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事……
有意思了。
一個小玄子,魏公公的乾兒子,為什麼會對自己有這麼大的敵意?
是魏公公指使的?想要給他一個下馬威?
還是其他人暗中指使?
但是這樣做的意義何在呢?
就為了讓他方子期枯坐兩個時辰,讓他怒氣沖沖?
「玄公公是吧?」
「我印象中,也沒得罪過玄公公吧?」
「玄公公為何要刻意針對我?」
「玄公公就莫要用那些疏忽忘記了的藉口來忽悠我了。」
「魏公公說了,讓我自行處置。」
「玄公公可莫要覺得我方子期年紀小,就不敢殺人啊!」
「晉王府的護衛我能殺。」
「玄公公我自然也能殺。」
方子期咧嘴一笑道。
小玄子眼眸中透著一絲恐懼。
此刻囁嚅著嘴唇,一臉哭喪。
「小方大人!」
「真的沒人指使我……」
「我真的是忘了……」
「請小方大人饒命!」
「小玄子給您當牛做馬!」
咚咚咚!
小玄子將頭磕在地面上,發出巨響。
這個時候怕了?
有些晚了吧?
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,可不是三兩句害怕恐懼就能遮掩過去的了。
「我不需要牛馬。」
「既然玄公公不願意我,我也不逼你。」
「那就殺了吧!」
「魏公公!」
「麻煩你了!」
「你失了一個乾兒子!」
「以後子期給你養老送終!」
方子期拱手道。
魏公公此刻一臉心疼,可還是鄭重其事地點點頭。
哪頭輕哪頭重,他還是能分得清的。
「子期你放心!」
「今天咱家就將這沒卵子的玩意兒給宰了!」
魏公公走到屋內,取出一把匕首來,對準了小玄子的脖頸。
「小玄子!」
「你也叫了我這麼久的爹!」
「最後再給你一個機會。」
「只要你實話實說。」
「乾爹我捨出去這張老臉,也會跟子期求情,饒你一命。」
「若你還是這般執迷不悟,那我也沒辦法了。」
「該殺,也就只能殺了!」
「小玄子!」
「言盡於此!」
「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!」
「可莫要再稀里糊塗的了!」
「別再犯傻了!」
魏公公咬著牙道。
看著架在自己脖頸上的匕首,小玄子心理防線開始崩盤。
他本以為也就是一頓毒打的事情,沒人告訴他還要送命啊!
「爹!」
「別!」
「饒我一命!」
「我的錯!」
「都是我的錯!」
「我說實話!」
「之前爹您不是說小方大人靈敏,想帶小方大人入宮,讓小方大人給您當乾兒子嗎?」
「當時我就記恨了。」
「這一次小方大人來了,我就…我就故意說乾爹您在伺候娘娘,然後讓小方大人在這裡等著。」
「就為了讓小方大人吃點苦頭!」
「真的!」
「就這事…就這點事……」
「乾爹!小方大人!」
「饒命!饒命!」
「別殺我!別殺我!」
「我不想死…不想死啊!」
小玄子身體一哆嗦……
隨即地面上就多了一灘淡黃色的液體。
方子期:「……」
就這點膽子?
「你個下賤胚子!」
「你也配妒忌子期?」
「子期,你莫要聽他胡說。」
「那些話咱家就是隨意說說的。」
「子期是人中龍鳳,將來定是要封侯拜相的,怎麼可能入宮來呢!」
魏公公連忙解釋道。
「魏叔,我懂。」
「您不必解釋。」
「其實能跟著您入宮,倒也未必不是一條康莊大道。」
方子期豁達道。
只是這條康莊大道不太適合他就是了。
「還是子期你通情達理啊!」
「哎!」
「子期啊!」
「我教子無方啊!」
「還請子期看在咱家這張老臉的份上,饒了這狗東西一命吧!」
「打斷這狗東西兩條腿都行,給留口氣就行。」
「到底是父子一場……」
「子期你也知道。」
「咱家這種沒卵子的玩意兒,收個兒子不容易,都是巴心巴肝的……」
魏公公祈求道。
一旁的小玄子鬆了口氣。
在他看來,他乾爹都這樣說了,方子期肯定借坡下驢就饒他一次了。
本來也不是多大的事情。
況且…他只是做了一點小事,更糟糕的事情還沒做過呢……
這算個啥啊……
啥也不是啊。
方子期此刻眯起雙眸。
「魏叔。」
「不是我不給你面子。」
「主要是……」
「這位玄公公也沒說實話啊!」
「就因為一個虛無縹緲的妒忌,就要坑害我方子期?」
「這麼拙劣的藉口魏叔信嗎?」
「魏叔。」
「您的面子,我肯定給。」
「您是子期的長輩,對子期素來不錯。」
「您說放人,子期豈敢不放?」
「但是事情不鬧清楚,子期窩火啊!」
「魏叔,不瞞您說。」
「當初在太醫院前,那位晉王世孫蕭逐野想動刀子,我當時就想砍了他。」
「之後在詔獄前,濮陽郡王蕭明翰又想以勢壓人,我又想砍了他。」
「當時我是真想送他們父子一起上路。」
「魏叔。」
「我方子期這個人就是這樣,執拗得很,認準了的事情,哪怕是九頭牛來拉,我也不回頭。」
「不管怎麼樣,反正就是要一干到底!」
「魏叔。」
「您應該聽說過。」
「當時晉王托我師叔蘇繼儒拿了兩百萬兩銀票給我,我才將濮陽郡王蕭明翰和晉王世孫蕭逐野給放了。」
「當時若非我師叔出面,可能這個世界上就沒這兩個人了。」
「之前,我可以給我師叔的面子。」
「今日,我自然也要給魏叔面子。」
「但是我現在就要一個事實!」
「哪怕說玄公公想要藉機留下我,然後埋伏刀斧手將我方子期給殺了!」
「我也認!」
「我也可以既往不咎!」
「因為魏叔開口了!」
「這個面子我方子期要給!」
「但!」
「這事不能這麼不明不白的!」
「這事宮裡面要是管不著,我就去宮外找!」
「刑部管不著,我就去大理寺!」
「大理寺管不著我就找鷹揚衛!」
「鷹揚衛要是也不敢管,我就請鎮北軍入城來官!」
「魏叔!」
「我這個要求,過分嗎?」
方子期抬起頭,目光平靜地可怕。
很多事情好說歹說不行,只能衝到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