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敬業混不講理這一出還真給白景琦唬的夠嗆。
連著白敬功都一臉懵逼,「哥,咱爸幹什麼了?」
「是…是啊,我幹什麼了我?」
白敬業斜著眼看了白敬功一眼,「敬功還不知道吧?你爹又要給你添弟弟了。」
「咱們七爺最近可跟槐花姑娘走的挺近,怎麼著爸爸,什麼時候收姨太太啊?」
「爸!你跟…!」
白敬功瞠目結舌道,「槐花?!」
「咳」,白景琦心虛的咳嗽了兩聲,「你別聽他瞎說,再說你爸爸我收姨太太跟你們倆有什麼關係?」
白敬功搖搖頭小聲嘟囔著,「那倒沒啥,我一直以為奶奶讓槐花陪著哥去辦藥,是把槐花給了哥呢。」
他這話一出就聽見兩聲脆的!
「啪!」
「啪!」
白景琦和白敬業一人一巴掌抽在白敬功的後腦勺上。
「瞎特麼說什麼呢?」
白敬業瞪了他一眼,「你當咱爸爸是李隆基呢?」
白敬功被抽的欲哭無淚不敢再說話。
白敬業看著白景琦沒好氣的說道,「我說爸爸,您吶也甭拿百草廳老號當幌子。」
「聽兒子給您細算算。」,他掰著手指頭給白景琦捋著,「老號那邊有我大爺和趙五爺看著。」
「南記那有二大爺,西安有六大爺,其他分號還都有當地的掌柜。」
「四大爺的警廳現在大權在握,什麼事擺不了」
「您說說北平那邊能用得著您什麼?」
白景琦聽完琢磨琢磨,好像自己真是個閒人。
他支支吾吾的說道,「是…是啊,那我擱哪呢?」
「我都聽街面上的兄弟說了!」
白敬業一本正經道,「您成天弄了一幫子清客,像白化、修二爺,整天的滿北平亂竄。」
「除了花錢就是下館子,一張八大山人的假畫您花五百塊大洋,連價都不問。」
「您當自己是榮國府的賈政吶!我們哥倆誰是賈寶玉啊?」
「白家的德行勁都讓您散大了去了!」
白景琦越聽這幾句話越不對勁,這不都是我的詞麼!
還沒等他說話,白敬業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裡不存在的淚水。
抬起頭仰望著,似乎看見了白家的列祖列宗,「列祖列宗啊!你們管管我這個不孝爹吧!」
「他要把白家帶入歧途啊!嗚嗚嗚…」
白敬功在一旁也急著說道,「爸爸您就答應哥吧,您不能總在家裡貪圖享受,得出來接受接受新思想。」
他為啥也這麼上心,主要白家當華董對他也有好處,肯定能向著總工會的人。
再有一點,白大善人答應的軍火可還沒兌現呢,現在不溜須好大善人,萬一反悔呢?
這倆人一唱一和給白七爺搞的沒著沒落。
好像自己不答應就成了全族的罪人。
還要上老太太那請家法?我這麼大歲數挨頓抽,好說他也不好聽啊!
「得嘞,那我就謝謝爸爸了!」
白敬業變臉比翻書都快,嬉皮笑臉的說道,「我托朋友弄來的太湖三白,今兒好好孝敬孝敬您。」
「呵」
白景琦冷笑一聲指著他的鼻子沒好氣說道,「我算看出來了!你一出點主意,准他媽有人倒霉!」
夜晚,爺三在一起喝了一頓。
送走了白敬功之後,他和白景琦正閒聊的時候。
「咚咚」
譚海敲門走了進來,「督軍,徐樹錚徐將軍來訪。」
白敬業皺起眉頭想了一會兒,「領到客廳我這就過去。」
「是!」
「這麼晚了還來找你?」,白景琦疑惑道。
白敬業起身呵呵一笑,「您困了就先睡,我去應付他幾句。」
……
「徐將軍,來之前派人通知一聲啊,我這什麼都沒準備。」
白敬業很是熱情的招呼著徐樹錚。
徐樹錚哈哈一笑,「不必麻煩,就是睡不著找你來嘮兩句。」
「也別叫徐將軍,我托個大叫我徐哥就行。」
「成,徐哥」
按照年齡來算,徐樹錚和白景琦是同齡人,倆人還是一年生的。
但是現在徐樹錚屬於下野狀態,白敬業水漲船高,他也不能來這充大輩兒,更何況還是有求於人。
白敬業扭頭看向譚海吩咐道,「弄兩杯啤酒,再弄些佐酒小菜,我跟徐哥好好聊聊。」
「是!」
不一會兒譚海搬來一木桶的啤酒,又擺下幾樣糟鹵小菜,隨後退了下去。
白敬業舉杯敬向徐樹錚,「徐哥這杯我敬您,就沖您收復蒙古封狼居胥,實為我輩楷模!」
徐樹錚倒是沒想到白敬業會說出這番話。
他收復蒙古一事在國內反響很大,但大多是負面的,很多人都認為他的手段太過殘忍。
民國八年,外蒙想要自治,當時正趕上毛熊十月內亂。
徐樹錚以雷霆手段,帶著數千人奔襲烏蘭巴托,把外蒙最高統治者哲布活佛囚禁。
那些外蒙王公可是讓他宰了不少。
最後活佛『自願』廢除華毛蒙自治條約重歸華夏,保留住了這片秋葉海棠。
「不敢當,修合老弟,你認為我在蒙古那麼做是對的麼?」
白敬業毫不猶豫的說道,「當然,亂世當用重典,把我放到徐哥你的那個位置,說不定我比你殺的還要多!」
「對待裂我疆土者,一味的懷柔只會讓他們變本加厲。」
「唉!」,徐樹錚嘆了口氣,「聽老弟你這一言倒是讓我寬心許多啊,干」
兩人碰了下杯,都幹了杯里的酒。
徐樹錚捏起一塊糟鹵毛豆,笑呵呵的問道,「老弟有沒有興趣來我們老段這邊?」
白敬業假裝驚訝道,「徐哥您這是什麼意思?我現在不就是段總長的屬下麼?」
「段總長說讓我來滬上解決問題,我就屁顛屁顛的來了。」
「哈哈」
徐樹錚哈哈笑道,「修合,你真是裝糊塗的高手。」
「明說吧,我們家老段有意招攬你,雖然老段現在失勢,但有一天他東山再起,能給你的可是東北王給不了的。」
「哦~」,白敬業還真是挺感興趣,老段能用什麼條件招攬自己。
他饒有興致的問道,「還請徐哥明示,有什麼是張大帥給不了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