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碌了半個月,胡秋村和周邊的幾個村子,包括縣城周圍,還有肅州郡的百姓,或是流放犯。
只要會做針線活的,這大半個月,他們都領了一筆不錯的報酬。
這些錢當然都是出自郡首府,之前貪污的那些銀錢。
再加上所有的糧鋪的價格,再沒有任何波動,百姓們臉上的笑容漸漸的多了起來。
走在街上,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死氣沉沉。
這讓他們對郡首府,又建立起了信任。
曹家經過多方打聽,終於找到陶妖妖。
此時正是軍械司用人之際,曹家人便被安排進去。
他們一家人也在肅州郡安頓下來。
陶妖妖想要讓肅州郡,今年所有的農作物都增產,這些就需要朝廷頒發命令,百姓按要求執行。
而這份信任,正好能讓事情順利的進展下去。
第一道命令就是深耕土地。
趁著耕地的這段時間,讓大家將羊糞、雞糞和牛糞,統一挖個坑深埋起來,發酵漚肥。
之前流放時,她就觀察過這邊的土地,再加上氣候本就比較乾燥,只適合種小麥、玉米等農作物。
與此同時,朝廷還下發了第二道命令,個人開出來的荒地,可以自行種植糧食和蔬菜,並免稅三年。
這個命令讓所有老百姓都雀躍不已。
走到哪裡,都能聽到他們在討論開了荒地之後,終於可以吃上自己種的糧食和菜了。
這是之前黑煞幫在的時候,絕對不允許的事情。
之前流放過來的犯人,要沒日沒夜的給他們開荒。
普通老百姓也只能租他們的地來種,哪怕開出荒地來,也會被黑煞幫的人收走。
現如今他們終於可以有自己的土地了。
春耕忙忙碌碌的進行著。
陶妖妖他們這邊開荒的速度也越來越快。
周邊幾個村子的人,之前幫她家做工,都覺得她家人品不錯,所以在她家招工時,來的人還真不少。
開出荒地之後立刻深耕,短短一個半月時間,她家就有幾十畝地了。
因為有機肥不夠,陶妖妖只能選擇在夜深人靜的時候,給地里撒了一遍化肥。
小麥種子撒下去之後,大家終於閒了下來。
忙了這一個多月,所有人手裡都賺到了一些錢。
只有陶老大和陶老三家,發生了不小的變故。
這些人當中不包括老爺子、肖姨娘和陶婉瑩。
陶老大他們給哈克拉斯的鋪子,送了一個星期的精鹽,手裡有了錢,覺得腰板都直了。
花起錢來又像之前一樣大手大腳,只是他們的好日子很快就要到頭了。
陶仲平將春耕忙完,第一時間就讓人將陶老大一家人抓到鹽池去,讓他們在那裡練個夠。
老爺子、肖姨娘和陶婉瑩沒有參與,自然也不必跟著一起受罰,他們留在村子裡,安安穩穩過起了日子。
徐將軍這邊頻頻傳來捷報,有了前突厥太子畫的各城池的布防圖,加上手裡的槍和大炮他們所向披靡。
僅僅一個半月的時間,他們就將突厥的皇庭給攻打了下來。
凱旋而回已經是半月以後了。
哈克拉斯接手了突厥的王位,並向東凌的皇帝寫了降書,承諾只要徐將軍在肅州郡鎮守,將和東凌成為長久的盟友。
皇帝收到這份降書,臉色晦暗不明。
確是沒獎也沒罰。
反而在有些人的推波助瀾之下,想要將肅州郡的郡守給換掉。
這邊早已有了應對之策。
在他們的聖旨還沒有下發之前,一封厚厚的帳單就送到了皇帝面前。
因為攻打突厥所花費的軍費物資,全部從去年的稅收和鹽場所出。
為此鹽場欠的債已經高達百萬兩之多。
還有棉被、棉衣、軍械等欠條,那就更是不計其數。
如此燙手的山芋,換誰也不敢去接這個爛攤子。
皇帝氣的砸了手中的帳單,發了好大一通脾氣。
就連黑煞幫背後真正的主子,也只能暫時放棄更換郡首的事情。
想著等幾年,他們將帳全部還清,再安排自己的人去上任。
危機全部結束,接下來的日子就清閒多了。
到秋收的時候,所有人看見一畝地稱出來的麥子重量,都是一副不可思議。
比往年的產量足足要多了一百斤。
這讓他們對官府更加信任。
轉眼三年過去,整個肅州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棉花他們種出來了,冬日裡人人都穿起了棉衣。
蔬菜瓜果豐富,糧食充足。
在成片的荒山上種起了桑樹,養起了蠶,織出了柔軟的絲綢。
甚至在西陵關建起了一個很大的商城交易中心。
突厥的瓜果牛羊馬匹,都會到這裡來,兌換他們想要的物資。
如此一來,到了冬日,他們也能安穩度過最寒冷的日子。
他們甚至還學會了養蠶,種棉花。
日子也是一天比一天好起來。
哈克拉斯每一年給東凌進貢的時候,都會單獨給他們準備一份厚禮。
陶妖妖的幻隱身法已經練成,就連許先生都追不到她了。
陶妖妖想到自己苦苦練了三年,而小晴兒確實輕而易舉就做到了。
果然人比人,氣死人。
關鍵是這小傢伙是越來越皮。
小叔在外面忙,一個月才回來那麼幾日,見到了也是將小丫頭寵的無法無天。
小嬸忙著管理田莊的事情,只要這丫頭不惹禍,她就謝天謝地了。
寒兒的異能要正常一點,只是過目不忘。
小叔給他請了一個夫子,那夫子經常誇他學問做的好。
段之意幾乎每一個月,都會寫信回來報平安。
至於他在京都做什麼事情,卻從來沒有提過。
就是陶妖妖以為她和家人,會避開上一世的悲劇。
該出現的人,還是出現了。
只要陌生人進了肅州郡之後,都會被跟蹤調查。
而其中有一個鬼鬼祟祟的人,趁著夜深人靜,摸進了陶老爺子居住的茅草棚。
陶妖妖也意識到他們的平靜日子,馬上就要結束了。
翌日。
陶妖妖趕到郡首府,將這一消息告訴師父。
無名神情淡然,「三年了,也是時候該回去,欠的帳也是時候去收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