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處都是黨爭……
到處都是糾紛。
剛養起來的那點氣力,全都耗費在內鬥上了。
「子期。」
「你找我?」
「有什麼事酒桌上不能說的?」
「今日的萬日醒味道可真不錯。」
「比我之前喝的萬日醒還要美味。」
「子期莫不是怕我多喝了你的美酒?」
蕭烈在一旁開玩笑道。
「蕭叔覺得好喝,待會兒蕭叔回去的時候,搬十罈子走。」
「以後蕭叔想喝了,吱一聲就成。」
「無論如何,也不能斷了蕭叔的酒水吧!」
方子期在一旁笑著道。
「等等……」
「不對……」
「不對勁……你小子很不對勁……」
「說吧……」
「你小子找我到底是什麼事?」
「照實了說。」
「我這一次,可是什麼雷都給你頂了。」
「子期。」
「這十罈子酒,蕭叔可不是白喝你的。」
蕭烈打了個酒嗝道。
「蕭叔,是這樣,我打算讓燕忠瀾提審趙瑞龍。」
方子期直截了當道。
「告辭子期!」
「酒我也不要了。」
蕭烈掉頭就走。
「蕭叔你看你,又急了。」
「這多大點事啊!」
「至於嗎?」
方子期連忙拉住了蕭烈。
「還多大點事?」
「你小子哪次乾的不是通天的事?」
「上次在詔獄,直接將晉王的兒子和孫子折騰成啥樣了?」
「現在我想想都背後發涼啊!」
「當時我哪來的膽子,居然集結了上萬鷹揚衛,打算跟晉王的護衛血拼一場。」
「但是死了都是白死!」
「現在這一次更不必說,你直接將趙瑞龍給打了個半死。」
「這趙瑞龍雖然是個殘廢,但是趙景昭可是將他當成眼珠子看的。」
「二十萬龍騎禁軍的大本意可就在應天府。」
「應天府內,龍騎禁軍是最多的。」
「今天要不是霍大將軍來得及時,咱們都得跟著吃瓜落。」
「子期啊。」
「空穴不來風啊!」
「之前那大順首輔朱正恩,就在這後院待著吧?」
「他是從哪條地道走的?」
「現在送出來了吧?」
「可別讓他再出來了。」
「他要是還在城內,趕緊將他給宰了,然後屍身給燒了。」
「一旦這傢伙被抓住了,子期啊,咱們就真完了。」
蕭烈苦口婆心道。
「蕭叔。」
「你我之間,我也就不說什麼虛言了。」
「人已經出城了。」
「應該快要越江抵達大順境內了。」
「所以啊。」
「危機解除了。」
「哦對了,說起來還要感謝蕭叔,我這位朱兄之所以能夠順利離開應天府,還多虧了鷹揚衛的秘密渠道。」
「蕭叔,大恩不言謝。」
方子期十分誠懇地致謝。
蕭烈:「……」
「走的是我鷹揚衛的秘密渠道?」
「子期啊子期……」
「我當初怎麼就豬油蒙了心,想讓你給我當乘龍快婿啊!」
「你這哪是乘龍快婿啊!你這就是一大包砒霜啊!」
「子期啊子期,跟著你小子,遲早要將我給坑死啊。」
「哎……」
「我現在……」
「算是徹底上了賊車了!」
「我是大梁的鷹揚衛指揮使啊!」
「我居然會幫著保護大順的首輔……」
「這幹得都是什麼事……」
蕭烈一臉感嘆。
「蕭叔覺得子期是亂臣賊子了?」
方子期反問道。
「額……」
「我啥時候說過了?」
「不過子期,你實話告訴我,這朱正恩此番前來,到底是為了什麼事?」
「他先是帶著二十萬精銳抵達長江沿岸。」
「一副隨時要發起進攻的樣子……」
「現在又只身前來……」
「這不管怎麼看…裡面都有問題啊!」
「而且問題還很大!」
「子期!」
「你實話同我講!」
「是不是來偵查的?」
「他這是真要打大梁了?」
蕭烈一臉嚴肅道。
不管大梁怎麼內鬥,至少還是大梁。
若是大梁真的改朝換代了,他們這些大梁臣子可就真的一無是處了。
「蕭叔,如果我說他是來參加我四姐的喜宴的,你信嗎?」
方子期攤攤手道。
「我信。」
蕭烈點頭道。
方子期訝然:「這也信?」
方子期眉毛一挑……
因為這聽著已經很扯淡了啊……
這麼扯淡的事情…信?
「當然。」
「因為子期你…確實有這樣的魅力啊!」
「若是旁人說這個話,那我打死都不會信的。」
「但是子期你說這個話。」
「我深信不疑!」
「因為……」
「太實在了。」
「子期啊子期……」
「你小子的人格魅力…我算是服了。」
「你小子都將這大梁的天捅破了好幾次了。」
「換成往日的我,早該同子期你割袍斷義,立馬分割清楚了。」
「但……」
「哎……」
「也不知怎麼……」
「就是無厘頭地信任。」
嘆息聲傳來。
蕭烈很糾結。
「子期。」
「若是偵查情報,他一個大順首輔不至於前來。」
「所以也只能是來參加喜宴的了。」
「順便來招攬一下子期?」
「子期,這朱正恩給你開出了什麼條件?」
「起步得是六部尚書吧?」
「子期,你真不動心?」
「在大梁這邊可能要沉澱幾十年才能拿到的東西,但是去了大順,立馬就能得到啊。」
「子期。」
「換成是我,可不一定能抵禦得住這種誘惑。」
「這誰頂得住啊。」
蕭烈一邊說著話,一邊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眼眸中滿是希冀光芒。
「他說……」
「只要我去大順。」
「他可以退位讓賢,讓我當大順首輔。」
「若是我看不上大順首輔位,就讓大順皇帝退位,讓我當大順皇帝。」
「蕭叔,你這是什麼表情?」
「我那位朱兄,也就是開個玩笑罷了。」
「可不能當真。」
方子期隨意笑了笑。
咕咚。
蕭烈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。
此刻的臉色更顯複雜了。
「我知道這大順首輔朱正恩同子期你的關係好。」
「但是實在沒想到居然能好到這個地步……」
「子期。」
「空穴不來風。」
「朱正恩這種人,要麼不說,既說了,還是有幾分信服力的。」
「子期。」
「你當真不動心?」
「這是直接將黃袍往你身上套啊!」
「那是黃袍啊!」
蕭烈壓低聲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