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韓光第!」
「到!」
「你的團為先頭團,進入北平第一時間控制住各處城門,全面接手北平的城防!」
「是!」
白敬業看向維和師的軍官們,慷慨激昂道。
「弟兄們!段芝泉屠殺人民,我們是被迫發動政變,我們就是要向世人證明,維和部隊是與人民最堅實的後盾!」
「那些犧牲的學生們、人民們的靈魂將與我們融在一起!」
「今後民眾會相信我們!會支持我們!我們今天所做的一切無上光榮!」
維和師雖小,卻像一台精密儀器,開啟最大馬力加速運轉著。
等他們下去準備後,白敬業找來各個報館的負責人。
「各位,時間緊迫我就不多說了,我需要你們在最短的時間內通電全國。」
「從此刻開始,維和師拒絕服從執政府一切命令,津門自治!」
「讓段芝泉自縛於北平門前接受民眾的審判,我會親自率領維和師揮師北平推翻執政府!」
在場的報社負責人們眼睛裡面都閃爍著綠光。
這可是一手的原味消息!
慘案發生以後,所有人都在等著白敬業的態度。
媒體行業更甚,從事情發生就一直派人蹲在司令部門口,隨時等待大善人的召喚。
誰能搶到頭版頭條,誰的影響力就越大。
至於關心那些死去的學生?
抱歉,沒那個功夫。
昨日黃花的事,還提他幹嘛,賺錢嘛不寒磣!
「請督軍放心,我們一定做好!」
這幫人出了門上車的上車,沒車的撒丫子往回跑就怕慢別人一步。
「首領,南方有消息傳來。」,孫民在白敬業耳邊輕聲道。
白敬業點了點頭走進密室里。
他拿起電文一看眉頭皺了起來。
就在昨日晚間,常董發動了中山艦事件,將粵省海軍局局長李志龍逮捕。
罷免了汪女娃的職位,準備把他用狗鏈子拴上。
幸好汪女娃人不在粵省,躲過了一劫。
常董還派兵圍了毛熊的領事館,將毛熊派來的教官和使者、以及第一軍內所有宏方人員全部扣押。
白敬業收到的是來自伍濠先生的密電。
希望他能幫忙與常董溝通聲援他們。
大善人拿出火機將電文焚燒,隨後向孫民命令道,「給他們回電。」
「就說今北平慘案發生,我實無暇分心顧及其他,對他們的遭遇表示同情。」
「若北平之事處理妥當,會考慮與常董溝通,還請伍濠兄珍重。」
大善人這次選擇了冷漠對待那邊的請求。
沒辦法,這事他是真不好往裡邊摻和。
常董擺明了是要集權,要把汪女娃趕下台,自己軍政大權獨攬。
大善人沒那個必要觸他霉頭,更何況現在北平還一堆爛事呢,也沒空管別人家的炕頭熱不熱。
他的通電在當日下午便席捲了全國。
一石激起千層浪!
北平的民眾、學生,各階層可算是盼星星、盼月亮等到大善人這顆太陽了!
豫才先生聽見收音機里的通電老淚縱橫,「天終於亮了!」
那些學生們都在互相擁抱著、歡呼著。
「支持學長進京!推翻段芝泉反動正府!」
「我們要上街去發動群眾,讓他們跟著我們一起迎接學長!」
他們拿起毛筆和印刷用的滾軸,寫下一張張口號和條幅,準備走上街頭。
京師警廳內,鮑毓麟同樣也在配合著白敬業。
「讓所有兄弟都帶上槍,把北平的城門全都封鎖!」
「在白司令到來之前,北平城內一隻鳥都不許放出去!」
開城門、迎津王!
咱們在把視角拉到慘案的始作俑者老段這裡。
說句良心話,從老段聽到槍聲響起時,他就後悔了。
但是後悔藥沒地方買去,他只能一條路走到黑,想用強硬手段把事情壓下來。
可是警廳的人老段根本指揮不動,他的計劃徹底流產。
他只能把希望寄託於聯軍的身上,期盼白敬業別上頭,有事好商量。
當他聽到白敬業讓他自縛於北平門前時,這顆僥倖的心徹底死了。
「總長,您得拿個主意啊,咱們該...該怎麼辦?」,說話的正是時任執政府的內閣總理賈德耀。
「是啊總長,白敬業此人做事絲毫不講規矩,咱們...咱們...唉!」
「總長,要不求求奉系和直系那裡吧,讓他們以大局為重規勸白督軍。」
這些執政府的高官,雞一嘴、鴨一嘴的吵得段老虎腦袋都快炸了。
按照以往的慣例,他們還沒那麼慌,大不了就下野往津門或者滬上一躲,當個寓公。
現在可不行,梁秘書長的事是最好的例子。
白敬業不講武德!
對他們這些老人家根本不會手下留情。
弄不好就得把他們全送上法庭。
輕則家破人亡,重則滿門抄斬!
「唉」
老段抓了抓腦袋上不太多的毛髮心裡不停感嘆著。
可真他媽愁人!
「給張老疙瘩、吳秀才、小張他們發報,讓他們幫忙...幫忙制止白敬業,有什麼條件都可以談。」
「只要...只要白敬業不繼續追究,我願意下野!」
這是老段最後的希望了。
他清楚這個總長是沒法幹了,如今只求最後的體面。
遇見白敬業這種煞神,他是一點招都沒有,張嘴閉嘴就跟你談法律。
根本不顧及行業的潛規則。
法律是我們約束平民的,你怎麼還往同行身上使呢!
......
「大帥!好消息,老段給您來電了!」
楊宇霆興沖沖拿著電報進了屋。
東北王眼前一亮,他聽到通電以後就猜到老段來找他調解。
他已經想好了,這次無論如何也要逼他下台!
老張接過電報前後看了一遍。
「哈哈哈哈!老段啊老段,他這是被白修合給嚇怕了!」
「唉,北洋之虎落得如此下場,時也命也啊。」
老張感嘆著,又看向楊宇霆,「你覺得如何?咱們這次進京的把握有多大?」
「大帥進京主政已是板上釘釘,老段現在只能依靠咱們,不然白督軍一定會把他送上法庭。」
「呵呵」
老張呵呵笑了幾聲,把電文折好輕輕扔到桌子上,「那要是白督軍不聽命令該如何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