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哎~」
白敬業沖盧家駒微微一笑,「盧掌柜何必自謙呢,我在津門都聽說了,沒有你輔佐著陳掌柜,大華染廠也不可能做的這麼大。」
陳壽亭也接茬道,「是是,家駒雖然印染方面的功夫差點,但是帶人接客我比不了。」
「我這人火爆脾氣,兩句話說不好就想跟人掐架,要沒家駒幫著招攬客戶,大華染廠沒有今天。」
陳壽亭這話絕不是在恭維盧家駒。
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特點,你別看盧家駒在技術上不行,為人也花哨了一點。
但是現在這年頭,你越花哨人家越認為你有實力。
西裝領帶一打上,鎮都能鎮住一批人,更何況他是個海歸,這幫做生意的就吃這一套。
如果說陳壽亭是染廠的里子,盧家駒就是在外的面子。
「盧掌柜,我看你在我這掛個外文秘書的職位,等未來漢斯的那些工廠落地,你正好給我做翻譯。」
「同時染廠採買這一塊也交給你,跟那些漢斯佬去打交道。」
盧家駒聽了白敬業的安排心生歡喜。
他還怕染廠在津門擴大以後沒自己什麼事。
白敬業這麼一安排正對他心思,他本身就不喜歡綁死在染廠里。
而且一想到能來津門這花花世界,不由自主的高興起來。
「謝謝督軍、謝謝督軍,我一定好好干。」
白敬業點了點頭端起酒杯,「來,咱們今天不醉不歸!」
「我得壽亭猶如得了壽亭侯!願你效仿關二爺,快馬斬盡這幫小龜子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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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敬督軍!」
三人連吃帶喝,好似多年未見的好友一般。
咱說大善人這麼高的身份,現在還能拉下身段?
各位切記,但凡身居高位者那都是人精,待人接客從不會得罪別人,都是給人一種春風拂面的感覺。
如果你在酒桌上遇見身份高的,但他說了許多你不愛聽的話。
放心,他絕對是故意給你難堪。
不信你看看他對待他的上級,絕對謙卑的跟個孫子似的。
三人一直喝到下午一點多這才散去。
大善人醒了醒酒,前往少帥府跟張六子談招商大會的事。
臨走前,給兩人安排在了司令部的客房裡休息。
陳壽亭喝的有點多,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。
睡夢中,他感覺自己來到了某個染廠。
一看周圍的布置像什麼人在過壽。
陳壽亭往壽障底下一看,下面有個人面容和自己十分相似,像是老年的自己。
也不知道什麼原因,老年的自己噴出一口鮮血重重的摔在了地上。
這一下,陳壽亭就從睡夢中驚醒過來。
他回憶了一下夢境,咧嘴笑笑自言自語道,「都說夢是反的,看來我還能鬧個長命百歲!」
夜晚
大善人回了宮府,暗殺團的人陸續歸建,都安排在了宮府。
這一批歸建了三十多人,白敬業挨個打量著。
歲數最大的能有四十多、歲數最小的有兩個最多也就十五六。
大善人有些納悶,怎麼還能有這么小的。
他越看這倆小的越熟悉。
有一個面容嚴肅,但是大善人越看他越想笑。
這不曾小賢麼?
孫民看出他的疑惑,輕聲道,「首領,他們倆是老槍收養的乾兒子。」
名叫老槍的中年人站了出來,「首領,我叫老槍,」
「我看他們倆都是用槍的好苗子就收養下來。」
他用手一指長得像曾小賢的那個,「他叫池鐵城,另一個叫蘇文謙。」
白敬業心中暗道,「這不老戴手下那對兒判官麼,水母池鐵城、牧魚蘇文謙。倆人合作狙殺過龜子將軍。」
他看向眾人輕聲道,「大伙兒都明確接下來的任務麼?」
「明確」
「嗯」,白敬業點點頭,「既然都清楚,我就不再重複了。」
他又尋思了一下,「老槍,你帶著你的乾兒子留下吧,正好跟著師伯帶那批孩子一起訓練。」
「是,首領!」
白敬業揮了揮手,老槍帶著池鐵城兩人走了出去。
隨後他起身到眾人面前,看著一張張面容低聲道。
「十三年前,辛亥革命雖然成功,但華夏大地依然處於戰火之中。」
他說著從胸前掏出那支鋼筆,「我既然繼承了大先生的遺志,就要為華夏的皿煮自由而奮鬥。」
「為了咱們的子孫後代、為了華夏能不再受戰火侵擾,拜託各位行走於黑暗之中,照亮前方的路。」
「我白敬業在此謝過大家。」
白敬業衝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。
「佛說逆風執炬,恐有燒手之患。但為了點亮後人的路,又何懼燒手之痛!」
「縱使烈焰焚身,我們終將為華夏燃起希望之火!」
白敬業將手舉起45°,「為了華夏,執炬!」
其他人也都效仿著他舉起手,高喊道,「執炬!」
白西海最鋒利的尖刀執炬部隊正式成立。
他們有的前往馮倒戈處、有的前往閆完人、張宗昌處。
有講武堂的就想辦法混進去。
沒有的就潛伏在他們的軍中。
大善人給他們的命令是兩年內不做消息傳遞,儘可能的往高處爬。
其中還有兩名年紀未滿二十五歲的,大善人讓他們去往了廣東。
第四期正在招生,他準備給常董事長一個驚喜。
……
「哎呦~這宅子可真漂亮!」
「奶奶,您喜歡咱就在這住,晚幾天在去滬上那邊。」
隨著時間進入到八月下旬,參加招商大會的人也陸續來到津門。
第一批來的肯定是白家的人。
白景琦在北平也收拾的差不多了。
這次來帶著大包小裹的行李,準備參加完招商會,就帶著二老太太和黃春等人趕奔滬上。
來津門肯定得來大善人的大別野看看。
逛了一會兒老太太問道,「這宅子你從哪尋摸的?」
「是慈禧原先的總管小德張建的。」
「哦~」,老太太點點頭,「是他啊,當初來咱們家發腰牌的時候,我還見過他幾回。」
「老祖兒!」
白占元看見老太太晃著小短腿就跑了過來。
老太太看見重孫子也忘了大孫子,拉著白占元稀罕起來。
黃春拉著白敬業到了僻靜之處,「幼瓊那裡我去過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