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宋觀瀾離開,方子期準備好好休息一下。
「子期哥哥!」
「我給你打了熱水。」
「快泡個腳吧!」
蕭柯兒端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熱水走了過來。
此刻端到方子期面前,然後蹲下身子,想要脫掉方子期的鞋襪。
方子期下意識站起身。
「柯兒小姐。」
「莫要如此。」
「我自己來就好。」
「這兩個月你也累了。」
「快去休息吧。」
方子期連忙道。
「子期哥哥,你同我這麼外道做什麼?」
「你們大男人出門在外什麼都不在意。」
「我在家經常端水給我爹洗腳的。」
「子期哥哥。」
「我手法很不錯的。」
「你快坐著。」
蕭柯兒將方子期強行按在座椅上,笑語連連道。
看著細緻幫他脫著鞋襪的蕭柯兒,方子期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不過……
不得不說。
累了這麼久,突然洗個熱氣騰騰的腳,整個人都跟著飄飄欲仙起來。
那種酸爽的滋味讓方子期忍不住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洗著洗著,方子期居然困頓起來了。
等蕭柯兒幫他擦腳的時候他才跟著驚醒。
「子期哥哥。」
「你快休息吧!」
「我先走了!」
蕭柯兒又端著盆走了。
方子期此刻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這都什麼事?
我的好蕭叔……
你是真信任我方子期啊。
一夜好眠。
第二天醒來,自然又是龍精虎猛。
第二日。
方子期提著禮物來到陽貴府知府賀楠楓的府邸。
遞上拜帖拜見。
不多時,下人前來帶路。
進入大廳後,方子期就看到了這位正四品的陽貴府知府賀楠楓。
中等身材,約莫四十來歲的樣子,國字臉,一臉嚴肅。
見到方子期後,賀楠楓起身拱手。
「早就聽說過六元公的威名。」
「今日一見,果然神采飛揚。」
「還沒來得及祝賀六元公來貴省任職。」
「有六元公在,倒是整個貴省百姓之福了。」
賀楠楓笑著拱手道。
雖然顯得很客氣,但里里外外還是有著強烈的疏遠感。
顯然不走心,都是官場上的走過場。
「賀知府。」
「這是我老師劉青芝托我交給賀大人的一封信。」
方子期說話間,將信遞上。「
「劉青芝劉大人是六元公的恩師?」
賀楠楓一愣,這事他還真不知道。
六元公的名字確實響動了整個大梁,但是師承什麼的,一般人也不會過於在意。
再加上貴省山高皇帝遠的,他不知道倒也正常。
打開信掃了一遍後,賀楠楓臉上的笑容就真切多了。
「子期老弟原來是劉大人的愛徒。」
「怪不得年紀輕輕地就中了狀元,還是六元及第的狀元。」
「想當年家父帶著我面見劉大人的時候,我就被劉大人的才學所折服。」
「昔年若非劉大人指點了我幾次,我也不會那般順利在科舉之路上有所成就。」
「子期,劉大人是我的世叔,你是劉大人的學生,那就是我賀楠楓的師弟。」
「以後在貴省遇到什麼事,儘管來找我。」
「愚兄虛長你…額…幾十歲,在貴省也當了這麼久的官,貴省的一些門道還是知道地多一些的。」
賀楠楓臉上掛滿笑容。
官場之上,說到底還是人情世故。
想要當官,當好官,不懂人情世故肯定是不行的。
就比如現在。
原本賀楠楓對方子期的態度雖然還算和善,但是里里外外都透著疏遠。;
但是現在搬出了他老師劉青芝之後,這稱呼都變了。
「賀大人……」
方子期剛開口,賀楠楓就板著臉。
「子期。」
「還叫什麼賀大人?」
「你若是不嫌棄愚兄不惑之齡還是個知府,稱我一聲世兄就好。」
「哎!」
「沒成想我賀楠楓這輩子居然還能有個狀元師弟,還真是三人有幸啊!」
賀楠楓感慨道。
「世兄好。」
「那子期就不客氣了。」
「世兄,這是我師兄宋觀瀾。」
方子期又開始介紹了。
「宋兄!」
「既都是劉世叔的學生,那就都是我的師弟。」
「大家都是一家人!」
「今日無論如何也不要走了。」
「我來做東,請諸位嘗一嘗我貴省的風味菜餚。」
「順便,我再介紹幾位省府的官員給子期你們認識認識。」
賀楠楓態度顯得很親和。
「那就多謝世兄了。」
「對了世兄。」
「子期初來乍到。」
「想著去拜訪一下巡撫岑高格岑大人大人、都指揮使石俊能石大人,布政使衛修賢衛大人、按察使尹志義尹大人……」
「不知世兄能否幫我引薦一下。」
「還要拜訪的時候有什麼禁忌?」
「還望師兄多指點指點。」
方子期拱手道。
「額……」
「正常去拜訪一下…倒是沒問題的。」
「這幾位大人中,我同布政使衛修賢衛大人的關係最是要好。」
「布政使衛大人素來清廉,官聲口碑皆不錯,也是我學習的楷模。」
「若是可以,子期倒是可以同衛大人多親近親近。」
「至於其他那幾位……」
「大多都自立一個派系。」
「彼此之間的關係錯綜複雜,子期正常拜訪即可,可千萬不要陷入他們之間的爭鬥中。」
賀楠楓提醒道。
「子期明白,多謝世兄提醒。」
方子期點點頭道。
「來,子期。」
「你可是六元及第的狀元郎!」
「快來幫我看看我寫的這些文章詩句如何!」
「若能得子期這位六元公的指點,自是受益匪淺!」
賀楠楓興致盎然地拉住方子期2來到書房。
裡面掛了很多名家字畫,也有一些是賀楠楓自己寫的字畫。
桌子上。
一本本整理好的文章集和詩詞集被翻了出來。
方子期粗略看了一眼。
要說文章……
這賀楠楓畢竟是中過進士的,文章寫得倒還算紮實。
就是詩句……
嗯……
實在是不堪入目啊。
方子期感覺自己在詩句上已經是弱勢了。
每次考試的試帖詩方子期基本上都是硬著頭皮寫完的。
只是沒想到還有高手。
比如這首寫秋的詩句……
「秋風吹得樹葉晃,田頭稻穗半焦黃……」
……
「忽聽城頭梆子響,嘆息一句天要涼……」
……
這是詩嗎?
其實也算。
畢竟打油詩也是詩。
「子期,如何?」
「文章這些東西,我不甚精通。」
「我最擅長的還是寫詩。」
「若是靈感爆棚的時候,我一晚上就能寫出十幾篇佳作出來。」
賀楠楓一臉自信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