大人,陶妖妖心裡也有了讓師父活下去的理由。
她哭喪著一張臉走進師父的房間,坐在床邊,聲音帶著幾分哽咽。
「師父,你徒弟我被人欺負了。」
無名放下手裡的書,淡漠的眸子裡帶著幾分好奇的看著她。
「怎麼回事?」
陶妖妖繼續她的表演,「就……就是那個肅州郡的郡首,鬼面人背後真正的主子就是他。
這次我們手裡有霹靂炮,還有火槍,卻還是死傷慘重。
你知道嗎?你給我的那些精英騎兵,這一次死了五六百人,傷了的人不計其數。
你要是不在了,徒弟我可怎麼活呀!
肯定會被那狗屁郡首派兵圍剿,最後死在這流放之地。
師父,徒兒的命好苦啊!
才活了十幾歲,就要命喪於此了。」
無名對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這丫頭光會虛張聲勢。
霧隱都告訴他了,死了五十六人,傷的人有一百多,到她嘴裡就翻了十倍。
「明天為師陪你走一趟,用你那霹靂炮,將郡首府給轟平。」
陶妖妖眼珠子一轉,「霹靂炮沒子彈了,郡首里高手如雲,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們肯定都要死翹翹了。
說不定我們都過不了這個年,等之意回來,就只能給我收屍了。」
無名想到那樣的畫面,心裡也有一些堵得慌。
抬手摸了摸她的頭。
「師父會爭取活的久一些,將事情解決了再閉眼。」
聽到這句話,陶妖妖心口一酸,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。
「師父,您相信我嗎?」
「自然相信,不然不會將玄鐵令交給你。」
陶妖妖將基因藥劑拿了出來,「師父,這個藥或許能救您,不過這個過程會有些痛苦。
但是您一定要咬緊牙關堅持,只有您活著,徒兒才能得以活命。」
聞言無名心裡湧上一股暖意。
他可是見過丫頭狠辣的一面,這樣的人又怎會是貪生怕死之輩。
不過是為了讓他有個必須活下去的理由,故意這樣說的。
「好,師父答應你。」
陶妖妖將藥劑打開遞給師父,見他喝下去之後,神色平靜的躺在炕上。
過了一刻鐘後,她看見師父額頭漸漸浸出了一層冷汗,可師父一聲都沒吭。
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陶妖妖看見師父先是咬緊牙齒,之後雙手緊握成拳,到最後眉頭深深的皺著。
陶妖妖知道這是痛苦在逐步加深。
再之後看著師父頭上流下黃豆大的汗珠,漸漸他身上的衣服也浸濕了。
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的霧隱,看著主子如此痛苦,心裡急的不行。
「小姐,還要多久!」
陶妖妖也是滿臉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有些人吸收基因藥劑,到激發出異能可能只要一兩個小時,有的可能兩三天,也有更長的時間的。
時間越長危險也就越高,而且獲得異能的機率也會相對減小。
一直到午時,無名還在痛苦中煎熬。
家裡人在得的情況之後,都跟著擔心,眾人連午飯都沒吃,全部在旁邊的西廂,等著這邊的消息。
就連寒兒和清兒也都乖乖的。
就連在院子裡來來去去的那些將士,好像也察覺到家裡氣氛不對,都安安靜靜的,就連做事時,也儘量不弄出聲響。
陶妖妖眼看三個小時過去,師傅還在苦苦支撐,她正準備起身,讓家人先去吃飯。
在她站起來的一瞬間,師父突然坐起身,一口血噴在地上。
陶妖妖和霧隱同時看見地上的那灘黑血,都很是激動。
霧隱趕緊衝出去,將在前面給將士換傷藥的姚大夫,直接給扛了過來。
姚大夫雙腳落地,人被顛得七葷八素。
「我告訴你,要是沒什麼天大的急事,如此折騰老夫,這事絕對不會善罷甘休。」
陶妖妖趕緊拉住姚大夫的衣袖,「姚大夫,辛苦您了,趕緊給我師父把把脈,看他現在情況怎樣了。」
「你師父的寒症不是已經控制了嗎?再加上食療,最近這幾天能有什麼大事?」
姚大夫嘴裡碎碎念著坐到了床邊,將手輕輕放在無名的脈搏上。
幾息之後,姚大夫眼裡滿是不可置信,換了一個手又給無名重新把脈,可得到的結果還是一樣。
他震驚的從炕上站了起來,「你們找到解藥了,能否將裝藥的瓶子給我聞聞看。」
聽到姚大夫這肯定的語氣,證明無名的毒已經完全解了。
兩人聞言都重重吐出一口氣。
陶妖妖還沒開口,霧隱趕緊幫忙打掩護。
「沒有瓶子。」
「那種有包藥的布或牛皮紙吧!」
「都沒有,什麼都沒有。」
「那你們怎麼將解藥弄回來的?」
「用手抓回來的。」
「抓藥的人是誰,趕緊帶我去見他。」
為了結束這無聊的話題,霧隱乾脆說道:「重傷死了,兄弟們已經將他帶走,據說要將他葬在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,具體地址我們都不知道。」
姚大夫一陣捶胸頓足,「這麼好的機會,居然就這樣錯過了,真是可惜呀!」
陶妖妖端了一杯溫水,霧隱趕緊將人扶起身。
無名接過水一飲而盡。
整個過程無名的眉頭都緊皺著,而且還露出滿臉嫌棄之色。
陶妖妖試著問了一句:「師父是想喝茶。」
無名卻搖了搖頭。
聽到消息在陶家眾人,紛紛來到房間裡探望無名。
看著一群人向他涌過來,無名趕緊閉上眼睛。
「霧隱,趕緊找一塊布來,將眼睛給我蒙上。」
聞言屋子裡原本還滿臉喜色的眾人,頓時變得鴉雀無聲,隨後都轉頭看向姚大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