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人無完人……
倒也不能期待太多了。
一轉眼。
就進入了寒冬。
因為玫瑰花茶的解藥現如今已經全民發放了,方子期的四姐方若蘭的毒發危機算是解除了。
最近這段時間,方家的笑聲才跟著多了起來。
方家眾人在官場上也算是逐漸走上了正軌。
方子期現如今雖然還在大理寺任職,但是等明年開春之後,就要外放為官了。
「子期。」
「我在畲族軍待得也挺好的。」
「畲族軍的毛軍使對我亦是恭敬有加。」
「另外…子期,戶部那邊最近給畲族軍撥了二十萬兩白銀。」
「正常來說應當是夠那三萬畲族軍半年的開銷了。」
「畲族軍目前應當是戶部唯一一支撥全餉的軍隊了。」
「我聽說龍騎禁軍那邊,也只是撥半餉,之後太后娘娘再從陛下的內庫中撥款。」
「只是這毛聖斌拿到這筆銀子後,非要將這銀子交給我,希望讓我轉交給你。」
「我也實在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。」
「畢竟畲族軍也不算富裕。」
周明謙眉毛忍不住跟著挑了挑,臉上露出意外神色。
方子期笑了笑。
這毛聖斌倒是有點意思。
這銀子他肯定是想拿的。
任何一支軍隊的統領對銀錢都有一種天然的嚮往。
倒也不是他們本人有多貪財,實在是養軍隊太費錢了。
不當家不知柴米貴。
這一當家…什麼柴米油鹽就都來了。
軍隊的軍餉開支、吃喝嚼用,乃至於修建茅坑,那不都得要錢嗎?
「夫子,回頭你告訴毛聖斌,這銀子該拿就拿,沒什麼的。」
「讓他好好地當好差就成。」
「夫子,毛聖斌對畲族軍的掌控如何?」
方子期詢問道。
雖說毛聖斌是朝廷任命的正四品明威將軍、畲族軍軍使。
但是這三萬畲族軍畢竟原本都是叛軍,是藍鐵軍統領的。
當初的毛聖斌也只是藍鐵軍手底下的左軍軍使,只掌控萬餘軍隊。
「掌控地還算牢靠的。」
「畲族軍中的所有營的都尉基本上都是毛聖斌的心腹。」
「要說一開始毛聖斌對畲族軍的掌控還算沒那麼牢固的話,現如今應當可以說是如臂使指了吧。」
「毛聖斌此人,還是有些能力的。」
「最近晉王和首輔那邊拉攏他的力度也小了些。」
「看來也快要放棄了。」
「子期,太后娘娘如此重視畲族軍,是不是打算將畲族軍當成自己的心腹軍隊培養了?」
「還有從鎮北軍劃撥出去的前二軍和後二軍…據說也是你老師柳閣老親自挑選軍使和監軍侍御史……」
「子期,我聽說禁軍大將軍趙景昭同太后娘娘已經徹底分道揚鑣……外面傳得如火如荼的……」
「此事…莫非是真的?」
「而且外面還說此次太后娘娘中毒…也是禁軍大將軍趙景昭的手筆。」
「現如今太后娘娘一心就想著擺脫趙景昭的制約,所以想著培養自己的心腹軍隊。」
「子期。」
「這些…莫非都是真的?」
周明謙忍不住多問了幾句。
尤其看到方子期一直選擇沉默後,頓時心中一沉……
他不傻。
此刻什麼情況他如何能夠不知曉。
「夫子。」
「只能說…人心隔肚皮。」
「在權力面前,父子兄弟可相殘,兄妹為何不能?」
「只是這種事情咱們在家中說說就好了。」
「在外面…還是不要講了。」
「省得落人口舌。」
「不過此事既然夫子您都聽說了,想必也是瞞不住了。」
「太后娘娘今後的處境…怕是會更差了。」
方子期搖搖頭,此刻看得倒是通透。
「啊?」
「子期,那你怎麼辦?」
「你為太后娘娘做了這麼多事情,他們一時間不敢對太后娘娘出手,若是對子期你出手,那…那當如何……」
方仲禮本來一直聽著,但是此刻也聽懂了些,頓時變得焦慮起來。
「所以爹,我已經同我老師通過氣了,過完年,我就準備外放為官了。」
「暫時離開這個是非窩。」
「至於爹您和夫子在京城有我柳師、劉師還有蘇師叔照顧著,應當沒有太大問題。」
「若是應天府這邊真有什麼變故,切莫摻和!一切以保命為主!」
「有我的柳師在,太后黨羽的人,應當不會對你們出手。」
「我有蘇師叔在,晉王派系的人,也不會對你們怎樣。」
「有我義父霍雲庭在,首輔派系的人想要對你們出手,亦不敢放在明面上。」
「現如今你們最需要提防的倒是這個趙景昭了。」
「若是遇到了什麼事,也可以直接去尋求鷹揚衛指揮使蕭烈的幫助。」
「這個面子,那位蕭指揮使會給我的。」
方子期笑著道。
這幾年他在應天府也不是白混的。
幾個派系的內部關係基本上都打通了。
當然,也不能大意就是了。
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。
誰也講不定啥時候就中了一波暗箭。
「子期,你當真要外放為官?」
「哎……」
「你娘肯定又要擔心了。」
「子期。」
「要不然我們全家跟著你一起出去?」
「咱們一家人,就得整整齊齊地在一起。」
方仲禮砸吧砸吧嘴巴道。
「爹,你這刑部主事當得好好的,就別亂跑了。」
「安尚書同我說過了,只要刑部各司的員外郎有出缺,會優先考慮你的。」
「爹啊,您就老老實實地等著升官吧。」
「至於夫子,有夫子幫我在畲族軍看著,我這心裏面也能定下來。」
「我外放為官,也是想去為當地的百姓做一些實事。」
「順便積攢一下自己的底蘊。」
「在應天府這日子過得固然舒服,可這日子就是太舒服了,所以啊根本無法成長。」
「我中狀元後,雖然一直在升官,升官速度也夠快,但是本質上同原地踏步沒區別。」
「手中掌控的籌碼並沒有發生什麼轉變。」
「眼看著大梁這天變來變去的,提早為自己積攢一些底蘊也是很必要的。」
方子期有自己的想法。
方黨現如今雖然初具規模。
但還是稚嫩得很。
說白了。
就是架子拉得挺大,但是沒有能真的扛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