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瑞龍見到祁同偉聽從了自己建議,心情終於舒暢了一回。
難得,不容易啊!
還是祁同偉好使,跟頭驢一樣,只要用把柄拿捏住祁同偉的驢脾氣,那祁同偉絕對是最鋒利的一把刀。
「還有漢東省治安維穩問題,祁省長,你也多上點心。」
「漢東老百姓苦黑惡勢力久矣,只差你祁省長振臂一呼,萬民跟隨了。」
趙瑞龍還是對漢東龐大的黑灰色產業念念不忘。
尤其是酒吧,商務ktv,賭博的電玩城,那才叫無本萬利。
並且趙瑞龍還可以利用酒吧,商k的那些美女,重新打造屬於趙家的漢東人脈網絡。
如果有絕色美女來這些地方玩,趙瑞龍使點手段,將美女送到帝都那些公子床上。
趙家和那些家族公子有了聯繫,有了把柄。
從此趙家就不用被動挨打,說不定還能把鍾家壓倒,擠進二十四諸天行列。
趙瑞龍想到這裡,臉上忍不住露出笑容。
似乎想到了一向桀驁不馴的賀明,李達康見到趙家重新起勢,跪下唱征服的場景。
祁同偉望著趙瑞龍臉上的猥瑣笑容,就一陣噁心。
這傢伙顯然已經自我幻想,進入顱內高潮。
這種人,也配成為百億集團的董事長?
真是蒼天沒眼!
等趙瑞龍到樓上房間休息後。
高小琴主動起身,伸出纖纖玉指,幫助祁同偉按摩太陽穴。
「同偉,其實我覺得你可以把自己在趙家的把柄,告訴賀處長的。」
「賀處長聰明過人,說不一定真能幫助你,脫離趙家的掌握呢。」
祁同偉搖了搖頭,反手握住高小琴柔軟的小手。
「來不及了,我要是真脫離趙家了,趙家就失去了對漢東的掌控,便會迅速落敗。」
「趙家是不會同意的!更何況……」
祁同偉自嘲地笑了起來,說不出是悲哀,還是不甘。
「我身上的黑料太多了,小賀真要幫我一一摘除,怕是他自己也要栽進去。」
「小賀深得劉家那位公子的看重,註定會接手漢大幫,還是不要牽連他為好。」
高小琴啞然無語,不明白曾經意氣風發的祁同偉,如今為什麼這麼消極!
感覺祁同偉上位副省級,還不如不上呢!
「打電話給程度,讓他安排人,按照趙瑞龍的吩咐,做事吧!」
高小琴點了點頭,拿起了電話。
「喂,程主任!」
程度望著手機里的來電顯示,有些遲疑,徵詢著另一旁的賀明意見。
「你接就是了,師兄讓你做事,你就做吧!」
賀明喝了一口白開水,查看著易學習的接待規格文件。
「是,賀處長。」
程度鬆了一口氣,立馬接聽了高小琴電話,不斷點頭稱是。
「賀處長,祁省長讓我選幾個漢大幫成員,看住丁義珍的家屬,並把消息傳到丁義珍耳中。」
看來祁同偉另闢蹊徑,想要讓丁義珍一口咬死,承認所有事情都是他丁義珍做的。
賀明放下手機,抽出一支煙,並把剩下大半包煙丟給程度。
「難得啊,看來我的師兄,還是有進步的。」
「我原本以為師兄會安排意外,當丁義珍從煙臺市押送到京州時,用百噸王直接撞死丁義珍呢。」
程度坐立不安,不明白賀明和祁同偉發生了什麼事。
他感覺賀明話里話外,都是在諷刺祁同偉的做法!
平心而論,程度感覺祁同偉的手段,已經夠高明了,掌握住了丁義珍妻兒老小,丁義珍除了認罪,還能怎麼樣?
「程度,你或多或少對丁義珍的罪行了解一點,侵吞國有資產,貪污受賄超過一千萬,濫用職權罪……」
「這些罪一旦丁義珍全部扛下來,那丁義珍會被判刑多少年?」
賀明將口中香菸點燃,嘴巴,鼻子同時猛吸,吐出一大團煙霧,眼神有些渙散。
抽菸抽的太猛,這一大口回龍,差點給賀明整懵逼了。
「死刑,也可能是死緩,再不濟也是個無期徒刑。」
程度覺得賀明這是在明知故問,作為漢東政法系的學生,怎麼可能連這些罪行都不清楚。
丁義珍是背鍋俠,還只是正廳級幹部,並沒有所謂的免死金牌。
賀明眼神重新聚攏,聲音冰冷。
「丁義珍不能死,身上的罪行也不太大,最起碼得讓他看到自己能出來的希望。」
「賀處長,您和丁義珍有舊?」
程度聽見賀明的吩咐,愣了愣,心中一股暖流涌動。
看來賀明並沒有想像中的冷漠無情,而是像祁同偉一樣,對自己人很好,是個重感情的人。
程度這個問題說完,抬頭一看。
賀明一副看白痴的眼神,望著程度。
你快長點腦子吧,程度!
「人的忍耐是有限度,超過了這個限度,人就會崩潰,師兄的麻煩,也就來了。」
「尤其是帝都紀委的手段層出不窮,威逼利誘,只要有人想做文章,遲早能敲開丁義珍的嘴巴。」
更何況賀明對祁同偉是否能控制丁義珍家屬,並不抱有希望,保持著悲觀態度。
鍾家真想從丁義珍身上下文章,能不考慮到丁義珍的家屬問題?
到時候鍾家接走丁義珍家屬。
丁義珍想到祁同偉等人的威脅,不可能沒有怨言。
等紀委大發善心,允許家屬探望家屬時。
丁義珍看到自己妻兒老小,安然無恙,沒了顧忌,怕是會一股腦,全吐出去。
更何況鍾家接走丁義珍家屬,合情合理,符合流程,漢東常委也無法阻止。
賀明是進過紀委軟包房半個月的人,還和省紀委的監察室主任孫長河加了聯繫好友。
對紀委程序,也略知一二。
第一監察室通常是針對官員本人,第二監察室是針對官員家屬,第三監察室則是和官員有利益往來的商人。
程度愣在當場,呆若木雞!
他沒想到祁同偉和趙瑞龍的手段,在賀明眼中,不值一提。
「賀處長,那怎麼辦!」
程度額頭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冷汗,似乎想到了計劃破滅,祁同偉倒台的那一刻。
「關押丁義珍的警員,有什麼文章可做的?」
賀明神色沒有多少變化,只是提了提,關押丁義珍的警員。
程度撓了撓頭,想了半天,還是沒有辦法。
「賀處長,這恐怕很難啊!這是檢察院那邊的法警。」
「那兩個法警年輕有為,事業正處於上升期,不貪錢,不好色。」
香菸燃燒殆盡,丟進菸灰缸中。
「他只要是個人,那就有問題,不嫖不賭,那就是貪權,或者可以腐蝕他們家人了。」
程度瞬間茅塞頓開。
要不高育良離開漢東大學這麼久,賀明還能一口一個稱呼高育良為老師。
這腦子的確不一樣啊!
「賀處長,我知道怎麼做了。」
「你知道什麼啊?我是讓你傳話的,把這些話傳給達康書記的專職秘書,金正。」
賀明單手捂面,已經不想說什麼了。
一個個的,無論是祁同偉,趙瑞龍,還是程度,他們腦子在想什麼啊?
李達康才是首當其衝的責任人,按照常理來說,李達康才是最著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