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敬業的回答非常官方。
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磨練,官場的這些套話他是張嘴就來。
讓人聽了好像說了什麼,又好像沒說什麼。
總結起來就倆字,廢話!
「明小姐對於工商業有什麼好的提議,可以儘管說,也方便我在和談時作為參考。」
明鏡自然也知道這些是場面話,她還沒等說話。
身邊的潘秀珠就嚷嚷道,「哎呀,咱們不要談這些了,直接談正事吧!」
她揚著俏臉看向白敬業,「明鏡姐姐打算去津門投資,就是那個工業化的事。」
這次輪到白敬業有些詫異了。
明鏡知道華北工業化的事肯定是聽潘秀珠說的。
這事雖然不是秘密,在北平的工學會搞得沸沸揚揚,可也沒傳到津門。
她一個只知道逛街花錢的大小姐又是怎麼知道的。
白敬業好奇道,「你從哪聽說的?」
潘秀珠得意洋洋道,「我聽我哥哥說的,我還知道你缺資金。」
白敬業心裡暗罵,「老潘這張逼嘴啊,啥特麼都往外說。」
白大善人那是缺錢麼?
生意講究個待價而沽,你得讓別人知道你不缺錢,讓他心甘情願往裡砸。
這特麼滿世界讓人知道大善人缺錢,他還怎麼往上抬價。
他打定主意,回去一定給潘雄起套上一雙擠腳的鞋子!
白大善人翻著眼睛瞪了潘秀珠一下。
又笑呵呵的問向明鏡,「明小姐怎麼想著去津門投資?明家在滬上也是一等一的家族,應該不缺生意來源吧?」
明鏡笑的有些苦澀,「明家在南方還算可以,但是始終沒涉足到北方。」
「我父親的願望是讓明家香這塊牌子能閃耀全國,要是去津門投資還希望白特使能行個方便。」
「關於華北工業化的事我也挺感興趣,之前我也考察過工業化的產業,但是都不盡人意。」
「主要的原因還是沒有政府的支持,再加上軍閥混戰,如今白特使能整合這塊資源,我覺得前景非常好。」
「有牛牛國的資源和奉系的參加,再加上白特使這塊金字招牌,未必不能開創一條前路。」
明鏡說完,白敬業大體明白了。
這是提前找自己拜碼頭來了,怕生意做到津門被人黑了。
很正常,現在誰到津門想站穩不得知會白大善人一聲。
沒大善人點頭,在津門想做生意?
天天弄兩隊士兵往你門口一站,就夠你受的了。
就拿現在津門那些島國商人來說,哪個不跟小貓咪似的老老實實待著。
這就是亂世中槍桿子的作用。
用大帥的話來說,一文錢買個饃饃就能吃一天。
買把槍,頓頓有的吃。
白敬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輕笑道,「明小姐的生意頭腦在下佩服,能來津門發展白某舉雙手歡迎。」
「只要您願意來,白某一定和潘市長商量,給明家最好的資源傾斜。」
「正巧我父也有意願把百草廳開到滬上來,到時還望明小姐多多關照。」
白景琦要是聽到這番話,定要大罵白敬業是個不孝子。
老子在家跟小丫鬟玩的好好的。
一轉眼被發配滬上開疆擴土來了?
明鏡一聽也十分高興,雙方能有合作往來,總比求人單方面關照要強很多。
她舉起酒杯敬向白敬業。
正這時,從旁邊走過一個中年男人,長得就一臉的奸猾樣。
他走到白敬業的身邊一臉的諂媚,「白特使您好,大侄女也在啊。」
明鏡看到來人,臉刷的一下垮了下來。
勉強沖白敬業笑了笑,「白特使,您先忙,過幾日我在家裡設宴,還請您賞光。」
白敬業大概能猜出來來人是誰,點點頭,「一定,能嘗嘗明小姐的家宴再好不過。」
明鏡拎起包直接無視中年人走了過去。
潘秀珠見狀也要跟著走,臨走前還說道,「我知道你住哪,過兩天我去找你!」
隨後路過中年人身旁還氣憤的冷哼了一聲。
中年人滿臉的尷尬,轉瞬間恢復了正常坐了下來。
「白特使,我做個自我介紹,我叫汪芙蕖。」
「哦~大名鼎鼎失敬失敬。」
白敬業明知故問道,「您和明小姐之間有什麼誤會?看樣子您二位關係不太融洽。」
「呵呵,一點商業競爭上的小誤會。」
白敬業假裝的打了個哈哈,「哈哈,做生意嘛難免有摩擦,誤會解釋開也就好了。」
「汪先生找我有什麼事?」
「有幾位商界同仁托我,想問問白特使關於滬上和談的事。」
白大善人依舊保持著老一套。
熱情、禮貌,一問三不知。
但是心裡卻給汪芙蕖惦記上了,你自己都送上門來了,白大善人不惦記一番,倒是顯得大善人不懂禮數。
讓白大善人惦記上的人有好麼?
要怪就怪你為什麼非得和龜子合作呢?還他媽非要當漢奸!
整個晚上,白敬業都在應付這些政、商界的人員。
直到臨近十一點多才抽開身。
白敬業微微有些疲憊,誰一晚上車軲轆話來回說他也累啊。
他拍拍馮庸的肩膀,「咱們張司令人呢?」
「呵呵」
馮老五冷笑一聲,「張司令,早他媽走了!沒到九點就帶著那位宋小姐不知道幹什麼去了。」
「兩人那個去了?」,白敬業用雙手鼓了兩下掌。
馮老五翻了個白眼,「我說看星星去了你信麼?」
「哈哈哈,我信,咱們也走吧。」
千古迷案是真是假,張六子一生的秘密,還是留給後人評說。
直到凌晨一點多,宋may小姐才紅光滿面的回了家。
宋母站在門口埋怨道,「哎呦,怎麼這麼晚才回來?」
宋may略顯疲憊的說道,「酒會散的有點晚。」
「你見到那個張將軍和白特使了?他們怎麼樣?」
宋may是幹什麼去了?釣金龜婿去了!
蔣家的天下陳家黨,宋家的女人孔家錢
四大家族各有各的特色。
宋may白了母親一眼,「你不要總是這樣,搞得我像嫁不出去似的。」
「你說說,這兩人怎麼樣啊?你大姐夫還特意問那個白特使,能不能在一起有個合作,他人怎麼樣?」
宋may仔細回想了一下白敬業的言談舉止,眯著眼睛搖了搖頭,「這個人我看不透。」
「什麼意思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