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小隻得到禮物十分高興。
在客廳里各玩各的，尤其是明台拿著發條玩具滿客廳亂竄。
「明台！你消停一會兒，明樓，你帶著他們倆到外邊玩去。」
明鏡像個老母親似的挨個囑咐，轉頭對白敬業不好意思的笑笑。
「白特使，家裡孩子鬧騰讓您見笑了。」
白敬業擺擺手，「無妨，明小姐也別老特使特使的叫。」
「要是不嫌棄就叫我一聲敬業大哥，或者修合，怎麼著都成。總叫特使太見外。」
「那我就叫您修合大哥。」
「好」
幾人落座後，保姆端著幾杯茶和咖啡放到桌上。
現在的保姆還不是那個小阿香，而是一個四十左右面相和善的女人。
「修合兄，在下有一言不知當不當問？」
「明兄，但講無妨」
明堂沉思片刻，問道，「我聽聞執政府的和談團隊已經從北平啟程。」
「不知道這次能談到什麼程度，還有多久才能開市？」
「應該快了」
白敬業輕笑道，「牛牛那裡既然想談，我想他們還是以滬上的穩定為重。」
「更何況那些開槍的兇手都已經被抓了起來，只要工人那裡提的條件不是特別苛刻。」
「不提出取消租界這種條件，牛牛那裡還是會做讓步的，我認為月底之前就能差不多能開市。」
說到這，白敬業微微一笑緊盯著明堂，「明兄您跟滬上工會那裡有沒有聯繫？聽沒聽說他們提出了什麼條件？」
明堂很痛快的搖了搖頭，「滬上總工會剛成立不久，我也只跟他們的領導見過幾次。」
「但我聽說了，他們這次的條件是主要以工人的權益為主。」
白敬業從他的表情中也沒看出什麼。
要麼是明堂演技很好。
要麼就是他目前還沒和CP接觸上。
白敬業更傾向於後者，因為現在的時間節點不對。
明堂假如真這麼早接觸cp，412他肯定逃不過去，就不會有後來的滬上代表。
明鏡聞言面帶喜色歡喜道，「要是真能儘快開市就太好了。」
「長時間的罷市雖說是在抗爭，可是那些老百姓是無辜的，最近有不少華界的百姓家裡連餘糧都沒多少了。」
「市場不開放，他們只能到租界洋行買高價糧，到頭來吃虧的還是我們自己人。」
大姐這話說的就是有水平，人家看待問題是真從最底層的角度。
要不人家怎麼能當上紅頂商人呢。
白敬業感嘆了一句，「明小姐高義，若是滬上的商人要是都能如明家一樣體諒工人，可能這次滬上事件就不會發生。」
眾人在一起喝茶閒聊了一會兒。
白敬業見時候差不多了，扭頭看向明鏡，「明小姐，我有點事能和你單獨聊聊麼？」
明鏡一怔轉而笑道，「可以，要不我們去書房？」
潘秀珠看著走向二樓的兩人氣哼哼的說道，「切，什麼事還非得單獨談？」
明堂哈哈一笑，看她跟個醋罈子的樣安撫道，「白特使身有公務，找阿鏡也是談些公事。」
「我又沒說什麼」，潘秀珠端起咖啡小聲嘟囔著。
書房裡
白敬業把玩著書桌上的鋼筆，滿臉的笑意，「明小姐，最近我聽說了一點你們明家的事。」
「但是了解的不太詳細，你們和汪家究竟因為什麼結的仇？」
「準確的說汪芙蕖為什麼要害你父親。」
明鏡的臉色微變，沒想到白敬業是問這件事。
她還以為白敬業是想跟她談關於白家要在滬上做生意的事。
「修合大哥，您問這件事是想…」
白敬業眨了眨卡姿蘭大眼睛，直勾勾盯著明鏡，「明小姐，您想替父報仇麼？」
明鏡『騰』的站了起來，渾身都在顫抖結結巴巴的說道，「大…大哥，你…」
「先坐下，坐下」
白敬業擺手讓她坐下，走到她面前細聲細語道，「關於這次和談我也不瞞你，其中有一條是允許工部局開設華商董事。」
「我估摸著前期能開放三個，我占一個，可以給你一個。」
「你知道我和麥克利大使相談開設華董的用意是什麼嗎？」
明鏡搖了搖頭。
白敬業倚靠在書桌前，伸出兩根手指，「一是想利用華董的職位，幫助滬上的工人謀取福利和解決他們平時遇到的麻煩。」
「二是幫著工部局一起圍剿島國商人和那些親近島國的滬上商人。」
「這汪家…」
明鏡眼中含淚憤恨道，「汪家的身後就是島國人！」
「我父親就是被汪芙蕖僱傭的浪人殺手殺死的！」
幾年前明銳東在金陵一帶勘探到一處銅礦，準備買留下來以後開發。
結果汪家也同樣瞄準了那塊，兩方競爭下汪家出局。
汪芙蕖不死心僱傭了浪人殺死明銳東，將那處銅礦巧取豪奪，跟著島國人一同開發。
白敬業捏著下巴聽完眼前一亮，暗道，「銅啊？銅好啊，做子彈、做電線都離不開銅。」
他從口袋裡抽出手絹遞到明鏡的面前，「擦擦，這件事大哥幫你辦！」
「嗚嗚…修合大哥，您需要我做什麼！」
明鏡擦了擦眼淚，眼中充滿了復仇的火焰。
白敬業拍拍她的肩膀，輕聲道，「事情我來辦，你幫我準備一份汪家的詳細資料就好。」
「屬於你們明家的東西，大哥一定幫你拿回來。」
大善人這番話說的是情真意切，好像一個特麼無私的聖人一樣。
渾身上下充滿了道德的光芒。
「嗚嗚嗚…」
明鏡自從父親去世，獨自操持著一家，為了三個弟弟連戀愛都不敢談。
好像荷花一般，雖紮根泥中但也只能隨風飄擺無依無靠。
如今被大善人的語言一撞擊，控制不住情緒，還不敢大聲哭出來怕樓下的人聽見。
只能咬著手絹嗚嗚的哭著。
這時候大善人該做什麼？
當然是給她一個男人的擁抱，他攬住明鏡細聲安慰道，「哭吧，哭出來就好了，以後有麻煩，都有大哥呢。」
別多想，大善人這純粹是出於一個戰友之間的關心。
他也不是精蟲上腦的流氓，他要真靠下半身思考早就把潘秀珠吃了。
明家的產業對於他擴大滬上的勢力是很有幫助的。
嗯，就是這樣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