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她是在侮辱大島帝國的官員!」
「處死她!馬上處死她!」
吉田茂氣急敗壞,完全失去了冷靜。
「嘭嘭嘭!」
「由于吉田領事一再咆哮法庭,請他出去!」
兩名衛兵十分友好客氣的架著吉田茂出了法庭。
「嫌犯鄒榕,你要對你說的話負責。」
鄒榕急忙點頭,「法官大人我說的都是真的。」
審判長點點頭,把鄒榕的口供重複了一遍。
又跟鄒榕確認了一遍後,開始簽供畫押。
「嘭!」
「由於此案涉及到嚴重的外交問題,法庭需要仔細斟酌!」
「下次開庭時間另行通知!」
「休庭!」
審判長宣布休庭,有不少人都嘆了口氣。
眾人三三兩兩的往外走,表情各不相同。
但大多數對這件案子充滿了失望。
「唉,估計又是個無頭案。」
「是啊,政府敢得罪島國麼?而且還是個島國的公使。」
「什麼時候我們的自主權才能掌握在自己手裡,讓那些超國民的權益徹底廢除。」
白敬業也招呼著北大、燕大來的師生,還有南開的師生。
他在津門八大成中的聚樂成包了幾桌,專門宴請這些人。
津門的八大成因李鴻章款待各國公使而聞名。
各家都有各家的特色。
擅長整治滿漢全席、燕窩魚翅等高檔席面。
今天白敬業定了三桌燕翅席。
豫才先生看著這桌子的菜品,大笑道,「修合,你也太破費了。」
「嗨!錢留著有什麼用?花就完了。」
「允許那幫子貪官污吏揮霍,還不興咱們吃點好的?」
「哈哈哈」,豫才先生撫掌大笑,「修合真有乃父之風!」
北平城誰不知道白七爺花錢如流水一般。
眾人邊吃邊聊,席間就談到了今天的案情。
仲揆先生問道,「修合你覺得這次政府能怎麼判?」
白敬業呵呵一笑,「我看吶,弄不好就是個不予追究,最後把這倆嫌疑犯推出去頂罪就完了。」
「唉」
仲揆先生嘆了口氣,顯然跟白敬業想的差不多。
「這個吉田茂我也聽說過,他和段執政的交情匪淺,恐怕又是一場無頭公案。」
他的話語還算委婉,豫才先生可就不饒人了。
「就算沒有段執政這一層,他們還敢動外國人?哼,一幫子酒囊飯袋。我看吶,咱們還是該吃吃、該喝喝。」
說著他端起紹興黃幹了一杯。
正在這時,小胡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,在白敬業耳邊耳語了幾句。
白敬業的臉色從笑臉瞬間就垮了下來,變得異常的難看。
「這還有沒有王法!」
他大喊了一聲,把筷子在桌子上使勁一拍。
眾人皆是不解。
「怎麼了?」
白敬業閉上雙眼,低沉道,「剛才,鄒榕和錢大頭被槍斃了。」
「什麼!被槍斃了?怎麼這麼快!」
「是啊,這還沒有宣判結果就槍斃了,拿司法當兒戲!」
「哼!肯定是那個吉田領事發力了,怕引火燒身。」
眾人聽白敬業說完都大驚失色。
沒想到前腳宣布的擇日開庭,後腳兩個嫌疑犯就給槍斃了。
李唯一『蹭』的站了起來,高聲道,「肯定是那個島國人幹的!這種事不是一次兩次了。」
「他們是嚴重干涉我國的司法系統,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。」
「要去政府討個說法!」
「對,咱們去津門市政府找潘市長討個說法。」
一眾學生們站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「都等等」
白敬業大喊一聲叫住眾人,其他老師也都把學生們往回拽。
這時候的學生,大部分家裡是非富即貴。
家裡困難的也有但只是少數。
所以養成的性格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,加上讀了些進步的思想,遇見事就想鬧一鬧。
白敬業雙手往下一壓,「大家都稍安勿躁,聽我一言。」
「白某這次邀請大家來,一是因為北平發生的煙土案和津門併案處理,我來幫北平的警廳站個場。」
「二是因為,明日津門要進行銷煙活動,邀請我來進行主持。」
「既然事情發生了,白某就不能看著不管。」
「明天!在海河邊我要親自問一問這件事究竟是為什麼!」
「要讓我們的國人都看一看,這些外國人是怎麼幹涉我國司法的!」
學生們一聽白敬業要親自出頭,都鼓起了掌。
「啪啪啪!」
「聽修合學長的!明天我們要討個公道!」
白敬業端起杯酒看向眾人,「咱們一起幹這一杯,有什麼事明天再說,今晚我來安排住的地方。」
「大家晚上都好好休息,有什麼事由我白敬業擔著!」
他這邊安撫眾人。
吉田茂在辦公室里可抓耳撓腮了。
他被趕出審判庭之後也冷靜下來,越想這件事越不對。
他想不通鄒榕咬自己是為了什麼,就算她要了自己,政府還真敢抓他?
「領事,鄒榕和那個姓錢的被槍斃了!」
秘書一臉得意的向吉田茂匯報。
吉田茂一愣,「槍…槍斃了?什麼時候的事?」
「就在剛剛」,秘書小脖梗梗著,目空一切的說道,「看來這些華夏人還是懼怕我們大島帝國不敢深究。」
「啪!」
吉田茂拿起桌上的文件砸在秘書的頭上。
「你在得意什麼!你這個蠢豬!」
「嗨!」,秘書忙低下頭認錯。
「他們為什麼要這個時候槍斃!就是想把髒水全潑在我的身上!」
「八嘎!」,吉田茂喘著粗氣,「這些華夏人一定會認為我們在中間干涉,這會引起整個津門,不!乃至全國的反島情緒!」
「這是一場嚴重的外交事故!」
吉田茂終於明白過味兒來,沮喪的說道,「這件事裡一定有一隻幕後黑手在操控。」
他這麼一說,秘書也明白過來了,「領事,那我們應該怎麼辦?」
吉田揉著太陽穴揮了揮手,讓他先下去。
他有種預感這件事還沒結束,甚至自己這個津門領事可能要做到頭了。
吉田茂拿起筆寫了一封求援信,信里把姿態放的很低。
他準備求援滿鐵,現在唯一有能力幫他把事情壓下去的,可能只剩下那個東北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