該不該死的不知道。
此刻心態崩了是真的。
「好了。」
「我說了,這是無心之失,同你沒有太大關係。」
「現如今最重要的是…將人帶回來。」
「以將功折罪。」
方子期道。
「是!主公!」
「屬下獨自渡江前往大順那邊,定要親手將他抓回來!」
「這是屬下犯下的錯,屬下一力承擔!」
燕忠瀾下定了決心。
「哎……」
「帶上這塊令牌吧。」
方子期想了想,隨即轉身回家,拿出一道令牌。
這還是當初他堂哥方文軒帶給他的,說是他那同窗朱正恩特地托他交給方子期的。
方子期當時不想收的,但…確實是盛情難卻就是了,如此,也便收了。
燕忠瀾瞥了一眼這令牌,看著似乎平平無奇的。
金色的招牌,上面唯有一個『正』字,倒也看不出什麼門道來。
「多謝主公!」
「屬下這就去!」
……
案子偵查第八日,夜。
「人…跑了?」
「劉雲哲?」
「為何會是他?」
「為何……」
「娘娘對他素來不薄……」
「他為何能夠如此狠心?」
「怎麼下得去手的?」
「子期……」
「你說……」
「當真是大梁的國運有問題嗎?」
「為什麼…為什麼接二連三的有這種事情啊……」
「為師很困惑啊!」
「之前蕭烈反叛……」
「現在好了。」
「居然連劉雲哲這個商人也要背刺太后娘娘。」
「哎……」
「難道這三百年,真的坎嗎?」
「大梁…能熬過去嗎?」
柳承嗣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此刻蠕動著嘴唇,整個人顯得有些不自信了。
雙目恍惚,當下也不知道應當說些什麼好了。
「老師。」
「或許…只是個巧合……」
「您…也莫要想太多了。」
「解藥……有進展了嗎?」
方子期詢問道。
主要是詢問那些太醫有沒有將解藥配出來。
說到此處,柳承嗣無奈搖頭。
「沒有。」
「那幫庸醫……」
「到現在連是什麼毒蟲都不知道。」
「還在瘋狂地翻閱典籍呢!」
「他們也一天一夜沒睡了。」
「哎……」
「本以為希望到來。」
「誰知道最終也只是空歡喜一場嗎?」
「空歡喜……」
柳承嗣蠕動著嘴唇,此刻莫名地感到格外苦澀。
渾身上下,忍不住微微跟著顫抖。
一想到那個最壞的結果,他實在不願意去承受。
「老師。」
「劉雲哲現如今雖然已經逃到長江對岸的大順去了。」
「但……」
「未必就不能將他抓回來。」
「學生已經派人去了。」
「請您勿要憂心,請老師保重身體!」
「您是大樑柱石!您不能倒!」
方子期沉聲道。
「哎……」
「子期。」
「若是這毒蟲,根本無解呢?」
「又或者,這劉雲哲也並非最後的幕後黑手,他亦一無所知呢?」
「現如今全城搜捕鬧出來的動靜這麼大,劉雲哲都能找到機會逃跑,更何況是真正的幕後黑手呢?」
「而且……」
「這劉雲哲大概率也只是個棋子罷了。」
「甚至有可能他對玫瑰花茶有毒之事都不曾知曉。」
「我聽說,他只是匆忙帶著自己的兒子走了?」
「一眾女兒和妻妾都留下了?」
「還有大梁的金銀財寶?」
「若是他早知玫瑰花茶有毒,甚至已經將太后娘娘中招,必然早就做好了逃亡的準備,甚至是早早地逃亡,不會像現在這般唐突。」
「所以我才更傾向於他不是最終的幕後黑手。」
「幕後黑手既然要出手……」
「你想必就是為了針對太后娘娘……」
「至於那些受害的無辜女子,恐怕都是受到了牽連。」
「皇宮之中,檢查何其嚴格。」
「一般毒藥自然不能送到太后娘娘身邊,所以這些人才會想出如此手段來……」
「卑劣下賤……」
「該死!」
「子期!」
「為師現在已經做好了太后娘娘薨逝的準備了。」
「屆時,你直接帶領畲族軍入宮!」
「現如今…我也只能相信畲族軍了。」
「讓畲族軍入宮後……」
「再帶聖旨去將鎮北軍前二軍和後二軍調到外圍來。」
「這兩軍是之前高廷鶴讓給太后娘娘的。」
「但眼下只是換了這兩軍的軍使和監察侍御史。」
「若是鎮北大將軍霍雲霆高聲一呼,這兩軍恐怕也不會聽命於我們。」
「但是無論如何,這兩軍也比鎮北軍的其他軍還有左騎軍可信任多了。」
「還有禁軍大將軍趙景昭掌控的禁軍……」
「這才是真正意義上要防備的存在。」
「雖然趙景昭是陛下的親舅舅。」
「可若是太后娘娘薨逝,趙景昭必定會第一時間控制陛下,徹底將陛下當成傀儡,掌控一切權力。」
「子期,屆時你我師生恐怕都要命喪趙景昭之手。」
「太后娘娘在時,他不敢對我動手,但是數次對我露出獠牙。」
「若是太后娘娘不在,恐怕就更肆無忌憚了。」
「此人……」
「必須要嚴格防備。」
「此人……」
「危險!」
「十分危險!」
沉聲傳來。
臉色倏然間變得陰沉至極。
柳承嗣此刻死死地咬著舌尖,身軀顫抖。
「是…老師!」
「學生明白。」
「老師。」
「勿要多慮。」
「事情還沒到那一步,太后娘娘吉人自有天相。」
「老師。」
「我觀配置解藥的還是那幾個太醫,要不然還是將太醫院的所有太醫都召來吧!」
「人多力量大!」
「民間有水平的大夫,也可以帶過來一起研製。」
「民間或許就有能認識這毒蟲的大夫……」
方子期提醒道。
柳承嗣張了張嘴,臉上露出猶豫神色。
「子期。」
「你說得倒是沒問題。」
「只是如此一來……」
「這件事就徹底瞞不住了。」
「所有人都會知道太后娘娘中毒了。」
「這……」
「大梁豈非會提前進入動盪?」
「尤其是虎視眈眈的那幾方……」
「那位攝政王殿下…可一直盯著太后娘娘啊!」
「太后娘娘一薨,他的攝政王權力才能達到巔峰!」
「屆時朝堂之上,誰能奈何得了他?」
「禍患無窮也!」
柳承嗣痛心疾首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