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觀瀾焦急的聲音傳來。
方子期打了個哈欠,打開門。
「師兄。」
「一大清早的,你怎麼就來擾人清夢啊!」
方子期伸了個懶腰道。
「子期。」
「孟子昂昨日暴斃了!」
宋觀瀾語不驚人死不休。
「孟子昂?」
「那個都勻府知府?」
方子期確定道。
「是的子期,就是他。」
「人現在已經死了。」
「我也是剛收到的消息。」
「說是今早才被清掃房屋的下人發現。」
「子期。」
「你才來都勻府一天,這都勻府知府就死了……」
「子期,這也太邪乎了吧?」
「那個胖胖的都勻府知府雖然看起來身體也不怎麼樣,但是歲數也不大,怎麼就這麼暴斃了?」
宋觀瀾皺眉,陷入沉思。
很不對勁。
更不理解。
「反正又不是我們幹的。」
方子期搖搖頭道。
「子期。」
「不是我們幹的,我們就能獨善其身了?」
「子期啊,你現在可是都勻府的同知,僅次於知府的二把手。」
「現在知府死了,你就是都勻府的一把手了。」
「而且這都勻府知府偏偏就在你上任的第二日就死了。」
「而且在此之前,你們還見過面。」
「按照利益最大嫌疑最大的原則,子期啊子期,你現在才嫌疑最大的。」
「而且…我現在就怕這是故意針對子期你的一場圍獵啊。」
「先獻祭一個知府。」
「然後以這個知府作為切入口……找機會拿下子期你。」
「好傢夥……」
「這一連串的連招,可是兇狠的很啊!」
「子期啊子期。」
「你都被打發到都勻府當同知了。」
「但是現在這些人還是不想放過你啊!」
「子期啊!」
「這事不行!」
「這事實在是太嚴重了!」
「必須要啟動緊急預案!」
「嚴加處置!」
「絕不可隨意姑息!」
「不然…豈非真的出師未捷身先死了……」
宋觀瀾眉頭緊皺,此刻一邊說著話,神色顯得很是嚴肅。
「先去看看現場吧。」
「若是這位孟知府真的是被人害死的,總會留下蛛絲馬跡的。」
「不過……」
「昨日這孟知府想邀請我晚上過府一敘,我因太過疲累,就給拒絕了。」
「總感覺他是有什麼話同我講。」
「當時沒感覺有什麼,但是現在……」
方子期眉頭緊鎖,神色嚴肅。
「他一個都勻府知府,能同子期你說什麼?「
「大抵不過就是看上了子期你的背景,想要趁機巴結你罷了。」
「不過去看看現場也好。」
「只要抓住了兇手,再順藤摸瓜抓住幕後真兇也就沒那麼難了。」
方子期沉聲道。
說完後,他就帶著人直接去了孟子昂的府邸。
此刻這裡里三層外三層已經圍繞了不少衙役了。
「閒雜人等不得入內!」
此刻衙役態度囂張道。
「大膽!」
「這位是新上任的同知方子期!」
宋觀瀾瞪眼道。
衙役臉色一變,當即在一旁恭敬行禮:「小人有眼不識泰山,還請大人恕罪!大人請進!」
方子期等人走了進去。
此刻已經有不少衙役在裡面負責勘察了。
孟府的所有下人都被趕到了一起,隨時接受審訊。
「下官都勻府通判班高拜見同知大人!」
「這位是府衙的捕頭趙奎。」
通判班高在一旁行禮道。
「起來吧。」
「班通判。」
「趙捕頭。」
「本官聽說了知府大人出事的消息後,立即就趕赴過來了。」
「現在知府大人是個什麼情況?」
「可曾發覺兇手?」
方子期直截了當詢問道。
「不敢欺瞞方大人。」
「暫時…確實沒有什麼發現。」
「早晨僕役入房內準備清掃房間的時候,就見到知府大人端坐於案前。」
「雙目圓睜,很是嚇人。」
「知府大人面色青黑,但是身上卻沒有半點傷痕。」
「知府大人的身前,還有一份剛撰寫好的文書。」
「同知大人,請這邊來。」
通判班高在前方引路。
其實這種活兒,基本上都是推官乾的。
但是都勻府新上任的推官是宋觀瀾,所以通判班高也只能先代理一段時間了。
方子期等人來到了知府孟子昂死亡的房間。
屋內看不到什麼打鬥痕跡。
一切都顯得稀鬆平常。
知府孟子昂的肥碩身軀仍舊還端坐在椅子上。
那一雙眼睛瞪得極大,顯得很不甘心的樣子。
「子期。」
「不太對啊。」
「這屋裡面……」
「有一股…奇怪的香味。」
「雖然過了幾個時辰,香味已經被沖淡了,但是我的鼻子不會有問題的。」
「我這鼻子可是嗅酒嗅出來的。」
「這裡面…絕對有什麼貓膩。」
宋觀瀾一臉認真道。
「師兄的鼻子比狗鼻子還要靈,我自然是相信的。」
方子期來到香爐處。
此刻香爐中只剩下一些灰燼。
「趙捕頭。」
「你常年查案緝兇。」
「你看看這香,有什麼不妥之處。」
方子期的目光看向捕頭趙奎。
「是大人。」
捕頭趙奎也不廢話,此刻大踏步走上前,用指尖碾了碾,又放入嘴中嘗了嘗,隨即趕忙吐了出去。
「這香有問題。」
「似有毒素。」
「不過現在這香已經燃燼了,想要查出是什麼毒,也有點難了。」
捕頭趙奎道。
「那趙捕頭是怎麼確定這香有毒的?」
方子期詢問道。
「回稟大人,小人的嘴常年嘗百味,一般的香料回味苦澀,但是這種香料回味還帶著一些甘甜之味。」
「小人從未聽過有什麼香料嘗起來是甘甜的,所以推斷這香料有毒。」
「當然,這些都只是小人一家之言。」
「究竟是不是真的有毒…小人也不敢打包票。」
捕頭趙奎稍稍猥瑣了一把。
就現在這樣,不猥瑣儼然是不行了。
畢竟他也沒有十全把握。
「查!」
「查香料的來源。」
「查孟知府這幾日接觸的人。」
「尤其是那些獻出香料的人。」
「府內一干人等,仔細查探。」
「從現在開始。」
「孟府關閉。」
「孟府中人,只准進,不准出。」
方子期隨即來到房間內,目光看向孟子昂雙目圓睜的臉,隨即臉上露出沉思之色。
「你們先出去吧。」
「師兄,你留下。」
方子期招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