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妖妖看著沒有被面和被裡的鴨絨被,又犯難了。
她沒做過被子,也不會縫製,看來只能找小嬸幫忙了。
古代的被子,做被芯的東西本就豐富,如蠶絲、木棉、蘆花、動物的皮毛,雞鴨的毛來填充。
這床鴨絨被也算不得多稀奇。
而且她找出來的這床鴨絨被是最普通的,標籤和品牌給拆掉了。
陶妖妖去吃了早飯,在外面逛了一圈,從一個屋子裡抱出一床鴨絨被。
找到正在灌湯婆子的小嬸。
「小嬸,我在一個房間裡找到了這床鴨絨被,麻煩您給做個背面和背景就可以給顧時卿蓋了。」
小嬸將兩個湯婆子放進兩個布袋子裡,遞給陶妖妖。
「你將湯婆子送過去,被子的事情交給我就行了。」
姚大夫將準備過來的陶仲茗和陶仲平給擋了回去。
讓他們按照方子去抓藥,回來煎。
大家都各司其職,忙碌著。
一直到晚上,所有人都聚集在了前院,只不過在旁邊的客房等著。
屋裡的炭爐上溫著粥,顧時卿醒過來就有東西吃。
等到晚上亥時都快過了,人還沒醒過來,大家都很是擔心。
陶仲茗心裡有一些著急,說實話,他還挺喜歡那傻小子的。
性子憨憨直直,有什麼說什麼。
之前他還擔心,這傢伙是頭大灰狼,警告他不准打他女兒主意。
這傻小子再三保證只當妖妖是妹妹,他這才放心。
相處這麼久,看見他對女兒的維護,他早將這小子當親人了。
「怎麼還沒醒過來,要不到窗外去問問姚大夫,裡面什麼情況?」
陶仲平和方秋月心裡也很焦急。
這孩子實誠的讓人心痛,再加上他是因為救他們的孩子,才受到這麼重的傷。
兩人心裡除了感動,更多的是擔憂。
要是傷了根本,以後留下什麼後遺症,兩人這一輩子都難心安。
陶仲平開口,「我去問問。」
他話音剛落,就聽主屋邊傳來姚大夫的聲音。
「人醒了,大晚上的你們就別進來了,讓妖妖將藥和吃食端進來,其他人都回去休息吧!」
小嬸幫陶妖妖將東西端到門口,等她開厚重的棉布帘子進去後,才遞給她。
這棉布帘子也是方秋月下午趕製出來的。
陶妖妖將托盤放在桌上,端起溫熱的藥走到床邊。
顧時卿用右手撐著,想要支起身,陶妖妖趕緊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。
「不要起身,用這支竹管就能喝的藥了。」
說著,將竹管遞到顧時卿嘴邊。
顧時卿將藥喝完。
「妖妖,這哼管確實好用,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,就是比別人聰明。」
「只是比你聰明一點點而已。」
「哎,要是我有你一半聰明,我爹也不會找姨娘再給我生個弟弟,娘更不會為了我傷心。」
陶妖妖還是第一次聽他說這些,難怪這傢伙過年都不肯回家。
將粥攪拌了幾下,試了一下,溫度正好。
「你將頭側著,我餵給你吃。」
顧時卿立刻皺著眉頭,「這多麻煩。」
說著就要坐起身,後心和屁股上的疼痛讓他倒吸一口冷氣,又乖乖的趴了回去。
陶妖妖見他這麼不老實,要是傷口反覆崩開,這得多久傷口才能好。
「姚大夫,我有個主意,要不然在他的傷口處縫幾針。
就算他再怎麼好動,只要不是大幅度動作,傷口都不會輕易崩開。」
姚大夫聞言認真的想了想。
「這個主意不錯。」
顧時卿聽聞要在他身上縫針,立刻不幹了。
「不行,你們這是要將我當衣服縫,我保證以後不動總行了吧!
兩位高抬貴手,就放過小子吧!」
姚大夫很想試試,若是如此,會不會好的快一些。
「他如此不配合,要不將他扎暈,咱們再縫?」
陶妖妖很是配合的點了點頭。
「我看行。」
顧時卿趴在床上又不敢動,滿臉欲哭無淚。
「你們還是不是人,如此欺負我一個傷患,我要抗議,換人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,被姚大夫一針給扎暈了過去。
屋裡總算安靜下來。
陶妖妖去找小嬸要了根大針,回屋放在火上燒過之後,從商城裡拿出鉗子,將針弄成魚鉤式的彎形。
又拿出特製縫傷口的線,放在酒精里泡了一刻鐘。
她特意到廚房拿了一個碗,和一壇酒回到房間,在碗裡倒上高度白酒,再將針和線放在酒中。
她將這些東西送到姚大夫面前。
「姚大夫,這些東西放在酒中泡過之後,縫在傷口上,傷口處不容易紅腫、出膿。
還有在縫製之前,手也要在酒中泡上一刻鐘最好。
這些都是我在一本古籍上看的,也不知道行不行?」
姚大夫以前也聽人說過,一婦人肚子被人剖開,將孩子拿了出來,之後婦人還活了一段時間,只是傷口被縫合處,因為傷口化膿而過世。
他剛剛還在想,在配藥的時候,放些什麼藥進去,才能避免傷口出現此類症狀。
而現在陶妖妖告訴他,用酒泡過之後,傷口出現這樣的機率會減小,說不定會有用。
他立刻將袖子挽起來,用繩子將衣袖系好。
拿出盆子,將陶妖妖帶的酒倒進盆子裡,雙手泡在裡面,等了一刻鐘。
姚大夫拿著針穿好線,看著傷不知從何下手。
這針刺進去要多深才合適。
又擔心太深或太淺,是遲遲不敢動。
陶妖妖將盆里的酒倒掉,又重新倒了酒進去,雙手泡進去。
「姚大夫,我的手小一點,要不讓我來試試?」
「那古籍上有說要縫多深嗎?」
「有的,只是我形容不好,我做給您看。」
等陶妖妖將手泡好,拿起碗裡的針,用棉布粘上烈酒,將傷口周圍又擦拭了一遍,這才開始縫合。
姚大夫眼睛一眨不眨的在旁邊看著。
在末世戰友之間,相互縫傷口是經常的事,所以陶妖妖算是駕輕就熟。
但她也並未表現的很熟練,不急不緩的將傷口都縫好。
兩處的傷口重新包好之後,姚大夫才將顧時卿弄醒。
這傢伙在得知是陶妖妖幫他縫的傷口之後,立刻哭天抹淚。
「你……你一個女孩子家家,居然看我的屁股,我……我不清白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