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三這一拳來勢兇猛。
宮老提臂格擋,但也被拳勁震退了幾步。
拳怕少壯,不服老不行。
這也不是修仙的世界,越老越牛逼。
人到老了,氣血就是沒壯年時充盈。
二人這一回合斗完,同時變換架勢再次戰在一起。
白敬業看著心裡起急,他是不想宮寶森去交手。
在他看來一顆子彈就能解決的事,浪費這個時間沒什麼意義。
可誰讓人家武行里有自己的規矩呢。
再看場上,兩人插招換式,都是奔著要對方命去的。
宮老進步穿掌直擊馬三的面門。
馬三格擋之後。
突然由形意十二形中的龍形轉為猴形。
左右雙拳同出正擊在宮寶森的腹部。
宮寶森被打的後退幾步。
馬三趁勢追擊提膝用了絕招,老猿掛印!
膝蓋直奔宮寶森的心臟處。
可他終究還是年輕,
或者說根本沒領悟到這招的精髓,回首望!
他的膝蓋剛抬了一半,就被宮寶森抬腿壓了下去。
雙手做捧狀,直擊馬三的下巴,一下就將他頂飛了出去。
白猿獻桃專破老猿掛印!
如果馬三聽進去回首望這三個字,領悟到老猿掛印的關隘。
在提膝的一瞬間回首,宮寶森的白猿獻桃是打不出來的。
再者,他真能聽得進去回頭這兩個字,也就沒有這場對決。
老猿掛印,回頭太難!
馬三趴在地上,脖頸連動都不敢動,嘴裡噴出鮮血。
這一招宮寶森還是留了情,要不然直接就把他頸椎給頂折了。
馬三畢竟是宮寶森從小養到大的,跟親兒子沒兩樣。
而且他只有宮二這一個女兒,早就視馬三為自己的衣缽傳人。
宮寶森看著在地上掙扎的馬三,再也不忍心下狠手。
他嘆了口氣,「你走吧,找個地方藏起來,永遠也別再露面!」
隨後望向白敬業,「賢婿,他的功夫我已經收回來,下半生他也只能苟延殘喘,放他一馬吧。」
白敬業聽見這話差點沒氣吐出一口老血。
他猜到宮寶森有意放他一條生路,才囑咐道手下別留情。
但宮寶森話已經說了出去。
眾人都回頭望向他,白敬業無奈的笑笑揮了揮手。
「謝…師…師父」
馬三好半天才站了起來,踉蹌著往外走。
宮寶森看著他的背影,老淚也流了下來。
白敬業黑著臉扭頭看向了黃立。
黃立微微頷首,拎著刀趁眾人不注意溜了出去。
宮二看見白敬業和黃立的眼神交流,轉身也要走。
卻被白敬業一把攥住,「你幹什麼去?」
宮二微微一笑低聲道,「我不是我爹,但他好歹是我師兄,宮家的弟子,宮家人親手送他走。」
「好」
宮寶森站在場上緩了半天,才恢復了精神。
他轉身看向在場的武館館主,環視了一圈,臉色陰沉道。
「諸位,對於今天韓家武館發生的事有什麼想說的麼?」
眾人皆是沉默不語。
「大伙兒都不想說,老頭子我要說幾句。」
「鄒榕做的這些事恐怕不止一家武館在做吧?」
「民國這才短短十幾年,津門的武行就爛成了這種樣子!」
「走私鴉片、巧取豪奪、逼良為娼,什麼缺德的買賣你們都敢幹,一點真功夫不往下傳,拿弟子們當成謀利搶地盤的工具!」
「你們身上還有一點武人的風範麼?」
這些平日裡趾高氣昂的館主們都低著頭不敢反駁。
平時他們可能對宮老的話不以為意,興許有的還敢嗆兩句聲。
今天可不一樣,鄒榕剛被帶走,院子裡還有小一百號拿槍的黑皮呢。
誰敢反駁?
腿打折!
「諸位回去都好好想一想,明天中午登瀛樓老頭子擺宴,我要給津門的武行重新立一立規矩!」
眾人垂頭喪氣的帶著徒弟離開。
只有幾個和宮寶森交好的館主,留下來幫著他處理韓家武館的後事。
這還一大堆徒弟呢,不能扔下不管。
至於陳識立館,他現在別說開一家了。
開他十家八家也沒人敢反駁啊!
白敬業可沒工夫在這處理零碎,他和張六子等人返回了少帥府。
抓鄒榕只是個開端。
白敬業和吉田茂雙方的鬥法才真正的開始!
為了防止意外發生,鄒榕現在就被羈押在少帥府。
白敬業找到四大爺和常懷英,問道,「她怎麼樣?招了麼?」
白景泗哈哈一笑,把口供遞給了他,「你看看,這女人很識相,沒費勁就全都招了。」
白敬業拿著口供看了一遍,皺起了眉頭。
上邊鄒榕交代的很清楚。
吉田茂意圖染指武行,進而再一步邁進漕幫,掌握所有走私的來源通道。
繼而全盤掌握津門的地下世界。
這和白敬業給張六子出的主意不謀而合。
為什麼雙方都這麼費心巴力的拉攏武行。
之前也提到過,津門和上海一樣都很特殊。
九國條約規定,部隊是不允許進入的。
連張六子的衛隊營,也只允許進入津門一小部分。
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原因,哪還用這麼費事,一個團的兵力進去。
什麼幫派、武行,全他媽給他們突突了!
這也是為啥民國大佬下野後都願意隱居在天津。
安全!
就拿李劍仙來說,他得罪了馮倒戈下野後,一頭扎進了租界。
給馮倒戈氣的要死,但也只敢派一個班的便衣,天天在租界門前晃悠。
白敬業看著口供搖了搖頭,「這份口供不行。」
「哪不行?不是挺全的麼?」
白景泗和常懷英一頭霧水。
白敬業的嘴角勾起一絲壞笑,「全是挺全,但是不夠刺激!」
「這樣,我和她談,你們把錢大頭也提過來,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計劃行事。」
白敬業推開關押鄒榕的房門,邁步走了進去。
鄒榕此刻臉上異常的平靜。
她是個極其聰明的女人,從進到少帥府後,就知道自己陷入的是兩個勢力之間的鬥爭。
這不是她一個小小的武館館主能左右的。
是生是死她也看開了。
願賭服輸!
白敬業拉過椅子坐到了她的面前,笑眯眯的說道,「鄒館主有什麼需要的麼,想吃些什麼、喝些什麼,我一定滿足。」
鄒榕淡淡一笑,「修合先生這麼客氣幹什麼?」
「您太客氣了」
她揚了揚手上的手銬,「如今我成了階下囚,人為刀俎我為魚肉。」
「我要是猜的不錯,接下來您是想利用我對付吉田茂吧?」
白敬業點點頭,「沒錯,說實在的,我很佩服鄒館主這份兒聰明勁。」
「如果你不是倒向了鬼子,我們興許會成為朋友。」
「哈哈哈」
鄒榕哈哈直笑,咬了咬嘴唇看向白敬業,「看來我是沒有活著的機會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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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位大佬們可能會覺得津門這幾段有些偏離主題,沒什麼意思。
其實正常,因為現在字數少,顯得篇幅就略長。
但津門這段在我大綱里很重要的,這是主角起家必須要有的一段。
等這本書完全展開,老爺們就能看出來這段其實就占了一點篇幅。
主角會在津門這段時間掌控很多東西,具體我就不劇透了。
愛你們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