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六子經過好半天的心理鬥爭,最終還是沒抵抗住誘惑答應下來。
「那行吧,就兩輛!」
「行行行,兩輛,你還你那摳勁兒,你那都是一戰的老貨,等哥們從牛牛國那淘來新貨,給你最先進的!」
張六子一聽就識破了他的空頭支票。
「你他媽打住吧,拿你兩輛坦克弄不好我都得把奉天賠給你。」
說完他也不等大善人再跟他聊幾句,直接掛了電話。
大善人拿著沒有聲音話筒搖了搖頭感嘆道,都說張六子仗義疏財。
我看吶傳聞就是傳聞,一點也不真實。
自己才拿了他多點東西,就摳摳搜搜的。
不就是前前後後挖了他幾十個軍官,至於麼?
小家子氣。
隨後大善人提筆在坦克上記錄下來,火雞國Ft17型兩輛。
咱說張六子至於這麼肉疼麼?
非常至於。
目前奉系都不到二十輛坦克,還都是一戰的老貨。
張六子這次征河南也只帶了一個中隊六輛坦克。
直接送出去兩輛能不疼麼。
大善人隨後又思索起建設軍校所需的人員。
首先得有一個這方面的專家。
還得能和漢斯來的這些人能夠無障礙溝通。
他想來想去,最終決定了一個人選。
蔣百里!
華夏國防理論開創者!
保定軍校二代校長!
要說起民國軍事理論這方面,繞不開蔣百里這一關。
他的理論先進到什麼程度。
1912年擔任保定軍校校長開始,就以島國為假想敵。
一切的戰術理論都是圍繞抵禦島國為主。
當時的北洋正府是把軍校當成個擺設,讓他意思意思得了。
但是蔣百里致力於改革,為這事還自殺過。
他多次請求老袁批資金改善軍校,老袁是分幣不給。
氣的他召集所有師生,在師生面前給了自己一槍。
這槍可不是作秀,真奔著死去的,要不是勤務兵眼疾手快這槍就干心臟上了。
結果腹腔積血休養了半年多才養好。
大善人在紙上重重的寫下蔣百里的名字,但是又犯難了。
人雖然好但是他跟老張有仇啊。
老張以前怕蔣百里才華過盛,對奉系有威脅,還派人圍剿過他。
蔣百里也因為此事對奉系一直記恨在心。
之前想投吳秀才讓他反奉。
吳秀才沒幹,他又投了東南老孫,目前在江浙掛了個幕僚的職位在金陵閒賦。
要是真能給他挖過來,對自己的助力可不是一般的大。
別忘了,蔣百里還有個姑爺子呢。
能頂鷹醬一半軍隊的姑爺子!
他思來想去,還得讓自己手下的小扇子出馬!
小徐辦這種事那是相當的地道。
大善人想罷之後抄起電話,「接北平維和辦事處,找徐總參謀長。」
「喂,司令您好,我是徐樹錚。」
「樹錚兄,你回趟津門,我有點重要的事跟你商量。」
當天晚上,小徐回到了津門。
一見面大善人就把籌備軍校的事情跟他講述一遍。
「蔣百里,這人不錯,不過我去還真有點難度,你知道他以前自殺的事吧?」
大善人點了點頭,「知道,不是因為老袁不給錢麼?」
「呵呵」
徐樹錚呵呵一笑,「老袁不給錢的原因你知道麼?」
大善人搖了搖頭。
「是芝泉公在後邊鼓動的,當時芝泉公任陸軍總長,他不想讓蔣百里當校長,想換成皖系的人。」
「可是蔣百里執意留下來任了校長,芝泉公下了點絆子,第三任校長就換成了皖系的曲同豐!」
大善人聞言嘬了嘬牙花子。
好麼,自己要找這校長和身邊的人全尼瑪有仇!
小徐看出大善人有些為難,趕忙補充道,「不過辦法也有,我當這個說客他也不至於趕我出門。」
「畢竟我和他的對島國強硬的理念還是有共同點的,而且你身邊就有一個他無法拒絕的人。」
大善人一聽來了興趣連忙問道,「誰啊?」
「塞克特將軍!」
「他倆還有淵源呢?」
小徐點了點頭,「當年蔣百里赴德深造,曾在漢斯現任總統興登堡的第七軍實習過,深受興登堡重用。」
「那時候興登堡和塞克特關係還是不錯的,他們都在一起交流過。」
「我想,你讓塞克特將軍和漢斯領事保羅同時修書,你再寫封真情流露的信,我帶著一起去估計希望很大。」
大善人聽完一拍大腿,「就這麼著!明天我就聯繫保羅和塞克特!」
翌日大善人找來了塞克特將軍,一提起蔣百里,塞克特是讚不絕口。
「白!蔣這個人非常不錯,而且還有文采,他如果能幫助你建立軍校我想再好不過。」
「我還是很懷念跟他一起共事的日子。」
就這樣,小徐帶著三封書信,在十幾個暗殺團成員還有半個營的喬裝保護下,坐著保羅的專列秘密離開津門。
你看別人出行帶點衛隊啥的就行了。
小徐可不行,這比仇人太多了!
......
蔣宅
「方震,你說我們要不要把英英接回來,滬上那麼亂,我有點擔心她。」
蔣百里手裡拿著本純德文的《少年維特》正在認真研讀著。
「方震,方震~」
他的夫人小聲喊了幾聲,蔣百里這才從書中把思緒抽了回來,「呵呵,怎麼了?」
「我說要不要把英英從滬上接回來。」
蔣百里看著夫人滿臉的擔憂安慰道,「不會有事的,金陵未必就比滬上安全,滬上那裡有維和部隊駐守,不會有戰爭發生的。」
他的話音剛落,門房的僕人就拿著封拜帖走了進來,「老爺,門口來了位客人,說是您的故人。」
「故人?」
蔣百里接過拜帖一看,眼角一抽抽,「請他進來吧。」
時間不長,小徐帶著禮物走了進來,見面像多年老友似的打著招呼。
「哈哈,方震兄,一別多年別來無恙!」
他往旁邊一看,又給蔣佐梅行了個島式的鞠躬禮,」嫂夫人,貿然來訪,還請您多多見諒!」
蔣百里的夫人蔣佐梅是島國人,也是他自殺後護理他的護士。
雖生在島國,但為人卻十分周正,嫁給蔣百里後將島國的習俗全都扔掉。
而且在抗戰時期,跟家裡徹底斷絕關係,賣了自己全部的首飾支持抗戰。
可以說蔣百里能寫下國防論和日本人這兩部著作,蔣作梅功不可沒。
不了解敵人寫個屁啊。
蔣作梅和徐樹錚也很熟悉,當初在北平沒少相見,她連連擺手,「徐將軍不用客氣,我們家不興這個的,您坐,我給你們泡茶。」
說完後,蔣作梅退了下去,將空間留給兩人。
蔣百里對小徐還是有些欣賞的,但是這點欣賞完全是因為他對國防的看法。
至於人性?
算了談點別的吧。
「又錚兄,聽聞你如今在維和系高就?」
小徐點了點頭,「是啊,蒙司令不嫌願意收留我,我這次來也是替我們司令來訪你的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