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家二代好就好在這一點上。
心齊,而且知進退。
不過白景泗這麼一提出來,還真給白敬業弄得心裡挺不是滋味。
從他邁出白家,轉戰津門開始,他這四大爺是讓幹什麼就幹什麼。
不像七爺,辦點什麼事還總講條件。
不像話!
大善人思索片刻,輕笑道,「成,四大爺您要願意享享清福,那咱就退下來。」
「我看看北平哪個衙門清閒,給您調過去。」
「咱們退下來也不能總在家待著不是,或者您要是看津門好,咱們去津門也行。」
「津門的敬業場正在修建,以後好玩的也比北平多。」
白景泗哈哈一笑,「那感情好,四大爺聽你安排!」
「四大爺敬你一杯!」
「干」
夜晚
那幾名教訓范五爺的巡警,在臨下班前被隊長叫到了屋內。
隊長拿出幾塊大洋放到桌子上,呵呵笑道,「哥幾個今天辛苦了,這是上邊給你們的福利,一人一塊拿著吧。」
幾名巡警感動的不行不行的。
手裡握著大洋走出了警局。
領頭的巡警看著大洋,懊惱的給了自己一嘴巴。
同行的巡警疑惑道,「大哥,您這是幹什麼?」
巡警咬牙道,「我恨我自己下手輕了,督軍對咱們這麼好,咱們當時就應該再狠一點!」
其他幾人也有同感。
「大哥,我知道他家在哪,要不再揍他一回!」
「拿上警棍,走!」
......
翌日
大善人坐在書房裡可就犯難了。
白景泗要退下來,他手頭還真沒有合適的人選接他的班。
大善人手裡的人,現在一個都盯兩個那麼用。
而且善於獨自處理北平官場內人際關係的還真就沒有。
他尋思來尋思去,還得把手伸向好大哥那裡,誰讓他夾帶里的人物多呢。
白敬業打定主意抄起了電話,「給我接山海關張軍團長。」
沒過多久,電話里響起了張六子的聲音。
「喂,白督軍有什麼指示?」
大善人聽著電話里張六子那陰陽怪氣的聲音,摸了摸鼻子。
「大哥您說什麼呢?我哪敢指示您啊!」
「別別別,千萬別叫大哥,你是我大哥,我多怕咱們白督軍一生氣就封了大沽口。」
張六子調侃道,「我們奉系這點人到時候只能在河裡游泳了。」
「您現在是北平的白青天,我就是一小軍閥,我可擔不起。」
「嘖」
大善人嘖舌慍怒道,「大哥這就是您不講理了,我是為了誰啊?」
「還不是為了咱們奉系能順利入駐北平?」
「我在這邊安撫民心不全都是為了咱們老帥將來能掌握大權麼!」
「你不感謝我,還在這陰陽怪氣的,你太傷兄弟心了!」
大善人這套話,給張六子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。
張六子笑罵道,「你啊,就他媽這張嘴好,你是狗掀帘子全仗著嘴,說吧什麼事兒。」
「你把鮑毓麟給我發過來,我這邊有好差事得讓他干。」
「什麼差事啊?」
白敬業呵呵一笑,「北平警察廳長。」
張六子聞言一愣,「警察廳長不是你四大爺麼?臥槽,兄弟你對自己家人也下手啊?」
「你四大爺就因為這麼點事,你就給他擼了?你心也太狠了。」
「哪跟哪啊」,大善人不悅道,「是我四大爺自己不想幹了,他歲數大想退下來。」
「我手邊沒有合適的人選,毓麟他爸當過陸軍總長,他對北平這一片都熟悉,他來正合適。」
張六子思索了一會兒,「他是挺合適,不過,我這邊馬上入關了,他走了部隊怎麼辦?」
白敬業沒好氣的說道,「你還指望毓麟上去衝鋒陷陣啊?他有那兩下子麼,他走正好給你部隊騰出個位置。」
張六子聞言一想,好像是特麼挺有道理。
奉系四少裡面,要說打仗還真就是張六子能拔頭籌。
他是郭鬼子手把手帶出來的,而且自身也機靈。
北伐戰爭中,張六子能和張發奎的部隊打的有來有回,就足以證明他不是個菜逼。
張發奎手下都是什麼人?
全是後來的名將名帥。
整個北伐過程中,犧牲最大的就是他二人在河南打的那一仗。
馮庸和鮑毓麟倆人在軍事上就差了許多。
打仗這東西是天生的,強求不來。
就像被吹得最狠的島國太上皇老麥。
一心想證明自己天下無敵,打那幾仗就沒贏過。
菜就多練!
「行吧,那我讓他過去。」
張六子同意道,「對了,你閒著趕緊想想辦法,直隸督軍的位置要有變動。」
「你小子惹得我爸很不高興,前兩天我在電話里跟他提了一嘴,他沒搭茬。」
「後來我一掃聽才知道,褚玉璞也盯著那位置呢,李劍仙為了報復馮倒戈,拿直隸許諾給張宗昌和褚玉璞,換他們兩人出兵幫忙。」
張六子說到這開始埋怨起白敬業。
「兄弟不是我說你,你特麼就不能忍一忍,這回好,直隸要是真沒了,咱哥倆就真他媽沒地方待了!」
白敬業聽著他絮叨,越聽越來氣,「我說你絮絮叨叨怎麼跟娘們似的。」
「不就是張宗昌和褚玉璞麼?」
大善人跟個流氓似的說道,「他倆敢進直隸我剁了丫的!行了,你馬上讓毓麟過來,就這樣,等你入關咱們再聊。」
白敬業撂下電話冷笑了幾聲,「東北王這老東西還真他媽挺記仇,玩上鷸蚌相爭了!」
「看哥們這回怎麼收拾這倆孫子!」
幾天後
討馮戰爭終於打響。
張六子率領三軍團出關攻打宋哲元部。
張作相、湯二虎、許蘭洲率領大軍攻打占領熱河的馮系軍隊。
山東方面也起了戰火,張宗昌、褚玉璞和李劍仙的殘部,合稱直魯聯軍,一同進攻老馮在華北的部隊。
一時間整個北方打成了一鍋粥。
華夏再次陷入戰火之中。
而咱們的大善人好像事不關己一樣,整天的在北平城裡玩玩樂樂。
這天,宅門外來了幾個讓他意想不到的人。
「少爺,秉寬叔說有幾個人想見您,還打著您表弟的旗號。」
大善人身上蓋著毯子,慵懶的躺在躺椅上問道,「什麼人啊?」
「說是您表弟,田富貴。」
「誰!」,大善人一下就坐了起來。
「田富貴」
「快讓他們進來。」
等人一進來,田富貴見到白敬業立馬撲了過去。
「嗚嗚嗚...修合哥哥,我們終於又見面了,嗚嗚嗚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