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柳閣老,我去浙省清吏司!」
一方面,他在刑部待習慣了,繼續待在刑部,算是自己的大本營,上面還有刑部尚書安康罩著,日子不會太差。
去了大理寺那邊,雖然也是正五品的右寺丞之位,但是子期都說了,在大理寺,沒什麼靠山。
再者說,只聽說過子承父位的,但是父繼子位的…還真沒聽說過。
因此方仲禮要是去了大理寺擔任右寺丞,就太尷尬了。
「沒問題!」
「仲禮,你在刑部浙省清吏司,必能發揮自己的能力。」
「那回頭,我就這麼給你安排了。」
「對了仲禮,你家四女兒同霍府的親事……」
「快了吧?」
「到時候我可得備上一份大禮。」
柳承嗣笑著道。
「閣老說笑了。」
「按照婚期,就在下個月。」
方仲禮連忙道。
「嗯!」
「到時候定要給我送一份請帖過來。」
「說起來……」
「等你這四女兒出嫁了,仲禮膝下,就只剩下一個三女兒了吧?」
柳承嗣突然道。
「是的柳閣老。」
「按照常理,該是這三女兒先出嫁……」
「但是這丫頭總也沒找到合適的。」
「兒女都是債啊!」
嘆息聲傳來。
方仲禮一邊說著話,一邊在一旁唏噓道。
「仲禮啊!」
「你啊你,就知足吧!」
「五個孩子,馬上第三個就要成親了。」
「我就兩個兒子。」
「現如今還都沒成親了。
「我這小兒子倒也就罷了,過完年也才十五歲,與子期同歲。」
「但是我這大兒子,過完年都二十三歲了。」
「這個孽子!」
「真是氣煞我也!」
柳承嗣說話間,忍不住瞪了柳允明一眼。
柳允明兩手一攤:「爹,姻緣這種事情,很講究緣分的。」
「緣分未至,不好強求的。」
柳允明堅持自己的姻緣觀。
寧缺毋濫。
「孽子!」
「孽子!」
「無論如何,今年你必須要將親事解決了。」
「誰家孩子二十三歲還未成親?」
「這些年,你在外為官,我也管不到你。」
「但是現在你既然回來了,那此事必須執行到位!」
柳承嗣直接下了死命令。
柳允明在一旁無所謂地搖搖頭。
方仲禮連忙打圓場:「柳閣老,現在的孩子同我們那個時候可不一樣了,他們現在的想法可多了。」
「我家那三丫頭,過完年,也十八歲了,不也急著嗎?」
「貴公子一表人才,是大梁的青年俊彥,還怕尋不到好親事嗎?」
方仲禮在一旁寬慰道。
「話雖如此……」
「但是歲數越多,選擇就越少。」
「不過……」
柳承嗣突然目光一閃……
「仲禮……」
「你說…你我兩家,有沒有機會結親啊?」
柳承嗣突然眼前一亮道。
方仲禮怔了怔。
怎麼個情況?
這事…怎麼還到他這了?
這就有些…繃不住了啊。
有些凌亂了啊……
這話里話外的意思,越發地聽不懂了啊。
難不成柳閣老相中了三丫?
三丫同他的大兒子柳允明?
柳允明今年二十三歲,三丫十八歲。
雖然大了八歲,但是歲數也不是不行。
至於門第家世,更就不必說了。
而且大家都知根知底的,若是真能親上加親,未必不可。
方仲禮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,目光看向方子期。
方子期往前走了一步。
「老師。」
「感情這種事情,可急不得的。」
「可千萬不能亂牽紅線啊!」
「允明大哥一心仕途,恐怕立志要先立業,後成家了。」
方子期笑了笑道。
他自問自己很少看錯人。
像柳允明這樣的官二代,長得又一表人才的,如果想成親,不知道多少世家小姐願意嫁過來。
畢竟戶部尚書、內閣閣老長子這個頭銜再加上柳允明頭頂的五品官帽和進士出身……
某種程度上,柳允明就是大梁世家千金可以嫁的頂配了。
頂級官二代加自己才學出眾、頂級功名在身、長得還帥氣……
buff疊滿了。
算起來。
哪怕是霍明舟也不比柳允明的身份背景高多少。
既然不是外在原因導致的沒有成親,那肯定就是內因了。
要麼這柳允明就是那種獨身主義者,對成親之事,毫無念頭和想法。
要麼這柳允明就是對女子不感興趣,喜龍陽之風。
又或者…單戀一枝花?痴戀於誰?
這種事情,誰能說得准呢?
總而言之。
在方子期看來,這份來自於長輩的催親施壓,柳允明都是不會答應的。
「如果有機會的話,邀請子期姐姐來我家吃席亦是不錯。」
「我新研製了幾個菜方,皆有美容養顏之功效,方家妹妹可以試一試。」
柳允明笑呵呵道。
他沒拒絕。
甚至有意在推進這件事。
方子期臉上不動聲色,其實心中已經默默警惕上了。
沒辦法。
這個大亂鬥的時代,幹啥事都得緊繃著神經,否則被賣了都要給人數錢,那就太悽慘了。
一念至此,感慨就多了。
方子期眼神閃了閃,雙眸眯起。
等從柳府離開。
方子期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。
「子期。」
「你這是怎麼了?」
「從你老師家出來的時候,你就一臉官司。」
「柳閣老…也沒說什麼吧?」
「是因為要外放為官,捨不得家人了?」
「子期,要不然就別外放了!」
「咱們一家人在應天府過日子,不是挺好的嗎?」
「團團美美的。」
方仲禮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,如果可以的話,他也不想分離啊,心裏面受不住啊。
「爹。」
「外放肯定是要外放的。」
「這是去年就定下來的事情。」
「我要是不外放,如何能壯大方黨?」
「方黨若是不壯大,爹您的太上皇之夙願,何日才能實現?」
方子期壓低聲音,輕聲道。
方仲禮嚇得一激靈。
「子期!你這小子!胡亂說些什麼!」
「別亂說!」
「隔牆有耳!」
「這還是在外面!」
方仲禮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,一臉警惕道。
「放心爹。」
「這點聲音,傳不出去。」
「平日裡小心謹慎些,倒是沒錯。」
「但是過于謹慎就沒必要了。」
「我說幾句玩笑話,皇家若是就要我方子期的人頭,那我也只能濺他們一身血了。」
方子期淡漠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