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德張是誰啊?
伺候過慈禧老娘們,李蓮英之後清廷最後一位大總管。
辛亥之後他就從宮裡出來到津門當了寓公。
他和王喜光還不一樣,他手裡的錢是老鼻子了。
王喜光是慈禧迴鑾後才當上的壽藥房總管,總共也沒當幾年就來到白家。
偷偷摸摸才攢下那麼些家底。
小德張可是大總管,誰想見慈禧一面那得他說了算。
他來到津門待了幾年趕上發大水,才動心建了這麼一所宅院。
後來慶親王載振也來了津門,看上這棟宅子,花了二十七萬銀元從小德張手裡買了下來。
「宅子你看了麼?」,白敬業問道。
孫民搖了搖頭,「沒有,譚海在宅子外邊看了,他說雖然趕不上少帥府奢華,但足夠您用的。」
「比利時的建築風格、中式的園林很精緻。」
白敬業思索片刻,決定道,「就他了,讓譚海跟他談去,價格定在二十萬以內。」
咱說大善人出的這個價可是沾點明搶。
載振出了二十七萬,大善人直接給他抹了個零。
沒錯,就是搶他的!
要不是怕傳出去對大善人名聲不好,他都想壓到十萬以內。
他手裡現在不太寬裕。
牛牛給的五百萬軍費,已經花出去將近四百萬買軍火,剩下的還得留著關餉。
四海公司帳面上有白三爺和于鳳至的九十萬。
再加上之前二老太太給他的二十萬,他捐五萬、送給伍濠五萬,還剩十萬。
買個宅子花二十萬屬實有些肉疼。
再說了,搶一個太監,大善人沒啥不好意思的。
你一個太監住這麼好的宅子,那好有一比啊!
給蘭博基尼加豆油,根本就上不了路。
讓小毛驢拉火車,根本就邁不開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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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讓潘長江教嘎子賣酒,他根本就把握不住!
譚海得到信後,帶著四名衛兵風風火火的趕奔小德張的宅院。
要說這人啊,是越缺什麼就越炫耀什麼。
小德張一個太監,出來後就老老實實過日子唄。
不
人家過繼了個兒子,在家裡養了一堆的鶯鶯燕燕,而且對京戲甚是喜愛。
小德張在入宮時,就在宮裡的南府戲班學戲。
慈禧那老娘們最愛聽戲,因小德張長相清秀、戲唱的好才給他提拔上來。
今天,小德張正跟這幫鶯鶯燕燕在園子排戲呢。
「海島~冰輪初轉~騰」
「啪啪啪」
「老爺唱的真好!」
他這一嗓子唱完,這幫鶯鶯燕燕們紛紛鼓掌誇讚。
「嘿嘿,不是老爺我跟你們吹,我當初要不進宮,保准成名角兒!」
正這時,下人一路小跑過來,「老爺,外邊來了個軍官,說是白督軍的副官找您有事相商。」
「白督軍?」
小德張皺起了眉,「老爺我也沒惹過他們吶。」
他猜想弄不好是來打秋風的,之前李劍仙就敲詐過他幾萬銀子。
「請!」
「是,老爺」
小德張讓這幫女的都下去,親自到門口迎接。
「敢問這位軍爺尊姓大名啊?」
譚海聽著尖銳的嗓音有些刺耳,皮笑肉不笑的抱了抱拳。
「張公公您好,在下譚海,是白司令的副官。」
小德張點頭哈腰道,「譚副官,您裡邊請」
來到客廳,他吩咐僕人給譚海上了茶,隨後問道,「譚副官您今天來是有什麼事吩咐?」
譚海淡淡一笑,從衛兵手裡接過一個小皮箱。
打開後轉到小德張的眼前,「裡邊是二十根金條。」
「呦~這是幹什麼?」
「呵呵,張公公看看成色吧,」
小德張驚呼一聲,他用兩隻手捏起一根來,在鼻子下邊聞了聞。
「嗯!九九成~稀罕物!當年吶,在老佛爺那當差的時候,這些啊都是糞土~」
「現在呢?」,譚海笑道。
「現在也是糞土~」
「哈哈哈」
譚海哈哈一笑,感覺這老太監還挺有意思。
他清了清嗓子,「明說吧張公公,我們司令現在缺個宅子做公署,您修的這座還挺合適。」
「我們司令讓您開價,價錢合適他就買下來,這二十根金條是定金。」
小德張聽完齜牙咧嘴的,感情是奔著自己宅子來的。
他心想,外邊不都傳白督軍這人銀翼麼?
咋也跟活土匪似的。
小德張有心拒絕但是不敢,他是真捨不得這座宅子。
才修好沒兩年,就要拱手讓人。
不答應?
他往譚海旁邊的衛兵那瞄了一眼。
這幾個衛兵目露凶光,手都在腰間手槍那裡摩挲。
小德張悻悻的笑了笑,「咱們白司令是準備花多少…」
「您開價!」
他弱弱的伸出兩根手指,「二十?」
譚海微微一笑沒說話,把腰裡的手槍掏了出來。
可能是有些髒了想擦擦槍。
小德張看這玩意都眼暈,「十…十八?」
「十五吧!我聽說您建的時候就花了這些,您也不吃虧。」
小德張一聽這就他媽是明搶!
十五萬?建的時候和現在的價錢能一樣麼?
再說這幾年維護錢就花了兩三萬。
小德張心裡滴血,苦澀道。「成!那就十五萬,還得請白督軍寬限幾日,我得歸置歸置東西搬出去。」
「好說」
譚海大手一揮,「我們司令說了,給您兩個禮拜的時間,到時候尾款一併交付。」
「謝謝督軍,謝謝督軍!」
「成!那我就不叨擾啦。」
譚海起身道,「張公公要是在津門有什麼過不去的事,我們督軍說了儘管找他。」
小德張望著譚海遠去的背影欲哭無淚,坐在那跟丟了魂似的。
止不住的罵道,「兵痞!流氓!強盜!老佛爺啊,您在天有靈收了他們吧!」
秀才遇見兵,有理也說不清。
小德張在津門這麼些年,也積累了不少的人脈。
但這些人脈哪個在白敬業面前也沒用啊。
花錢買平安吧。
白敬業在家裡聽完譚海的匯報,笑的前仰後合。
對於譚海這麼往下殺價,大善人沒有任何不適。
小德張錢哪來的?
不都是貪來的民脂民膏麼,不義之財取就取了。
三天後
陳壽亭和盧家駒在青島準備出發。
他一臉的陰沉看著盧家駒,「我說家駒啊,咱們是出門辦事的!你帶個娘們算是怎麼回事?」
盧家駒一臉的無奈,低聲道,「六哥,我也沒辦法,她非得跟著我去,說沒去過津門,想到那逛逛。」
「你啊你!」,陳壽亭無奈的指了指他。
二姨太在兩人身後哼唧了一聲,「家駒~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