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作死!」
「作死!」
「更該死!」
「你們等死吧!」
「等我十萬左騎軍殺入城!」
「定要讓你們屍骨無存!」
蕭明翰怒氣沖沖地咆哮道。
方子期笑了。
「聖斌!」
「按部就班繳械吧!」
「膽敢反抗者,皆按叛軍處置!」
方子期擺擺手,對著毛聖斌下令道。
「是!方大人!」
畲族軍軍使毛聖斌連連點頭,隨即一聲令下……
咚咚咚……
兩萬畲族軍形成一個半圓形,直接涌了過來。
數千晉王府護衛有些懵了。
前方有上萬鷹揚衛在擋著。
後面還有兩萬畲族軍在衝擊。
此刻他們成夾心餅乾了。
這種時候根本就扛不住啊。
一抗必死的那種。
當下,莫名地感覺渾身冷汗直冒……
「王爺……」
「郡王殿下……」
「敵軍太多……」
「大局為重……」
「要不然還是…先停戰……」
「等援軍至……」
幾個護衛頭領都不願意打了。
主要是現在完全就是無謂的犧牲。
「混帳!」
「你們都是我晉王府的精銳!」
「寧可站著死!」
「也不可跪著生!」
「你們怕什麼?」
「他們不敢對你們動手的!」
「給他們十個膽子……」
嗖嗖嗖……
刺啦…刺啦……
一輪箭矢飛射過來。
前排頑固阻攔的幾十個王府護衛直接被射穿胸口和腦袋。
一時間,晉王府剩下的那些護衛如臨大敵!
此刻慌不擇路…只想逃跑。
瘋了!全瘋了!
徹底抵抗不住了!
這就是必死之路!
「王爺,大勢已去……」
一旁的將領嘆氣道。
根本沒什麼戰意啊。
「方子期!」
「蕭烈!」
「你們兩個畜生!」
「瘋子!」
「等左騎軍抵達!本王定要將你們挫骨揚灰!」
蕭明翰面沉如水。
此刻感覺臉上被惡狠狠地扇了一耳光。
無人在意他的態度。
他的臉被扔在地上,碾碎了一次…又一次。
巨大的羞辱感傳來。
蕭明翰死死地咬緊牙關。
此刻紅著眼看向外圍。
「該死!」
「畲族軍都衝進來了!」
「左騎軍那群蠢豬!是在半路上吃瀉藥了嗎?」
「怎麼還未至!」
蕭明翰一臉焦急……
「報!」
「報!」
「郡王殿下!」
「出事了!」
「我們左騎軍在城外被鎮北軍攔住了!」
「鎮北軍大都督霍雲庭親自坐鎮!」
「我們的軍隊進不來了。」
「想要入城,只能跟鎮北軍血拼……」
「但…無人願意出戰……」
傳令兵匯報導。
這個消息傳來。
這數千王府護衛最後一點戰意也崩塌了。
本來還想著十萬左騎軍入城來,他們就能解救了。
但是現在呢?
無法入城了……
那還玩個錘子啊!
「王爺,畲族軍的攻勢越來越兇猛了。」
「兄弟們的傷亡很大。」
「到底是死戰到底,還是戰略性繳械……」
「您得拿個主意啊。」
「這麼耗下去……」
「這數千精銳,可就全沒了。」
一旁的護衛頭領不停地擦著額頭上的冷汗。
數千護衛要是全死了。
他這個護衛頭領也沒必要活著了。
「霍雲庭……」
「霍雲庭這個混蛋!」
「他怎麼也要插一手!」
「我攝政王府!就這麼好欺負嗎?」
「反了!全都反了!」
「大梁…現在還有忠臣嗎?」
「放眼望去,全是亂臣賊子!該千刀萬剮的亂臣賊子!」
蕭明翰咬著牙咆哮道,此刻面容突兀地變得扭曲起來。
「額……」
「王爺,亂臣賊子什麼的,可以稍後再議。」
「眼下還需要您拿個主意啊!」
「是死戰…還是暫時戰略性停戰。」
「您不表態,我們的軍隊就被一點點地蠶食乾淨了。」
「這也非長久之道啊!」
「王爺!」
「拿個主意吧!」
嘆氣聲傳來。
一旁的護衛頭領一臉無奈道。
「你急什麼?」
「讓我下令,這樣出現的一切後果,都由本王來承擔了是嗎?」
「金天逸!」
「你的如意算盤打得倒是蠻好的嘛!」
「之前怎麼沒發現,你還有這等心思?」
冷哼聲傳來,蕭明翰一臉不爽的。
護衛頭領金天逸臉色一僵……
我這真是無妄之災啊!
我提醒還有錯了?
索性沉默了。
「怎麼了?」
「不吱聲了?」
「理屈詞窮了?」
「本王就知道!」
「一群廢物!」
蕭明翰不遺餘力地謾罵道。
金天逸:「……」
你是郡王,你說啥是啥。
「郡王殿下,若是王爺在此…應當會早做決斷的……」
「若是因為死撐,而使得護衛隊傷亡過大,王爺那邊…恐也不好交代。」
「郡王殿下,在這件事情上,還希望您…三思。」
金天逸也懶得裝了。
我壓不住你,總有人能壓住你吧?
「你都知道我父王的意思,還在這裡磨蹭什麼?」
「還不趕緊去下令!」
「讓他們停下來!」
「暫時…止戈!」
「等左騎軍入城!」
「再一一清算!」
「哼!」
「好漢不吃眼前虧!」
蕭明翰蠕動著嘴唇,氣得一張臉都變成了絳紫色。
「遵命郡王殿下!」
護衛頭領金天逸頓時鬆了口氣,趕忙去下令了。
在絕對的劣勢情況下,死戰就是死路一條。
關鍵是沒什麼意義。
到時候全死了,說不定還是按照亂臣賊子給處置的,連份撫恤都沒有,那可就虧大發了!
「郡王殿下軍令!」
「止戈!」
「止戈!」
軍令一下達。
數千王府護衛如蒙大赦,紛紛扔掉手中的武器,忙不迭脫下身上的甲冑。
那速度,讓蕭明翰都看呆了。
「這群廢物……」
「平日裡重金養著他們,關鍵時候,一點用都沒有!」
「才剛下達了止戈的命令,就忍不住將武器和甲冑都扔了?」
「懦夫!」
蕭明翰破口大罵道。
周邊的將領眼觀鼻鼻觀心。
各自心中感嘆,這位郡王殿下真尿性,狠起來連自己都罵。
戰爭剛開始,就結束了。
「方大人。」
畲族軍軍使毛聖斌擦了擦臉上的血跡,笑著走上前。
「斬殺賊軍數百。」
「俘虜數千!」
「請方大人示下!」
「要不要…斬草除根!」
毛聖斌咧嘴笑道。
今天他很開心。
因為方大人有事的時候,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。
這就是信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