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芙蕖滿頭霧水疑惑道,「巡捕?哪的!」
「不知道老爺,像是公共租界的,有洋人、華夏人,還有幾個穿軍裝的。」
汪芙蕖穩穩心神走下了樓。
「長官你好,你們是?」
領頭的巡捕不屑的瞥了他一眼,用生硬的華夏語說道,「我是公共租界代理總捕伊爾曼,你就是汪芙蕖麼?」
「是我」
伊爾曼向後揮了揮手,「抓起來」
兩名巡捕上前拿鎖銬給他銬住。
汪芙蕖劇烈的掙扎大喊道,「幹什麼!你們幹什麼!憑什麼抓我!」
「你涉嫌參與劫持法場、擾亂滬上穩定、破壞滬上經濟市場,這是租界和執政府的聯合抓捕令。」
伊爾曼將抓捕令擺在他的眼前。
「不!你們抓錯人了!」
這時汪家的人也都聞聲趕了下來。
他的老婆、兒子、姨太太都撲了過來。
「為什麼抓我父親?」
「芙蕖這是怎麼回事?」
汪家一大家子七嘴八舌的阻攔。
伊爾曼皺皺眉頭冷聲道,「把他的兒子、還有老婆都一同抓起來,帶回去挨個審問!」
「是!總捕!」
這回好不用攔,一大家子除了僕人全給一勺燴了。
也不管你男女,全都掰膀子薅著頭髮給拖了出去塞進卡車裡。
抓捕的人剛走,僕人就趕忙去汪曼春的家裡通知。
汪曼春的父親是汪芙蕖的親哥哥,但是沒有太大能耐,還是個病秧子,在滬上靠著弟弟過活。
他接到弟弟被捕的消息,『嘎!』的一下暈了過去。
家裡亂做一團,汪曼春急得眼淚直掉,讓母親去請大夫,她哭著往明樓家裡跑去。
……
「威廉,給你介紹一下,這位明鏡小姐就是我們的合作夥伴。」,白敬業介紹道。
「她是非常有頭腦的商場精英,對於汪家的產業,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。」
威廉伸出手很紳士的跟明鏡握了一下,「美麗的小姐您好。」
「您好,威廉領事」
隨後阿爾弗也跟明鏡握了一下,兩人是老相識自然不用介紹。
威廉趁此機會在白敬業的耳邊小聲道,「白!你真的很有艷福,在津門我就發現了。」
「咳!」
白敬業咳嗽一聲掩飾尷尬,瞥了他一眼,「別瞎說,明鏡小姐只是我的好朋友。」
威廉滿臉不相信的樣子點點頭,表情十分欠揍。
阿爾弗給眾人倒了幾杯紅酒,隨後端起酒杯問道。
「明小姐,我聽說過您父親的事,但是了解的不詳細,您能詳細說說麼?」
明鏡點點頭,將父親怎麼被汪芙蕖暗害的事講述一遍。
「哦買嘎!汪簡直是一個惡棍!」
威廉做了一遍禱告,「阿門,願上帝保佑,將汪打入地獄。」
白敬業偷著白了他一眼腹誹道,「媽的!要論做這種事你們這幫攪屎棍比誰都在行。」
「真是禿子罵和尚,也不看看自己長沒長毛。」
他哈哈一笑,拿起杯子跟威廉碰了一下,「威廉,上帝現在很忙,還是你當這個使者來代勞吧。」
「明小姐很需要你來幫著她執行正義。」
「樂意效勞!」,威廉像個騎士似的慷慨道。
幾人圍繞著汪家的資產展開討論,不大一會兒就有了結果。
方法十分簡單粗暴,查抄逆產低價拍賣!
公開拍賣但競拍人只有一個。
這套業務白大善人和兩個老混蛋一個比一個熟悉。
過了一會兒,代理總捕伊爾曼敲門走了進來。
「領事、白特使,嫌疑人已經抓捕歸案。」
阿爾弗點點頭,「你先出去吧。」
等伊爾曼出去以後,白敬業問道,「這位新任總捕可靠麼?」
阿爾弗笑了笑,「非常可靠!他是我的親侄子,之前在陸戰隊服過役。」
「那就好」
白敬業拍了下手,「兩位,大使的意思不想要股份,而是想要現金,你們先研究分給他多少。」
「我帶著明小姐去見見汪先生!」
白敬業出去以後,兩人狗狗嗖嗖的爭執起來。
他都不用看,就知道兩人絕對會往死壓價,讓麥克利應得的那份大幅度縮水。
伊爾曼帶著兩人來到關押汪芙蕖的單間。
「吱嘎」
鐵門一開,兩人邁步走了進去。
「明…明鏡!怎…怎麼會是你!」
汪芙蕖看到走進來的人,大腦一陣混亂,「難道是明鏡陷害自己?」
明鏡冷笑一聲,「汪芙蕖你也有今天!」
「我父親當年拿你當成親兄弟!還讓我們家明樓拜你為師。」
「為了一個銅礦你就害死了他!」
「我…我」
汪芙蕖眼神閃躲,不敢看明鏡的眼睛,他苦苦哀求道,「大侄女,都是叔叔財迷心竅!」
他看見明鏡身後的白敬業,『撲通』一聲跪了下來。
「白特使!您跟牛牛領事關係好,替我求求情吧,真不是我幫助島國人劫法場!」
「求求您放了我吧,我有錢!我把銅礦還給你們!我把我的錢都給你們!」
「呵呵」
白敬業呵呵一笑,說出那句經典名言,「汪先生,殺了你錢也是我的,我何必要放了你自找麻煩呢?」
他說著掏出手槍,塞進明鏡的手裡,「用過麼?」
明鏡搖了搖頭。
「我教你」
白敬業扭頭看向伊爾曼,「叫兩個人按住他!」
隨後進來兩個巡捕死死按住汪芙蕖。
白敬業幫著明鏡將子彈上膛,握住她的小手,像個教練一樣認真的教導。
「現在還不能殺他,得讓他在滬上遊街明正典刑,不過咱們可以提前過過癮。」
白敬業說著端起明鏡的手,「手臂伸直,對,扣扳機!」
「砰!」
一槍下去子彈正好打進汪芙蕖的左膝蓋里。
「啊!!」,汪芙蕖哀嚎著掙紮起來。
白敬業的臉緊貼在明鏡的耳旁,「打的不錯,再來一槍。」
「砰!」
兩顆子彈深深扎在汪芙蕖的膝蓋里。
明鏡第一次開槍就那麼准?
兩人相距不到半米,還是大善人握著她手開的,你開你也准!
再看明鏡的臉色,紅的像個大蘋果。
白大善人的舉動多少有點騷擾的嫌疑,弄得她耳邊痒痒的。
「伊爾曼,讓人給他包紮不要取出子彈,就讓他這麼跪一晚上!」
大善人說完從懷裡掏出一張執政府的本票,塞進了伊爾曼的口袋裡。
「這兩天辛苦你好好照顧這位汪先生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