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田茂被刺殺一事很快就傳到了滿鐵。
原本還不知怎麼向本部請罪的山本條太郎,立刻來了精神。
他意識到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!
「好!吉田君死得好!」
山本說完後就反應過來自己失言了。
滿鐵的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向他。
「咳」
山本輕咳一聲,掩飾著自己的尷尬,他在心裡暗罵自己。
「八嘎,你怎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。」
但他的臉上依舊掩蓋不住喜悅的笑容,他看向菊池武夫客氣道。
「菊池君,我們的機會又來了!馬上讓部隊調頭,如果奉系敢阻攔,咱們就強行通過。」
菊池武夫搖了搖頭,「山本君還是不要衝動。」
「我覺得這裡邊沒那麼簡單。」
菊池武夫是特務機關的機關長,他對一件事有著非常敏銳的嗅覺。
「如果我們強行通過,一定會引發戰爭的,這與大本營制定扶持奉系的策略不符。」
「出兵的最佳時機已經過了,別忘了,吉田茂現在的身份是一個罪犯。」
「如果我們大張旗鼓以他的名義出兵,會引起別國對我們的反感,最主要的是,貿然開啟戰爭誰來承擔後果!」
菊池武夫的言論,讓山本條太郎啞口無言。
「那…那我們就眼睜睜看著不管?」
菊池思索片刻後,笑道,「這也是一個機會,我們擺出要進攻的樣子。」
「利用吉田君的死,為我們挽回一些利益吧。」
「這樣你也不會遭到大本營的責罰。」
山本條太郎冷靜下來後,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。
現在和奉系是蜜月期,雙方不是劍拔弩張的程度。
真打起來,就這麼兩萬來人,萬一這幫軍閥握手言和一起打他,也真是扛不住。
這種先例不是沒有。
七年前,民國七年,毛熊鬧起了GM,二十萬華夏勞工被困在那。
那時正是直奉聯手圍攻老段。
但老段下了命令,要以解救勞工為先。
這三方真就罷兵言和了。
老段派出海陸軍借奉系道路出兵營救。
老張還派出了部分兵力在圖們江一帶作為後援。
君子論跡不論心,這裡邊老段是有自己算計的。
但起碼,這三家對外的情況是真敢打。
奉系有可能幹不過你島國,真打上頭,龜子敢保證東南的老孫和西北的老馮不摻和進來?
老馮是喜歡倒戈,但打龜子還真沒倒戈過!
大帥府
張老疙瘩也同樣接到了消息。
他不明白好好的局面,怎麼突然吉田茂就被殺了。
真他娘的晦氣!
楊宇霆在一旁,看到他眉頭緊皺神情不悅,試探道。
「大帥,咱們要不給津門那邊發個電報,斥責下白修合辦事不利。」
「畢竟吉田茂是在他眼皮底下被殺的,他應該負些責任。」
張老疙瘩翻著眼睛看了看他。
「咦~」
他的表情誇張,笑了幾聲雙手一攤,「不就死了個領事嘛,斥責白修合有什麼用?」
「也他娘的不是他殺的。」
「人家在前邊盡心盡力的給你辦事,你再後邊斥責?那往後誰他媽還敢跟咱們奉系一條心?」
楊宇霆低頭笑道,「大帥英明。」
張老疙瘩琢磨了一會兒,下令道,「我估摸著小龜子不敢強行通過,給小六子發電報,讓他打起精神來。」
「另外,再次通電向外界聲明,咱們奉系將堅決聽從執政府的命令,堅決抵抗到底。」
「是,大帥!」
津門警局的審訊室里。
白修合、威廉還有另外兩個領事。
這四個人跟特麼閻王爺似的,都眼神不善的盯著秘書山下。
山下緊張的咽了下口水,不知道他們會怎樣對待自己。
威廉敲了敲桌子,恐嚇道,「山下,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。」
「我們是文明人,不喜歡用粗暴的手段。」
「我…我…我真的不知道。」
山下的眼神閃躲,低下頭不敢看眾人。
威廉扭頭看向白敬業,「白,看來他是鐵了心,我聽說華夏有種刑罰,叫滿清十大酷刑!」
「讓山下秘書好好嘗試嘗試。」
約瑟夫聞言眼睛閃亮,似乎對這個很感興趣。
白敬業笑著搖了搖頭,「威廉,審訊不一定要動手,而且他畢竟是島國領事府的工作人員。」
「我們還要靠他來解決後續。」
說著白敬業站了起來,走到山下的面前。
「山下君,我知道你在猶豫什麼,你害怕說出島國的秘密,自己的小命會不保,對麼?」
白敬業站到他的身後,拍拍他的肩膀,嘆息道,「人啊,都想活著這很正常,可你想過沒有,就算你回到島國,他們會讓你活下去麼?」
「你們的領事吉田茂,都已經被你們的國家當成了替罪羊。」
「他還死在你的眼前,而你還活著,你想想回去後他們會怎麼對待你?」
「我聽說你是吉田茂的家臣。」
白敬業湊近山下的耳邊,「你們島國好像有個習俗。」
「家臣沒能保護好家主,就要給家主陪葬。」
山下聽到這裡,眼神露出了驚恐。
「你真想給他陪葬麼?」
「不!我不想!」
白敬業微微一笑,「生命是世界上最可貴的寶物,沒了就什麼都沒了,你想活下去麼?我可以幫你!」
「你怎麼幫我?」,山下的眼神里透露出求生的渴望。
山下自己清楚,不管他說不說,等待他的都是死亡。
如今有了生的希望自然想抓住。
白敬業伸手讓他看向威廉,「威廉先生你認識吧。我想你要是把事情完整的說出來。」
「咱們的威廉領事,很願意給你提供ZZ保護。」
威廉點點頭,「當然,你願意說,我可以讓你到倫敦享受自由的生活。」
山下猶豫了一會,終於嘆了口氣,「我說。」
「啪啪啪」
白敬業鼓掌道,「先生們,讓我們恭喜山下君做出正確選擇。」
其他三人都跟著鼓掌,只有約瑟夫有些意猶未盡。
白敬業從桌上拿起一張照片,「這張照片是現場記者拍下來的,他是誰?」
「德田信二,JCP創始人的親弟弟。」
「他為什麼要殺吉田茂?」
山下扶了扶眼鏡,「其實吉田領事是冤枉的……」
山下將滿鐵派浪人襲擊JCP以至於後來一系列的事都講述一遍。
約瑟夫聽完感嘆道,「哦買噶的!你們島國人真殘忍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