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違的和諧家庭氛圍。
又回來了。
方子期嘴角含笑。
家和萬事興啊!
……
首輔府邸。
「爹。」
「情況就是這樣。」
「今日我給高家蒙羞了!」
「霍雲庭那個王八蛋,現在打定主意要同方家結親了。」
「爹,我甚至懷疑,若是我們對方家動手,這霍雲庭恐怕都敢直接對我高家出手!」
「爹!你培養的好女婿!現在成人家的了!」
高士奇黑著臉道。
首輔高廷鶴臉色也十分難看。
一旁的岑子恆倒是心中一樂。
好好好!
打起來!打起來!
你們鬧得越歡我越開心。
你們不打起來,我怎麼報仇啊?
現在首輔同鎮北大將軍霍雲庭關係破裂,同方家也是勢同水火!
這種情況下,能否藉助首輔的力量將霍雲庭和方家一併除掉?
如此,才算是安心啊。
沉默良久。
首輔高廷鶴突然長嘆一聲。
「賭錯了。」
「士奇。」
「你抓緊時間帶上銀子,去找雲庭吧。」
「告訴他。」
「以後鎮北軍的軍餉照發不誤。」
「只有他想要同方家成親,我高家也是支持的。」
「告訴雲庭。」
「高家和霍家同氣連枝,打斷骨頭連著筋!」
「明舟更是我的親外孫,我又豈會坑害他?」
「以後…關係恢復到往常吧。」
高廷鶴此刻雖然不甘心,卻也只能閉上眼,吞咽這苦果。
「爹?」
「什麼意思?」
「這是認輸了?向霍雲庭和方家低頭了?」
「爹!」
「您是不是老了?」
「這種屈辱也能咽的下去?」
「之前我說讓你別將事情做得那麼絕你不聽。」
「現在怎麼直接選擇低頭了?」
高士奇想不通。
「此一時彼一時。」
「當時我也實在沒想到他霍雲庭為了維護方家能做到此等程度。」
「這事若是再鬧下去,我們就將徹底失去鎮北軍的助力。」
「到時候在朝堂之上,我們焉能有什麼好日子過?」
「現如今只能儘可能地恢復關係了。」
「找機會將鎮北軍的兵權一點點地接手回來。」
「而且……」
「我們也不能坐吃山空了。」
「不能將寶都壓在鎮北軍身上了。」
「我們需要尋找新的盟友……」
「最好是組建一支完全聽從於我們的軍隊。」
「在地方上……我們還是有幾個巡撫的……」
「還有各省的都指揮使…也有不少是我的門生。」
「給他們拿一些銀子,多徵召一些軍隊。」
「做兩手準備。」
「但是鎮北軍…暫時絕不可有失。」
「你就照著我說的去辦吧!」
「適當的低頭不是壞事,就當是長個教訓了。」
「余者,皆不足道也。」
「只要能同雲庭的關係恢復如初,花費再多的銀子都是值當的。」
「絕不能繼續將雲庭往外推了。」
高廷鶴悶聲道。
高士奇點點頭。
雖然心中很不滿,但是自己老爹都發話了,他也只能選擇接受。
一旁的岑子恆懵了。
怎麼個事?
剛才不還是一副鬥爭到底的姿態嗎?
怎麼現在就一敗塗地,直接舉手投降了?
你們不打起來,我怎麼報仇啊?
「閣老!」
「您宅心仁厚,這一次退讓了一步,但是霍大將軍和方子期不這麼想啊!」
「他們會覺得您老了,軟弱了。」
「人善被人欺啊!」
「閣老!」
「一旦這一次讓步了,就一發不可收拾了!」
「閣老!我有一計……」
「可以召集暗衛,刺殺方子期……將其幹掉!」
「至於霍大將軍那邊,若是願意繼續臣服倒也就罷了,若是不願意臣服……」
「那該除掉還是要除掉的。」
「除掉之後,閣老您完全可以派人將鎮北軍的兵權接管回來啊。」
「到時候還可以讓明舟少爺繼承綏遠侯的爵位和鎮北大將軍的封號。」
「明舟少爺初次掌管鎮北軍,軍心必定紊亂。」
「到時候勢必要藉助您的威名!」
「閣老!」
「那個時候,鎮北軍才真正意義上屬於高家啊!」
岑子恆開始瘋狂地出餿主意。
高廷鶴不說話,只是默默地盯著岑子恆。
岑子恆說得口乾舌燥的,此刻突然感覺背後發涼。
高廷鶴的目光看起來渾濁,但是時不時的就有一道精光射出來。
你要是覺得這位首輔是老糊塗了,那才是真的大錯特錯了。
老而不死是為賊!
做了三朝首輔了,高廷鶴若是一點腦子都沒有,又怎麼可能穩坐首輔之位?那恐怕早就被幹掉了。
「子恆。」
「我昨天已經同你說過了。」
「世龍的事情,同雲庭無關。」
「你啊。」
「自從丟了禮部尚書的位子,現在這腦子是越來越糊塗了!」
「因為這點事,就要廢了鎮北軍,廢了霍家嗎?」
「你昨日說養狗之術……」
「怎麼?」
「我女婿在你眼中,就是狗?」
高廷鶴的聲音突兀地變得銳利起來。
啪嗒……
岑子恆連忙雙膝跪地。
「閣老息怒!閣老息怒!」
「屬下也只是希望閣老能早日接管鎮北軍!」
「屬下別無二心啊!」
「屬下只是怕方子期同霍大將軍聯姻後,就徹底失控了!」
「請閣老明察!」
「屬下對閣老的忠誠日月可鑑!」
咚咚咚!
岑子恆磕頭如搗蒜。
「好了。」
「你說的,我都聽到,也聽懂了。」
「我同你講這些,也是因為想要培養你。」
「你也莫要多心。」
「但是針對雲庭之事,你就不要做了。」
「你以為接管鎮北軍那麼容易?殺一個霍雲庭就行了?」
「霍雲庭說到底還是我的女婿!」
「他在鎮北軍當大都督,至少鎮北軍不會成為對付我的利刃。」
「可若是雲庭死了。」
「這鎮北軍姓甚名誰,誰說得准呢?」
「不可做這種丟了西瓜撿芝麻的事情。」
「對鎮北軍…只可慢慢滲透,逐漸掌控兵權。」
「絕不可操之過急!」
「哎!」
「當初其實已經將世龍打入鎮北軍了,已經做到了一軍軍使的位置上。」
「就是可惜了……」
「平叛畲族的時候…世龍殞命了。」
「否則也不至於如此被動。」
「看來要加大對鎮北軍的滲透速度了。」
高廷鶴開始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