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廷樞站了起來,一臉不解的看著張六子。
「就這麼算了?」
「你知不知道郭教官在做什麼?一旦他有別的心思呢?這些可都是奉系的精銳!」
張六子笑著安撫道,「你先坐下,著什麼急啊?」
「廷樞你自己說說,仗是咱們這些人打下來的,可官都是那幫人升的。」
「老郭他心裡不舒服,那天打牌你也看見了。」
「算了,用人不疑,我這時候讓老郭下去休息,人家得認為我張六子是什麼人?」
「連自己的老師都容不下。」
張廷樞聽完不知道該如何反駁,坐在那垂頭喪氣的。
白敬業心中好笑,六子還是那個六子。
他對人是真的只憑好惡。
對身邊人那確實沒說的,要啥,只要他對你看的順眼沒話說。
就拿華夏第一個參加奧運會的劉長春來說,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,求上門要代表華夏參加。
六子二話沒說給了一萬大洋。
對待楊宇霆呢?
張六子自己說扔硬幣,那純屬糊弄人的。
他早就想給楊常乾死,能忍到那個時候已經不易了。
當然,九一八後自己說有點後悔。
但是你再給他個選擇機會,他絕對還會殺,說不定殺的更早。
張廷樞給白敬業使著眼色,讓他幫著勸勸。
白敬業呵呵一笑輕聲道,「漢卿,我看廷樞說的也不無道理,要不再考慮考慮,勸勸郭軍長?」
張六子一擺手,「兄弟,這我就得批評你幾句了。」
「是,那天老郭在言語上讓你不太舒服,可他也是在氣頭上,平時他可是誇獎你最多的。」
「你不能因為他無心之言,就對他有看法啊,再說這裡邊的事你了解的不多,信我的沒啥事。」
張六子這幾句話讓白敬業也不知道說啥好。
好麼,弄了半天成他報復郭鬼子了。
白敬業沖張廷樞聳了聳肩,無能為力。
兩人留在少帥府吃了頓便飯,快到晚上才離開。
原本張廷樞想直接回部隊,卻讓白敬業留了下來。
「上我那吧,我琢磨了一下,這裡邊可能真有點事,上我那咱倆商量商量。」
今晚司令部里是鄧玉琢在作戰室值班。
由於大善人手下還不是那麼兵強馬壯,鄧玉琢和韓光第兩人當了臨時的參謀。
鄧玉琢見白敬業兩人走了進來,站起身喊道,「起立!」
作戰室里的人員都站了起來。
白敬業揮揮手讓他們坐下,帶著張廷樞進了裡屋。
他端起杯茶放到張廷樞面前,「剛才你也看到了,漢卿那麼說我也沒什麼辦法。」
「人家還以為我在報復郭教官。」
「不過漢卿越這麼說我心裡越沒底,你說有沒有可能郭軍長就是在利用漢卿對他的信任,私下裡在搞什麼勾當?」
張廷樞仔細一想認同道,「很有可能,三軍團的人事變動實在太頻繁了。」
「主力團清一色是他的人。」
白敬業皺起眉頭思索片刻,問道,「我之前聽漢卿說,今年島國部隊秋操邀請他,他準備讓郭軍長去。」
「這樣吧,就趁郭軍長去島國這段時間,你把部隊拉到山海關以內。」
「我會和漢卿申請,咱們兩方來一場軍事演習,我派一個團配合你。」
「如果郭軍長回來立馬有什麼動作,咱們也有個準備,要是沒有咱們再慢慢看,你覺得呢?」
「成!」,張廷樞點了點頭。
白敬業起身向外喊了一聲,「鄧玉琢!」
「到!」
「你記一下」
鄧玉琢拿起筆和記事本準備著。
「我部因實戰經驗缺乏,特向京榆司令部申請與張廷樞部聯合軍演,地點定於塔山一帶,時間於九月中旬,望張司令批准。」
「記著,明早再發」
「是!」
等張廷樞去休息以後,白敬業回到房間裡的書房。
孫民拿出幾張紙遞給了他。
上邊都是原維和一團,那批連級以上軍官的活動去向。
整個津門都在大善人的監控之下,盯這幾個人還不是輕輕鬆鬆。
白敬業一看這些人活動軌跡都很規範。
除了日常輪換進津門巡邏,其餘時間都是在軍營里。
只有一個營長,在休息日到飯館吃了頓飯順便解決了下生理問題。
大善人眯起眼睛,手在桌子上有節奏的敲打,心裡合計著。
「看來郭鬼子的手還沒伸到我這來,可能他也是看我在津門,不敢聯繫這批人。」
「那就想辦法釣釣他們!」
大善人打定主意看向孫民,「過些日子我準備去趟東北,你留在津門。」
「這上邊的人你要加大監控力度,我會給他們打散分配在咱們的釘子那。」
「他們每天吃了什麼、見什麼人都要一清二楚!」
「是,首領!」
咱說會不會大善人多慮了,郭鬼子不準備聯繫這批人?
絕對不可能!
這批人是當初朱傳武從郭鬼子衛隊還有主力團中挑出來的。
純純的嫡系!
包括朱傳武現在也沒過大善人的考驗期。
大善人準備要釣魚,你郭鬼子不是看我在津門不方便麼?
那我就離開津門給你創造時間和機會。
翌日,早
白大善人換上軍裝來到軍營里。
頭一批的新兵已經訓練了小一個月,他得檢閱檢閱部隊。
這孫子面帶微笑,手上戴著一副白手套,從隊伍面前緩緩走過,不時的舉起手跟士兵們打著招呼。
「弟兄們,好!」
「司令好!」
「弟兄們辛苦了~」
「保家衛國!守護華夏!」
大善人聽著耳邊響起的炸子兒音甚感滿意。
他的那份訓練計劃強度非常大,比黃埔的強度都要高。
裡面還借鑑了世界最強陸軍的隊列訓練方法。
那這些新兵能抗的住麼?
人的潛能是無限的,能不能扛得住關鍵看待遇給的到不到位!
每天一頓葷的,你上哪也找不到這待遇。
軍餉都是發的現大洋,奉軍都比不上。
老張有時候都拿奉票糊弄手底下。
得虧大善人在武器來源上不愁,要不然根本不敢給這麼高的待遇。
張競渡小跑到白敬業所在的講台下,「報告司令,新兵一團集合完畢,請求檢閱。」
白敬業回禮道,「可以開始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