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靜山明白了,自己是被執政府推出來平息眾怒。
替罪羊!
其實沒有張家父子等人這碼子事,關靜山也活不長。
大勢不可違,你把北平弄得亂糟糟的,你不死誰死。
更何況關靜山還不是皖系的嫡系,一個直系投降過來的叛將。
執政府之所以繼續用他,也是看他在北平有一定的資源,土生土長的本地人。
想等他解決罷市的事,再把他推出去,挽回執政府的形象。
可是眾多勢力裹挾下,老段一看沒法子了只能立刻妥協。
「白少爺、白少爺!我求求你放過我吧,我關靜山就是一個屁。」
「您大人不記小人過,您忘啦,咱們兩家還有親戚呢,我爸爸的正房可是你們家的老姑奶奶。」
「咱們兩家沾親帶故的,您高高手放我一馬!」
「哈哈哈」
白敬業一陣大笑,「關處長這兩句話說的,還真讓我不好下手了。」
「那你說說吧,這究竟是怎麼回事?你從哪翻出的楊亦增。」
「王喜光!」
關靜山大叫,「都是王喜光這孫子,在中間挑撥!」
他把王喜光和三合幫這點事賣的是一乾二淨。
白敬業在心裡止不住的冷笑,「怪不得人家都說,太監養活孩子沒屁眼子。他們要想陰個人,還真挺有手段。」
「我踏馬還真就小瞧這老太監了。」
「白少爺,您您您放我一馬,我保證這輩子再也不敢跟您作對……」
白敬業將手向後一伸。
朱傳武意會,掏出手槍頂上膛火,放到白敬業的手裡。
「白…白少爺,您聽我說!」
「呵呵,跟我的子彈說去吧!」
「砰!」
朱傳武咽了下口水,心裡腹誹道,「這文人殺起人來也挺狠啊,一槍正中眉心。」
他一揮手,進來幾名士兵將屍體抬了出去。
這屍體還有大用處呢。
幹嘛用?
關家得花錢來贖回去!
奉軍這一隊人馬,大冷天的不得撈點好處。
當然,他家的家財,白敬業是指望不上了。
畢竟上邊還有執政府看著呢,做的太過,面上也過不去。
白敬業和辦事處的老夏寒暄了一陣,就帶著小胡出了辦事處。
「小胡,你跑一趟警廳,我四大爺這時候應該還在。」
「讓他今晚出動所有人手,把那個什麼三合幫給我平了!」
「什麼彪爺八爺的,在北平不允許有這麼牛逼的人存在!」
「還有那個王喜光,少爺我這回得好好弄弄他!」
「嘿嘿嘿…」小胡聽完一個勁兒的樂。
白敬業不明所以的看著他,「你在那傻笑什麼呢?」
「嘿嘿少爺,你還不知道,王喜光這王八蛋,聽說關靜山被抓就想找機會跑,被咱們舅老爺給放倒了,現在就在後院裡鎖著呢!」
「哈哈哈,我這舅舅還真成!」
……
白敬業趕回新宅的時候,已經晚上九點多了。
門房裡,黃立正帶著家丁護院們閒聊。
由於白景琦帶著藥行還在談判,所以他們也都沒睡。
「咚咚咚」
聽見敲門聲,大家都停止了交談。
秉寬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,「誰啊?」
「我!白敬業開門!」
「哎呦!大少爺回來了!」
一眾家丁都呼了上去。
門一開,大夥都一愣。
「大…大少爺,您在哪弄得這身衣服?」
「哈哈哈,好看吧!」
白敬業臭顯唄似的,還轉了一圈。
「好看好看!穿著跟大帥似的!」
「什麼話?大帥哪有咱們少爺穿著氣派。」
白敬業這幾個狗腿不停的拍著馬屁。
他往人群中一掃,看到一個龍精虎猛的漢子,正笑吟吟的看著他。
白敬業走到他的面前,「您是舅舅?」
黃立點了點頭。
「嘿嘿,舅舅在上!大外甥給您行禮了。」白敬業說著深鞠一躬。
黃立一把拉住了他,「好孩子!好孩子,回來就好!」
「我姥姥呢?咱們先去看看姥姥。」
黃立沉吟片刻,「你姥姥和你媽都休息了,要不明早再見吧。」
白敬業一想也是,大晚上折騰老人家也不好。
他向左右看了看,「既然這樣,舅,咱爺倆一會再好好聊,我得先把那個王喜光收拾了!」
「哈哈哈」
黃立一陣大笑拍拍他的肩膀,「都說外甥隨舅,你小子像我,咱爺們兒報仇不隔夜!」
王喜光此時的慘樣甭提了。
一點沒有當初那個桀驁不馴的樣子。
王武他們幾個小子早就看他不順眼了,弄了根鐵鏈子,給他拴在後院的狗籠子裡。
「哎呦~這不是王總管麼?您怎麼這模樣了?」
王喜光聽見聲音勉強睜開眼睛,他挨了頓胖揍,眼睛都打封喉了。
「嗚嗚嗚,大少爺您快救救我,他們不知道為什麼給我一頓打,您看給我打的。」
白敬業板起臉來呵斥道,「王總管對白家那是忠心耿耿!你們怎麼能這麼對待他!」
「去!牽條狗來放進去,讓它好好伺候伺候王總管!」
「嘿嘿,我去」
王武自告奮勇就要到前邊牽狗。
「別別別,大少爺,您這是做什麼?」
「呵呵」
白敬業冷笑幾聲,怒罵道,「老雜毛!你他媽真當我不識數,關靜山剛上路沒一個小時,你要不要去陪陪他!」
王喜光心裡咯噔一聲,知道這位大少爺什麼都知道了。
他苦苦哀求道,「大少爺您饒了我吧,我是一時鬼迷心竅,您念在我對白家忠心耿耿,您饒我一命!」
「去你媽的!你他媽貪了我們家多少錢,就這麼忠心耿耿?」
白敬業一擺手,「給他抻出來,我告訴你王喜光,你要不想受罪,就老老實實把你錢放在哪都說出來。」
「少爺!大少爺,我對白家忠心耿耿,怎麼會貪錢呢…」
白敬業也不跟他廢話,吩咐道,「給他扒了!我聽說他在外邊養了姨太太,看看他是真太監還是假太監!」
他純屬是好奇,兩世為人也沒見過太監是什麼樣啊。
王文幾人動手給王喜光扒了個精光。
「大少爺,您不能這麼幹啊」王喜光一陣的鬼哭狼嚎。
白敬業捏著下巴,笑嘻嘻道,「我說你這不毀人麼?啥玩意都沒有光用手啊?」
「哈哈哈」
王喜光蜷縮著恨不得鑽地縫裡。
「你嘴是真挺硬,皮鞭子蘸涼水給我打!」
這大冷天的,王喜光被吊起來這頓抽。
怎麼打,他就是不說錢放在哪。
最後黃立搖了搖頭,「先停吧,這麼打他不會說的。」
他指了指王喜光,「這路太監是捨命不舍財,你光揍他沒用。」
「那怎麼辦?」
「給我弄把刀來。」
白敬業點點頭,「增致,你去我書房抽屜里把那把刀拿來。」
「是,少爺」
時間不長,張增致帶著那把棗泥寶刀回來了。
黃立抽出刀摸摸刀鋒,忍不住感嘆,「是把好刀!」
他提著不到一尺長的棗泥,走到王喜光面前。
細聲細語的說道,「我勸你還是老實說了吧,我呢,年輕時候拜了個姓李的師父。」
「他沒教我別的,就教我怎麼玩刀剝皮」
黃立說著用刀尖扎在王喜光的身上,鮮血順著刀刃流了下來。
「我師父這人名氣倒是不大,可我有個師兄你應該聽過,叫大刀王五!」
黃立手腕一翻,一塊巴掌大的皮被他挑落下來。
「啊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