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傍晚
白敬業和宮二來到了蠖園。
他主辦的嘛,得來的早一些。
蠖園的主人朱啟鈐帶著人迎了出來。
大善人一看好嘛,張六子比他還來的早。
真不愧為津門第一交際花,只要有舞會的地方必能看到他。
大善人沖向朱啟鈐拱了拱手,「蠖公,占用您的地界,叨擾了。」
朱啟鈐連連擺手,「不妨事不妨事!督軍客氣了,能為賠款的事盡一份力,也是我之幸事。」
這個人是民國時期很有名望的實業家。
而且非常有氣節。
49年滬上解放後,他將自己的船隊從香港調回,支持新中國的建設。
可他們家最出名的還不是他。
而是他的五女兒,朱五小姐,朱湄筠!
「行了,別客套了,都不是外人」
張六子招呼一聲,眾人紛紛大笑,隨後進了蠖園。
朱家跟張家確實不外,朱啟鈐之前一直是徐世昌的老下屬。
徐世昌當東三省扛把子的時候自然把他也帶了去。
他在那時就與東北王結下了深厚的情誼,兩家是世交,後來他的六女兒還許配給了張學銘。
夜幕降臨,參加舞會的客人陸續到來。
威林敦帶著夫人和一眾人馬也都來到。
「您好,威林敦閣下,前兩天公務繁忙沒能到車站迎接,還請您見諒。」
威林敦非常紳士的一笑,「白將軍,不必太過客套,徐將軍照顧得我們非常好。」
「喬治國王委託我給您和您的夫人帶了禮物,希望您與我們帶嚶友誼長存!」
他說著讓身後的侍從,把禮物拿了出來。
送給大善人的是一把牛牛國傳統的佩劍,宮二的是一套皇室的首飾。
「非常感謝喬治國王,願我們的友誼長存」
大善人遞給了威林敦一杯香檳,雙方幹了一杯。
一番客套的流程走完,舞會也正式開始。
大善人這才注意到威林敦帶來的人,眉頭蹙了起來,心裡膩歪的不行。
咋了?
媽的,溥儀也來了!
今天的舞會是為了商討庚子賠款的問題,好麼,他跟著來算怎麼回事?
雖然賠款跟他沒多大關係,但你和慈禧老娘們是一家的啊。
不嫌丟人啊!
威林敦看出白敬業的表情有了些許變化,急忙解釋道,「白督軍,溥儀先生來也是有原因的,額,我的好友莊士敦他想拜託你一些事。」
「我和他是多年的好友,實在無法拒絕,雖然我對他想做的事也不贊同,礙於情面...」
他說著聳了聳肩,表情非常的為難。
「呵呵,沒關係威林敦閣下,來者都是客。」
「謝謝您,白督軍」,威林敦再次向大善人表示感謝。
隨後帶著莊士敦和白敬業還有張六子來到了空桌。
「白將軍、張將軍,我希望你們能幫忙勸勸溥儀。」
大善人和張六子對視一眼沒太明白。
「莊士敦先生,您希望我和漢卿勸他什麼呢?勸他放棄復國?」
莊士敦搖了搖頭,「不不不,我認為溥儀想要復國的想法還是正確的!」
「但是,他和島國人走的太近了,他不應該依靠島國人復國。」
「我希望你們二位幫我勸勸他,讓他可以到牛牛國留學,多出去看看這個世界。」
他這話一出口,桌上的三人全都扶額,連威林敦都對他這老友無語住了。
如果說這世界上還有一個人是真心對待溥儀的,可能就剩莊士敦這個牛牛國人了。
也不知道他是因為帝師當的過癮啊,還是溥儀有魅力。
反正莊士敦是一直為了溥儀的復國大業而奔走。
導致現在牛牛國內部有種聲音,認為莊士敦是不是叛變了,你哪還有一點老倫敦貴族的樣子!
這人對溥儀忠心到什麼程度?
二戰開啟,華夏沒法待了,他回到牛牛國,在蘇格蘭買了個小島。
在上邊掛著滿清的龍旗,而且專門製作了個皇帝的椅子。
逢年過節穿著溥儀賜給他的一品官服,對著椅子叩拜。
「溥儀他是個可憐人,他只想恢復先祖的榮耀,這不是一件錯事。」
莊士敦像個老魔怔似的說道,「他錯在不應該尋求島國人的幫助,那些貪婪的矮子一定會害了他。」
「白、張,我覺得你們真的可以支持支持他,等他留學歸來,按照帶嚶的模式,實行君主立憲!」
還沒等白敬業兩人開口。
威林敦就擰著眉頭不耐煩道,「夠了!約翰(莊)!我真的後悔帶你一起來了。」
「你不要再抱著這種幻想,倫敦現在已經對你非常有意見了。」
他說著看向白敬業,「白,倫敦絕對不會支持他復國的,請你放心。」
大善人無所謂的笑了笑,「我清楚,額,不過莊先生您的請求我估計很難實現,您應該比我更清楚您的學生,他能聽得進別人的話麼?」
他邊說邊扭頭看向溥儀那邊。
大善人看到溥儀身邊圍著幾個人,有康南海、幾個遺老遺少,還有幾個看做派像是島國人。
他皺起眉頭問道,「莊先生,挨個溥儀身邊的是島國人吧。」
莊士敦點了點頭,「是的,他是新來的津門領事有田八郎,這段時間溥儀跟他走的非常近。」
「我不想帶他來的,可他像個牛皮糖一樣。」
「呵呵」
大善人心裡冷笑了幾聲,心想,「原來有田八郎這王八蛋長這樣。」
這個有田八郎是一手促成了島國加入漢斯的軸心聯盟。
最出名的故事,就在漢斯接納島國的那天,有田八郎抱著藝術家的相片不停親吻,噁心至極!
張六子也斜著眼睛往那邊看了過去,嘴角歪了歪,「這老溥還真他媽不死心,我教育教育他。」
他伸手沖溥儀那邊揮了揮,「老溥,過來!」
溥儀那桌聽見叫聲,都把眼神投了過來。
那幾個遺老遺少聽見聲音時還滿臉怒容,心想誰敢對皇上大不敬!
但是一看到白敬業和張六子這倆活爹,全都跟三孫子似的把腦袋低下了。
溥儀尷尬的笑笑,隨後端著酒杯走了過來。
「漢卿、修合, 別來無恙。」
大善人笑著點了點頭,伸手示意他坐下。
「你的老師莊先生,希望我們勸勸你,讓你出國留學,你的想法呢?」
「如果你願意的話,所需的費用我可以幫忙出。」
大善人這話還真不是作假,他想好了,溥儀真要出去,這輩子就別想回來!
溥儀扶了扶眼鏡支支吾吾道,「老師的心意我清楚,不過我...我還是想在國內。「
張六子聞言接茬道,「國內也行啊,南開你去上學吧。」
「我跟你說老溥,你天天整一幫島國人你不鬧事呢麼,你得懂點事,你說你都啥樣了!你得干點啥不能老擱張園跟那幫島國王八蛋瞎鼓搗。」
「我告訴你,你這麼下去啊,整不好腦袋都容易保不住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