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道友不死貧道。
反正倒霉的不是自己。
一旁的首輔高廷鶴臉上始終掛著笑容。
反正這群人不管怎麼打,最終受益的都是自己。
這麼一想,頓時就感覺全身都舒暢了。
「我兒為國鋤奸!」
「他何罪之有?」
「莫要平白污他清白!」
「現在必須要將我兒放過來!」
「還要嚴懲兇手!」
「如此才能以正朝綱!」
趙景昭聲嘶力竭道。
高廷鶴皺了皺眉頭。
這傢伙,不給自己面子啊!
搞得自己不上不下的,這哪能行?
此刻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。
這種感覺讓高廷鶴感覺很不爽。
「趙大將軍!」
「老夫說了!」
「若是真的在方府之內搜出大順首輔朱正恩,那一切都好說。」
「若是沒有搜出……」
「帶兵圍府的罪名想來也是洗脫不掉的。」
「還希望趙大將軍能做到心中有數才是。」
「莫要空口白牙地在這裡說了。」
「你若是認可。」
「老夫這就帶人去搜查!」
「若是不認可,老夫轉身就走,去向娘娘復命了!」
「趙大將軍就繼續在這裡僵持吧!」
「趙大將軍虎威依舊,在這裡多站一會兒倒是沒什麼。」
「可趙大公子…能不能再撐幾個時辰就不知道了。」
高廷鶴沉著臉道。
給臉不要臉啊!
現在啥情況心裏面沒點數的嗎?
已然如此了。
就別在那裡聒噪不休了。
最終傷的還是自己的體面罷了。
趙景昭聽完後,臉色倏然間變得陰沉起來。
雙拳緊握。
呼吸聲都變得急促了許多。
恥辱!
莫大的恥辱!
可偏偏…還真無可奈何!
就像是有人給了你一耳光,你還要在那裡跟著賠笑一樣。
「爹!」
「讓首輔大人入方府查!」
「我的情報不會有錯的!」
「朱正恩就在這裡面!」
「只要抓到了朱正恩,方子期就是死路一條!」
「他躲不掉的!」
「爹!」
「爹!」
「快!」
「方子期不讓我們進去,就是因為他心虛!」
「絕對不能讓他逃了!」
「不然兒子的苦,就白吃了!」
「爹!」
「信我!」
吼吼吼!
趙瑞龍雙目布滿了血絲,加上滿臉血污,這場景看起來確實有些恐怖和噁心。
趙景昭深吸一口氣。
「好!」
「我答應!」
「高閣老!」
「我的人也要進去搜查!」
「不能你們一方人進去搜查!」
趙景昭咬牙道。
「沒問題!」
「多一個人見證也是好的。」
「這無關緊要。」
高廷鶴笑了笑道。
「我們鷹揚衛也要入內!」
「我們鎮北軍同行!」
鷹揚衛指揮使蕭烈和鎮北軍大都督霍雲庭異口同聲道。
隨即。
四方勢力達成統一意見。
方子期仍舊是一副穩坐釣魚台的姿態。
反正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。
這玩意兒難不成還能飛了不成?
註定飛不掉的。
那就更不用感到恐慌了。
隨著四方勢力入方府後。
方府內的一眾客人都被聚集到一起去。
隨即就是一番翻箱倒櫃。
「輕一點!」
「媽的!」
「勞資讓你輕一點沒聽到啊!」
「摔碎的東西,原價…不…十倍照賠!」
「不賠?」
「我不賠我打進靖海侯府!」
霍明舟此刻就像是一個小霸王一樣。
當即跟著嗷嗷叫喚。
趙景昭沉著臉。
恨不得將方府挖地三尺。
可是越查,他的臉色越難看。
他的目光看向一旁半死不活的兒子趙瑞龍。
「瑞龍,你…確信嗎?」
「為什麼現在什麼都沒有?」
「你的消息…沒問題嗎?」
趙景昭深吸一口氣,此刻有些不自信了。
事情鬧得太大了。
還是他兒子領的頭。
若是沒抓到人,他們趙家都要吃不了兜著走。
「人絕對在裡面!」
「就是不知道藏在什麼位置了!」
「所有的地窖…乃至於屋頂…都要查!」
「從一開始,我就將方府圍得水泄不通!」
「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!」
趙瑞龍深吸一口氣,一臉自信道。
「嗯!」
「那就成!」
「再查得仔細點!」
「不過瑞龍……」
「那個方子期自始至終都是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……」
「萬一……」
趙景昭沉聲道。
「呵!」
「爹!」
「你被他騙了!」
「他就是怕了!」
「所以再裝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。」
「但其實他心裏面比誰都虛!」
「這種人啊!」
「我太明白了。」
「不過就是撐著最後一波罷了!」
「藏得可能嚴實些……」
「可最終…還是會發現的!」
「除非他現在殺了朱正恩,直接毀了他的臉,那確實找不到什麼證據。」
「可是在這個時候出現一個面目全非的死人,他方子期也難辭其咎!」
「總而言之,爹,這一把穩了!」
「根本沒人能夠操控得了我們!」
「全場……」
「穩住了!」
趙瑞龍舔了舔嘴上乾涸的鮮血,眼眸中滿是渴望。
「嗯!」
「但願如此吧。」
「對了瑞龍。」
「你這情報…是從哪裡來的?」
「若是被人做局就不好了。」
「這個方子期…十四歲就能六元及第,可不是一般人。」
「要打起十二分的小心。」
趙景昭叮囑道。
「明白爹!」
「消息絕對沒問題!」
「多少年前就部署的暗棋了。」
「而且……」
「這枚暗子也不敢背叛我。」
「放心爹!」
「我做事您還不知道嗎?」
「素來都是非常穩重的。」
「現在就要看這個方子期怎麼死了。」
「讓他死!死!」
咯……
咯咯咯……
趙瑞龍的牙齒開始極速磨搓。
眼神中透著極致凶芒。
……
「小舅子。」
「沒啥把柄吧?」
「若是有問題你同我講。」
「我直接找個由頭宰了這群王八羔子。」
「省得待會兒麻煩。」
霍明舟悄悄來到方子期身邊,隨即擠眉弄眼道。
「放心姐夫。」
「沒事。」
「讓他們搜吧!」
「今日讓姐夫和義父操心了。」
方子期真誠地道謝。
眼下這種亂世。
軍隊才是底氣和本錢。
否則方子期就算是有一位當閣老的老師,還有一位當帝師的老師也無濟於事。
哪怕是鷹揚衛,在軍隊面前也不敢隨意對拼。
也就是鎮北軍這種百戰之師撐著,才能無懼所有。
在這一點上,方子期心裏面同明鏡一般。
方子期此刻默默舔了舔嘴唇,眼神中的光芒跟著閃了閃,思緒跟著極速發散。
這一次。
是真險。
若是沒有提早挖好的地道,這一次還真就中招了。
到時候恐怕還真就只能原地搏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