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擺脫了大梁的追兵,怎麼在大順這,又要被抓?
「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。」
指揮使楊罡冷哼一聲,直接將人帶到了燕忠瀾面前。
「多謝楊指揮使了!」
「來日你若是來應天府,只管報我燕忠瀾的名號即可!」
燕忠瀾衷心感謝道。
這劉雲哲和劉稀元是因為他的原因才被放跑的。
現如今在主公的幫助下,總算是抓回來了。
對於燕忠瀾而言,這是他政治生命的延續!
若是人沒捉拿回來,可不僅僅只是政治生命的死亡,甚至是肉體意義上的死亡。
「不用謝。」
「你若是真想要謝我,就告訴我…這正字金牌究竟是誰給你的。」
楊罡還是在糾結這件事。
「哈哈!」
「楊指揮使,按照你所說,這正字金牌如此重要,你覺得你若是知道了,你那位首輔大人會高興嗎?」
「我就算是說了,你真的就願意聽嗎?」
燕忠瀾反將一軍道。
楊罡臉色一黑。
「也罷。」
「不好奇了。」
「一路順風吧!」
「你那艘小船已經給你準備好了。」
「要派人幫你押解他們回去嗎?」
楊罡詢問道。
「哈哈!」
「多謝楊指揮使的好意了,這就大可不必了。」
「兩個毫無縛雞之力的廢物,我還是拿得住的。」
燕忠瀾當即就要離開。
「等等。」
「這是他帶出來的銀票……」
「除卻已經花出去的。」
「剩下的都在這裡了。」
「我可是一張都沒動。」
楊罡略顯猶豫,但最終還是將一箱子的銀票遞送了過去。
「嗯?」
「楊指揮使。」
「我雖沒打開,但是也知道,這箱子裡的銀票恐怕不會少於百萬兩吧?」
「畢竟是皇商出身。」
「搜颳了這麼多年……」
「楊指揮使就不動心?」
燕忠瀾好奇道。
捫心自問,燕忠瀾覺得自己都難以抵抗得住百萬兩白銀的衝擊。
在百萬兩白銀面前,所謂的道德就是狗屁。
「傻子才不動心。」
「但你拿的是正字金牌,猶如首輔大人親至。」
「我楊罡有幾個熊心豹子膽?在首輔大人面前截流?」
「快滾吧!」
「再晚一點,我可能會忍不住調動水軍將你們全乾掉,將銀票拿回來!」
指揮使楊罡此刻目光仍舊盯在銀票箱子上。
銀票……
太誘人了。
「楊指揮使果真快人快語。」
「楊指揮使,青山不改綠水長流,有緣再見!」
「今日算燕某欠你一個人情。」
「哪天若是楊指揮使不小心落在我大梁手中,我也勢必會保住楊指揮使的。」
燕忠瀾誠懇道。
「行了!」
「盼我點好吧!」
揚州衛指揮使司指揮使楊罡氣不打一處來。
等送完燕忠瀾後。
楊罡第一時間寫了一封書信,隨即綁在鴿子腿上,展翅高飛。
……
無垠的長江水面上。
一葉扁舟在緩緩行進。
為了確保安全,燕忠瀾將劉雲哲和劉稀元都捆綁地死死的,讓他們連跳江的機會都沒有。
至於他自己,只能當起苦力來,好好划船了。
好在這個過程並沒有持續多久。
等燕忠瀾歸來的時候,第一時間就帶著人準備前往鷹揚衛指揮使司衙門。
入城後。
他身邊也聚集了數十名鷹揚衛士兵負責護送。
「殺!」
「殺!」
嗖……
嗖嗖嗖……
突然。
街道兩側冒出來很多黑衣人。
還有不少黑衣人登到街道兩側的高台之上開始張弓射箭。
「保護犯人!」
「保護犯人!」
燕忠瀾抽出腰刀,一邊指揮戰鬥,一邊參與拼殺。
此刻現場已經亂成了一片。
街道中的百姓開始四散而逃。
黑衣人見人就殺……就為了清理出一條道路來。
然後……
集中撲向捆綁中的劉雲哲父子。
「保護我!」
「保護我!」
「不能殺我!」
「你們都要保護我!」
「我知道大秘密!」
「快靠過來啊!」
「將我兒子也保護好!」
「我是唯一知情者!」
皇商劉雲哲也慌了。
此刻顫抖著身體,滿目皆驚恐不安。
他清楚,這是來滅他口的。
本以為跑去了大順,花費了銀票打點,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。
誰知道大順這麼廢物!
大梁這邊只是來個了指揮僉事,他們就被帶走了!
花出去的那些銀子,全都餵了狗!
什麼大順!
就這還想千金買馬骨呢?
毫無骨氣!
回到應天府後。
劉雲哲其實已經死心了。
想著在這件事情上,他也不是始作俑者,若是散盡家財,或許還能保住一條性命。
但是現在這幕後之人,顯然是想要拿他開刀啊!
生命垂危之時,劉雲哲也只能將希望放在這些鷹揚衛身上了。
儘可能地說明自己的重要性,讓這些鷹揚衛誓死保護自己。
這是自己眼下能夠想出來的,唯一的辦法了。
余者…皆不可道也!
只是黑衣人太多了……
還有弓箭手和弩手相助。
鷹揚衛這邊只有幾十人。
很快就被得潰敗。
「走!」
「帶著人犯走!」
「我留下來斷後!」
燕忠瀾一咬牙一跺腳,這個時候只能殊死一搏了。
拼盡全力才將人從大順那邊帶回來,絕不能折在此地!
絕不可!
一念至此。
燕忠瀾的面容都跟著扭曲了。
他想到了主公!
已經讓主公失望這麼多次了。
這一次,絕不可以!
燕忠瀾不知疲倦地揮動著手中的刀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劈砍了多少刀,不知道究竟殺了多少黑衣人。
這黑衣人就像是川流不息的水流一樣,一波接著一波,持續涌過來。
直到看到鷹揚衛的大部隊前來支援後,燕忠瀾才重重地癱軟在地面上。
此刻的他,已經完全脫力了。
方子期和蕭烈同時抵達現場。
「指揮使大人。」
「子期。」
「燕大人力竭了,身上也有不少傷口,此刻已經昏迷了,醫官正在全力治療。」
方虎走上前,臉色難看道。
「盡全力醫治!」
「另外虎叔,你派人去我家,取一根百年老參來,關鍵時候是能救命的。」
「無論如何,要保住燕叔的命!」
「對了,劉雲哲和劉稀元呢?他們如何?」
方子期眉頭緊皺道。
「劉稀元倒是沒事,只是嚇尿了,但是劉雲哲背後中了一箭,雖然沒射中要害,但是箭上有毒,他也昏迷了,能不能治好也是未知數。」
方虎搖頭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