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也叫防線!」
郭鬼子拿著望遠鏡看著眼前的防線,滿眼都是嘲弄,「哼,這樣的防線在我三軍團就是不及格!什麼人在防守。」
在他攻入山海關的第二天,稍加休整下部隊就繼續前進。
前幾道防線看著還有模有樣,越往後防線布置的越差,連輕重火力交替都布置不明白。
用老東北話講是四個字——水襠尿褲!
「是張作相的衛隊旅在掩護儲世新的主力部隊撤退。」
聽完副官所說,郭鬼子瞭然的點點頭,「這就不奇怪了。」
「張老作相還是有些人緣的,可也只剩這點人緣,除了江湖義氣還會什麼?」
他的語氣像是在泄憤、又像是沒吃到糖的孩子撒嬌似的。
「當初我整軍經武,但凡他放開手讓我幫他整頓一下,何至於今天這麼狼狽。」
「電令鄒作華,讓他的炮不要直接落在陣地上。」
「司令,您這是?」
高紀毅不太理解郭鬼子的做法,攔了一下他的副官。
郭鬼子望著前方狼狽不堪的士兵,痛心道,「都是東北的子弟,錯不在他們。」
「只要讓他們覺得沒有防守的希望即可,攆鴨子吧!」
高紀毅聞言也認同的點點頭。
這會兒郭鬼子的心態有了變化。
誰一路勝下去心態都會有所變化,仿佛大帥府里的那張帥椅在沖他招手。
他已經將自己帶入成東北的主人。
郭鬼子這種錯覺哪來的呢,當然是大善人給的。
演戲得演全套嘛!
不讓他嘗點甜頭,怎麼能不顧腚的往下追。
沒多久,傳令官拿著一封電報走了過來,「司令,山海關方向的電報。」
郭鬼子接過一看,上面寫著今早老張的一則通電。
大體意思是希望郭茂宸能回心轉意,有什麼事好商量。
還說到自己不會與島國人合作介入此次內亂,希望郭鬼子也能如此,保持華夏軍人氣節。
「哼」
郭鬼子氣得笑哼一聲,「張老疙瘩雖然藉助島國人的幫助,但是此人的氣節還是有的,維護華夏利益方面可圈可點。」
「若是能拋棄舊軍閥的思想,讓我來接手…」
他說到這停了下來,下令道,「通電全國,我方可以和談,前提奉系軍隊必須無條件投降。」
「東北王需將東北軍政大權移交給張漢卿。」
「除國賊楊宇霆以外,其他人皆可既往不咎,願意去滬、津等地養老,我郭茂宸絕不阻攔。」
這就是擺明了不想跟你奉系談,無條件投降這幾個字一點沒給東北王留面子。
按照郭鬼子的想法,老張是孩子死了知道來奶了。
瘸子好了你知道送拐了。
大鼻涕進嘴裡你知道甩了!
和談?沒門!
「轟!轟轟轟!」
鄒作華的炮兵準備好後,開始捋著陣地前沿開炮。
人家這準頭,說不讓炮砸在陣地上,就不會有一發傷到人。
國民軍開始像攆鴨子似的驅趕張作相的軍隊。
很遠的一處山坡上,白敬業、張六子等人正拿著望遠鏡觀戰。
白敬業滿意的點點頭,誇讚道,「廷樞,老張叔演技還真不錯,這陣地布置的演得還真像那麼回事。」
張廷樞聽完臉上發燒,低聲道,「我沒跟我爸說讓他的部隊演戲。」
白敬業一怔。
「咳」
張六子輕咳一聲緩解尷尬的氣氛,呵呵笑道,「老叔兒的衛隊,呃,都是當年他們保安團的老人構成的,所以…」
「當初整軍經武的時候,老叔不捨得那些老人兒被裁撤,就都劃拉進自己的衛隊旅,為此還跟我和茂宸幹了一仗。」
大善人聽懂了,感情這尼瑪不是演戲。
是純菜!
菜的跟撈P撈似的。
大善人無奈的搖搖頭,安慰道,「沒事,好好訓練,這支部隊明年還有希望。」
等他們回到寧遠陣地時,馮庸也從奉天趕了回來。
他帶回來好幾輛卡車,上面裝的全都是重武器。
這些全是馮庸當初給他爹馮德麟的衛隊置辦的,一水的外國貨。
如今都拿出來幫助張六子抵抗郭鬼子。
「漢卿,看看誰來了!」
馮庸帶著一個臉色蒼白的年輕人。
「毓麟?你怎麼來了,你病好了麼?」
來者正是鮑毓麟,他之前一直在吉省養病。
聽見郭鬼子反了的消息,也不顧病重急匆匆趕往奉天了解情況。
正好碰上回家取裝備的馮庸,兩人湊到一起來到了寧遠。
「呵呵,出了這麼大的事我能不來麼,你這兒正缺人,我聽老五說了我有兩個團被一起帶回來了。」
「多個人,多一份力量。」
張六子聞言大受感動,看著身旁的白敬業、馮庸、張廷樞等人,眼圈發紅有些說不出話來。
啥是兄弟,真遇見事敢拎腦袋往上乾的才叫兄弟。
民國兄弟之間背刺的太多了,但是張六子身邊這些人對待他都是掏心窩子的。
危難之時沒人離他而去,哪怕他被囚禁那幾十年,這些人依舊為了營救他四處奔波。
白敬業拍了他一下,笑罵道,「大老爺們兒哭雞毛!哥幾個都來了你講兩句?」
「謝謝,我張六子謝謝哥幾個」
張六子情緒穩定下來,又恢復成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帥。
「有哥幾個挺著,咱啥都不怕,咱們跟他老郭好好幹上一回!」
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情誼。
老一輩的交情更是深厚!
東北王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室里,坐在他那把帥椅上閉目養神。
「帥爺」
老張抬眼一看,是喜順拿著便裝站在他的身旁。
老張扒拉一下喜順手裡的皮袍,不解道,「你拿這幹啥?」
喜順為難道,「帥爺,我聽說前線戰事不利,要是真有意外,也好早點準備…」
白敬業誘敵深入的計劃,只有極少數人知道。
事不密則不成!
東北王連貼身大管家喜順都沒告訴。
他呵呵一笑,「你還真疼我,前面小六子和他那幫弟兄在頂著,我先跑了算怎麼回事?」
「一會兒,吳二爺和張作相就來了,你讓他們看見怎麼想?」
「去去去」,老張連連揮手讓他進裡屋去。
十多分鐘左右,外邊響起了腳步聲。
吳俊升和張作相一同走進會議室。
吳二爺兩隻手扶著腰,都有點站不住了。
750多公里,騎著馬趕過來,老頭六十多了,這一路上得遭多少罪。
這倆人來,就代表著吉、黑兩省的援兵全到了。
黑吉遼三省為啥團結的跟一個省似的,從清末三省就沒分開過,同氣連枝!
老哥仨誰都沒說話,一切盡在不言中!
「他媽了巴子的,哈哈哈哈哈!」
「哈哈哈哈!」
三人的笑聲響徹整個帥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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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請個假,義父們扛不住了,小小的休息一天。
跟公司我也請個假,感覺今天早上上班走路都是飄的。
一共是欠了六張,這月一起還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