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沒卵用的太監。
基本上就是主死太監亡。
無一例外。
「老師,您保重身體,我出去一趟。」
方子期拱拱手道。
「嗯!」
「去吧!」
「有什麼新情況,及時告知。」
柳承嗣此刻雙目中透著期待。
來到興慶宮外,只見方虎在那裡焦急等待。
「子期。」
「你終於出來了。」
「蕭指揮使已經秘密逮捕了翰林院編修蔣少鯤。」
方虎語不驚人死不休。
「蔣少鯤?」
「為何?」
「此事同他有什麼干係?」
方子期嚇了一跳。
此刻眉頭緊鎖。
實在是有些想不通。
「子期,您之前不是讓蕭指揮使調查禁軍大將軍趙景昭嗎?」
「根據調查,這個翰林院編修蔣少鯤最近時常出入趙景昭的府邸。」
「而且從劉稀元口中得知,他在自己家中也曾無意間見過蔣少鯤幾次。」
「兩者聯繫起來,蕭指揮使就感覺這個蔣少鯤有問題了。」
「反正現在人已經抓了。」
「為了掩人耳目,人沒有送去鷹揚衛的詔獄,而是送去了鷹揚衛下面的一處宅院中秘密審訊。」
「蕭指揮使讓我立即通知您。」
方虎回答道。
「走!」
方子期點點頭,此刻也沒多說廢話,直奔蔣少鯤關押之地。
這是一處鬧市區的宅院。
不過周邊民宅倒是不多,倒是有一種鬧中取靜的感覺。
咚!
咚!
咚咚咚!
方虎走上前,進行了兩短一長的敲門聲後。
大門被打垮,走出來一個管家打扮的人。
方虎打頭,方子期跟在後面直接進入。
從院子的布置看,這就是一處富商家的宅院,亭台雨榭皆有。
院子中還打造了一座假山,甚至還弄了一條環繞假山的溪流。
頗有一種桂林山水之感。
方虎繼續在前方引路,走到後院的一間宅子後,搬開屋內的一處屏風,隨即才能看到進入地下室的入口。
這一套下來,確實很隱秘。
進入地下室後。
就能聽到急促的哀嚎聲了。
這聲音,方子期很熟悉。
是蔣少鯤。
「說!」
「說不說?」
「瑪德!」
「劉雲哲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?」
「你這麼給他賣命?」
「劉雲哲自己都半死不活的了。」
「怎麼?你也想去陪他?」
「你可是今科探花!」
「你本有著大好前途!」
「何必要吊死在一棵樹上呢?」
「勞資素來敬仰你們這些有著真才實學的才子!」
「非要逼著勞資動粗?」
「他娘的!」
「你可知鷹揚衛的刑罰有多少?」
蕭烈忍不住爆粗口。
蔣少鯤此刻被綁在刑架上,一言不發,一雙眸子就這麼空洞地看著前方。
啪……
啪……
「啊!」
蕭烈兩鞭子下去,蔣少鯤忍不住哀嚎一聲。
但是蕭烈停手後,蔣少鯤就又選擇了沉默。
咚咚咚!
方子期大踏步往前走動著。
蕭烈見方子期到來,頗為泄氣地將鞭子扔到一旁去。
「子期……」
「這傢伙就是一條死魚。」
「怎麼打都不吭聲!」
「我這點耐心,都快要耗完了!」
蕭烈罵罵咧咧道。
聽到熟悉的名字,蔣少鯤原本空洞的雙眸倏然一震……
隨即費力地偏轉過頭,然後就看到了那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蔣少坤死死地咬著舌尖,舌尖的鮮血順著嘴角流下。
然後默默地低下頭。
方子期此刻直接越過了蕭烈,來到蔣少鯤面前。
「少鯤兄……」
「別來無恙……」
「來人!」
「給他鬆綁。」
方子期下令道。
「子期!」
「這傢伙就是滾刀肉,現在給他鬆綁,萬一傷了你……」
蕭烈略顯擔憂。
「蕭叔,放心吧。」
「我同少鯤兄是君子之交。」
「少鯤兄是我的知己。」
「我方子期此生若是能死在知己手中,倒也未必不是一種榮幸。」
方子期笑著道。
然後親自給蔣少鯤鬆了綁。
「子…子期。」
「你…你不必如此。」
蔣少鯤吞咽了一口血水,目光複雜地看向蔣少鯤。
「子期。」
「我已經是個廢人了。」
「若是能死在你的劍下,我蔣少鯤死而無憾。」
「此生…足矣!」
「能死在大梁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六元公的劍下,那我就算是去了陰曹地府,亦有無限榮光了。」
蔣少鯤苦笑道。
此刻一旁的蕭烈忍不住瞪眼道:「子期來了,你就開口了?我審訊你這麼久,你一個字都不吐?」
「這麼不給面子的嗎?」
蕭烈忍不住吐槽道。
蔣少鯤瞥了一眼蕭烈,臉上露出鄙夷之色:「我不屑同三姓家奴說話!」
此言一出,蕭烈嘴角抽搐的速度急速加快。
瑪德!
怎麼個事?
這是……
被嫌棄了?
這能忍?
「你小子找死……」
蕭烈黑著臉,現在是真想將蔣少鯤給一刀劈了。
蔣少鯤伸長了脖子,眼眸中露出興奮之色。
顯然,他一心求死。
他知道自己犯的事有多大。
他從未想過活著。
現在能死得痛快些,已經足夠幸運了。
「蕭叔。」
「莫要激動。」
「你這一刀下去,我這位同年可就真的解脫了。」
方子期抓住蕭烈的肩膀道。
「好小子。」
「倒是還真有一些膽魄。」
「若是你小子沒做那些畜生事,我倒是還真挺欣賞你。」
蕭烈皺眉道,隨即退後幾步,現在全看方子期操作了。
「少鯤兄。」
「你連死都不怕。」
「難不成還害怕同我多說幾句話嗎?」
方子期往前一步踏出。
蔣少鯤下意識退後幾步,面露緊張。
「子期兄……」
「你莫要多說了。」
「看在同年之誼上,我希望子期能親手送我最後一程。」
「你同我說什麼都無用的。」
「我什麼都不會說的。」
「子期。」
「希望你……」
「能滿足我這個心愿……」
「此生能結識子期此等天之驕子,是我蔣少鯤此生之莫大榮幸!」
「我蔣少鯤…這輩子總算是沒有白活一場。」
蔣少鯤咧嘴一笑,此刻顯得很是灑脫。
當下甚至還有一種看破世俗之意。
「你效忠的是劉雲哲?還是趙景昭?」
方子期直截了當道。
蔣少鯤沉默良久,方才默默開口。
「嗯!」
「你們能找到我,想必也調查出一些東西了。」
「我只能說,劉雲哲還不配。」
「他算什麼東西?」
蔣少鯤坦然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