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回了宮府,白敬業按耐不住問道。
「岳父,剛才那些人…」
宮寶森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,臉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。
「我都知道他們心裡想些什麼。」
他意味深長的說道,「武行要清洗,而且還要洗的徹底,這件事你不能幹。」
「對他們來說你是個外人,你要做了將來還怎麼在一起共事。」
「這件事我來做吧。」
白敬業有些好奇,「岳父,那您打算怎麼辦?」
宮寶森看了他一眼,笑道,「昨天你審過鄒榕了?她沒向你說點什麼?」
「說了,她說我還不清楚中華武士會的恐怖,還說想了解就親自問您,她也不太清楚。」
「哈哈」
宮寶森哈哈一笑,「該跟你說的時候自然會說,你就等著接手一個乾乾淨淨的武行吧。」
說著他看向宮二,「這也算我給女兒添的嫁妝。」
宮二俏臉一紅,「爹您說什麼呢。」
白敬業在張羅著武行的事。
吉田茂這邊也沒閒著,他和北平的老段可是老相識了。
老段在民國六年,皖系初次執政的時候資金短缺。
著名的西原借款其中吉田茂就出了很大的力。
而且他一直主張島國來扶持老段,兩人的私交還算不錯。
「總長,吉田領事打來電話,希望您能來幫個忙。」
老段聽秘書說完一皺眉,「他說什麼事了麼?」
「津門那邊抓了個火因販子,他說是他的朋友,希望您能幫忙把人撈出來。」
老段好懸沒氣笑了,揶揄道,「什麼樣的火因販子找我這來了?」
「我這是執政府還是他媽的警察廳!」
「額,我查了一下是北平這邊和津門聯合辦的案,這個人好像對吉田領事很重要。」
老段沉吟片刻,問道,「人現在在哪呢?」
「白景泗廳長說關押在津門,但是吉田領事又說不在津門。」
「具體裡面好像還涉及到了張少帥」
老段一聽這幾個人的名,腦袋都大了!
他現在最怕聽到姓白的和姓張的連在一起。
「你啊,讓他該找誰找誰去,就說不知道,裡面不是有張六子的事麼,讓他找正主去!」
「是,總長」
等秘書出去後,老段突然感到心裡一陣陣的發慌。
他嘟囔了一句,「媽的,這裡邊不能又跟白修合有什麼關係吧?」
按理說吉田茂和老段關係這麼密切,他不應該上心辦麼?
這就得說說民國最大的兩個詐騙犯了。
張老疙瘩要是能排第一,老段絕對能排第二。
錢我借,事辦不辦?
去他奶奶個孫子的!
辦不到的我全答應!
能辦的全往外推。
北洋軍閥執政不怎麼樣,但骨頭是硬的。
從抗戰開始,有哪個大帥降過鬼子?
吉田茂這邊收到了信兒,氣的破口大罵!
「八嘎!這些該死的華夏人一點都不講情義!」
「嘭!」
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夾摔在秘書的腳下。
秘書低頭道,「先生,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?」
吉田茂平復了下心情,緩聲道,「聯繫滿鐵那邊吧,讓他們去找東北王,一定要把鄒館長救出來。」
「嗨!」
等滿鐵那邊了解了經過,派菊池武夫去找張老疙瘩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。
東北王這輩子有個愛好,就喜歡玩各種鎖具。
菊池武夫來的時候,他正在那鼓搗那些鎖頭。
俄國的、美國的、德國的…哪的都有。
「司令,您知道津門那邊發生的事麼?」
張老疙瘩拿著鑰匙的手一頓,眼神十分清澈,「津門?出啥事了?」
菊池武夫將事情講述了一遍。
當然,電報能發的東西有限。
吉田茂只說了鄒榕對掌控津門十分重要。
他推斷鄒榕目前在張六子手裡。
張老疙瘩撓了撓頭,「一個火因販子至於這麼大張旗鼓的麼?還找到老子這來了?」
「抱歉司令,這個人對吉田領事很重要,他們之間有一點…」
「嘿嘿嘿!」
張老疙瘩笑的很猥瑣,「咋滴!吉田跟那娘們睡啦?」
菊池武夫一笑,「還請司令您幫忙!」
「好說!不就他娘的一個火因販子麼?」
張老疙瘩答應的很痛快,「你等我了解了解事情的經過。」
「要是真在六子手裡,隨便找個藉口就給她放了!」
「謝謝司令」
張老疙瘩一擺手,「這都是小事,正好快到飯點了,你留下來陪我整兩口兒?」
「好的,謝謝司令款待」
「那個誰!」,張老疙瘩向外招呼一聲。
門口的衛兵進來敬了個軍禮。
「你去,領著菊池顧問到客廳,我換身衣服就過去。」
衛兵領著他下去後。
副官喜順帶著睡衣走了進來,幫著張老疙瘩換著。
「你一會兒給小六子發報,告訴他菊池來找我了,讓他們那邊的事儘快辦。」
「而且還要辦的漂亮點。」
「是,帥爺!」
要說這吉田茂也是倒霉。
你知道找人疏通。
人家親兒子不知道跟親爹匯報?
張老疙瘩是什麼人?
一聽有望全盤掌控津門,拉攏住了中華武士會。
眼珠子都紅了。
明確的告訴過張六子,津門的事他們辦。
島國人他來擋。
少帥府內餐桌上
白敬業、張六子和馮庸,一人弄了一碗義大利面在那狂炫。
徐承業拿著電報走了過來,「少帥,帥爺的電報。」
張六子接過後冷笑了一聲,「呵,這吉田茂還真托滿鐵的人找我家去了。」
「我爹讓我們這邊儘快辦。」
白敬業這碗面裡面醬料放的有點多,都糊嘴了。
他端起橙汁喝了一口,打趣道,「吉田茂這老小子也不容易,一找人就找了兩大詐騙犯。」
「哎哎哎」
張六子有些不樂意的說道,「你爹才詐騙犯呢!」
「呵呵」,白敬業呵呵一笑,「你要這麼說,我也不跟你犟。」
「我爹當年就是靠一泡屎,詐騙了兩千兩銀子,收了沿河二十八家作坊。」
「哈哈哈」
三人開懷大笑。
……
深夜,佛山火車站,一行十餘人衣著各不相同。
身上都背著大大小小的包袱。
為首的面容極為詭異。
好像一隻來自地獄的惡鬼。
他在眾人的簇擁下登上了火車。
八方雲集、齊匯津門
這場聚焦在津門的爭鬥漸漸拉開了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