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？」
聽見宮二所說，大善人愣住了。
「你…是你說，有了？」
「不知道」，宮二紅著臉道，「我想明天請先生來看看。」
「還等什麼明天啊！」
大善人一翻身跳下床，衝著外邊喊了一聲，「孫民！」
隔壁屋孫民聽見喊聲進了屋。
「你去趟百草廳，請幾位先生過來。」
宮二連忙阻攔，「太晚了，明天再說吧。」
「沒事，自家的買賣，快去」
「好的首領！」
將近一個小時，都已經休息多時的坐堂先生都被大善人提溜到了司令部。
對於他們來說，大善人既是少東家又是大軍閥，哪敢有一絲怠慢。
「辛苦各位了，都好好看，看好了有賞！」
「是是，少東家」
來的幾名先生輪番給宮二號脈。
喜脈這個脈象，是學中醫最簡單也是頭一個就得學的脈象。
用他爺爺的話，喜脈要是能看錯了，還幹什麼先生？
幾人看完了，互相一對脈象，集體給大善人賀喜。
「恭喜少東家」
「賀喜少東家，少夫人是喜脈！」
「哈哈哈哈！」
大善人是真高興，哈哈大笑著，「他媽的！老子有孩子了，賞！」
兩世為人，他終於有了自己的血脈。
白占元算是他生理上的兒子，但他總覺得隔著一層。
宮二懷的才是他實打實的孩子。
他也不是聖人，對待白占元好他能做到，但是思想上還是轉不過來。
大善人大手一揮，給了每人六十六塊的車馬費，就圖個吉利！
眾人千恩萬謝，隨後又讓衛兵挨個給他送了回去。
白敬業抱著宮二不停的傻笑，「我明天就給北平送信，讓老太太他們都過來，咱們好好熱鬧熱鬧。」
「正好和岳父商量商量婚禮該怎麼辦。」
「嗯」，宮二依偎在大善人的懷裡點了點頭。
兩人摟著摟著又膩歪在了一起。
大善人此刻真幸福。
如果白敬功見到這個場面一定會說一句，又幸福了哥？
他這個倒霉蛋正對著白敬業的密信發愁呢。
「讓我往上爬？」
「還給你安排人？」
白敬功模仿著大善人的語氣，「我只是你弟弟，我又不是許願池裡的王八！」
但他也只敢偷摸的發泄幾句，真讓他給白敬業這麼回信，借他倆膽也不敢。
他掂量掂量，白敬業給他送來的五萬本票嘆了口氣，「看來我提劍立不世之功是沒戲了。」
白敬功分配以後，就做了楊立仁的機要秘書。
楊立仁是常董的心腹，自然知道白敬功的身份不一般，所以對他百般優待。
同屆的戰友，現在沒有一個比白敬功過得更舒服。
「咚咚」
白敬功正神遊天外之時，房門被人敲響。
他將信和錢一股腦的塞到抽屜里，隨後打開房門。
「楊科長」
門外的楊立仁勾起嘴角，遞給他了一個文件夾，「今晚連夜整理出來，明天陳主任要用。」
「是！」
白敬功關上房門將文件抽了出來，看到是關於之前粵省土改的文件。
上邊誰在幾月參加了什麼工作都很詳細。
還有一份空白的文件，上面有陳老大的批註，讓他把參與過粵省土改的人員紅、白兩方人員都統計出來。
白敬功皺著眉頭嘟囔了一句，「整理他幹什麼？」
隨後又搖搖頭，開始逐一登記。
山雨欲來風滿樓！
……
「老白，你們收拾好了給我來個信兒，我到時候派專列到北平接你們。」
「嗯呢，確定懷了，就這樣等到了再說。」
大善人撂下電話，興奮的搓了搓手。
他這高興勁兒還沒過呢。
「司令，有個叫文珊的想見您，她說她是淑妃文繡的妹妹。」
「文珊？」
大善人咧嘴一笑，「有點意思，讓她進來。」
文珊這個人在歷史上被輕描淡寫的帶了一筆。
但她是刀妃文繡離婚的最大推動者。
「督軍！我想求您幫幫我姐姐！」，文珊眼中含著淚水給白敬業鞠了一躬。
大善人眨了眨眼睛，「這個幫字何來？我怎麼幫她？」
「求您幫我姐姐離婚！她再和溥儀過下去，早晚會被溥儀和婉容給糟蹋死！」
文珊擦了擦眼淚講述起以往的經過。
刀妃這詞是從哪來的呢，就從溥儀離京來的。
溥儀被趕出紫禁城代表滿清徹底終結。
文繡想以身殉給滿清，掏出剪刀要自殺，最後被人攔了下來。
這些遺老遺少感嘆文繡忠烈，就都叫她刀妃。
等出了北平，溥儀一桿子扎進了島國人的懷抱。
文繡和他吵了很多回，勸他不要跟著島國人走，不要聽信復辟的謊言。
溥儀因此開始冷落刀妃，加上婉容妒忌心強想獨占溥儀，倆人聯手把文繡打入冷宮。
在張園裡，人家倆住主樓，刀妃自己住客房。
吃穿用度全部是最差的，逢年過節的賞賜更是一點沒有，只能靠文珊接濟度日。
這次大善人端了水、電、糧，刀妃過得就更難了。
溥儀美其名曰要節省糧食，減少用度，刀妃差點就被餓死了。
實際上溥儀是把刀妃當成白敬業來報復，認為他們都是阻攔自己復國的亂臣賊子。
大善人聽完撓了撓頭，說實在的，他對刀妃還是挺尊重的。
九一八後，她還為東北捐了款。
「督軍，您不知道，溥儀非人也！他自己不能人道，就變著法的折磨我姐姐！」
「求您開恩，救我姐姐於苦海！」
「咳咳」
大善人被文珊的話嗆住了。
好傢夥，小姨子說姐夫不能人道，勁爆啊！
大善人點了點頭，「你的請求不過分，現在皿煮共和了，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，也有離婚的權利。」
「哪怕他是皇帝也不能阻止，不過你姐姐願意麼？」
「這…」
文珊想了想咬牙道，「我可以說服我姐姐！」
「好」
大善人拍手道，「你只要能說服你姐姐，這事我幫你辦了！」
「這樣，我派人跟你去先把你姐姐接出來！你好好勸勸她。」
「謝謝督軍！」，文珊連連鞠躬。
大善人一擺手，衝著譚海下令，「你讓老四帶人陪著文珊去趟張園，把淑妃給接出來。」
「是！」
大善人怎麼也沒想到，讓老四去這一回，連刀妃的下家都順帶幫著找好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