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人！」
「大人饒命！」
「本就是如此啊！」
「大人！」
「屬下不敢欺瞞您半分啊！」
「真的什麼都了！」
「大人！」
「饒命……」
百戶慌不擇路，連忙往後退。
一時間，歌姬舞姬們都在那裡尖叫，顯得很恐慌。
「指揮使大人。」
「現在大事既已失敗。」
「應當防備方子期的反撲！」
「大事為重！」
都勻府知府歐贊沉著一張臉，此刻嘴角跟著抽了抽，雙手握拳，心中雜亂無章。
怎麼就變成這個鬼樣子了。
這個熊利，成事不足敗事有餘！
之前說得那叫一個自信滿滿。
沒想到辦事能力這麼差！
「哼！」
「怎麼？」
「難不成他方子期還敢圍了我都勻衛？」
「本指揮使派去的那些人又沒穿都勻衛的軍服，他們穿的都是百姓的衣服。」
「就算是被抓了，他們也就是山賊罷了，同本指揮使有什麼干係？」
「就算他方子期知道殺手是本指揮使派的，那又如何？」
「他一個五品同知，難不成還能殺了我這個三品的衛指揮使嗎？」
「笑話！」
「真當貴州省的那些老爺們都是吃乾飯的嗎？」
「無稽之談！」
「此刻跟著無需過於擔憂！」
「接著奏樂接著舞！」
「回頭再找機會宰了這小兔崽子就是了。」
「歐大人！」
「瞧你那慫樣！」
「我這指揮使司外面，還有兩千兵丁！」
「除非他方子期敢造反！」
「否則這都勻衛的指揮使司，誰敢亂來？」
熊利黑著臉，心情不太好，直接抓住身邊的一個女子，開始動粗。
女子發出尖叫聲。
啪！
熊利重重地一耳光閃動過去。
「賤人！」
「連你也敢反抗本指揮使嗎？」
「你找死！」
「給勞資閉嘴！」
「當真誰聒噪！」
「聒噪死了。」
熊利暴躁的聲音傳來，隨即又是幾耳光。
「老爺……」
「老爺……」
「救救妾身！」
「妾身想繼續伺候老爺！」
女人，也是歐贊原本的小妾，頗具姿色，原本帶到都勻府來是享受的。
沒想到來了都勻府之後，沒享受幾天，就被歐贊送給了熊利。
「閉嘴！」
「好好伺候指揮使大人！」
歐贊呵斥道。
雖然他心中也很不滿，但是現如今他在都勻府也沒什麼籌碼，某種程度上還要倚仗這個都勻衛的衛指揮使。
不多時。
外面突然傳來躁動聲。
「報！」
「報！」
「指揮使大人！」
「外面…外面好多兵……」
「巡防隊的兵，將我們包圍…全部包圍了！」
「指揮使大人！」
「還請您示下！」
護衛驚慌失措地前來匯報，此刻滿目驚懼之色。
瑟瑟發抖，面露恐慌。
「巡防隊？」
「方子期！」
「混帳！」
「你欺人太甚！」
「擂鼓！聚兵！」
「兒郎們！」
「隨我出戰！」
「居然膽敢殺上門來！」
「活得不耐煩了！」
熊利黑著臉走出來。
此刻巡防隊的五千軍隊還在不斷匯聚。
人流不息。
「方子期！」
「你帶這麼多人來，到底想做什麼？」
熊利扯著嗓子嘶吼道。
「這話，應當是本官問你吧？」
「熊利！」
「你可知罪！」
「居然膽敢勾結叛匪，意圖刺殺朝廷命官！意圖顛覆都勻府！」
「你十惡不赦！」
「你之惡行，罄竹難書！」
「爾等都勻府的兵將，難道要助紂為虐嗎？」
「此乃十惡不赦之罪行！」
「爾等！」
「當真要追隨賊寇，被夷滅三族嗎？」
呵斥聲傳來。
方子期眼眸中透著厲芒。
一時間，都勻衛的這些士兵都有些恍惚……
這……
聽著好像是那麼回事啊？
這個時候，各自臉上都露出驚慌不安之色。
「好一張牙尖嘴利的嘴！」
「本指揮使乃是朝堂親授的正三品都勻衛指揮使！」
「你算是個什麼東西？」
「來人！」
「將方子期拿下！」
「出了事，本官一力承擔！」
「爾等，莫要害怕！」
隨著熊利一聲令下，倒也有不少都勻衛的士兵衝上前去，只是等待他們的就是一輪接著一輪的箭雨。
五千私軍，訓練了這麼多年，自然不是都勻衛這等松垮的兵卒所能比的。
尤其是都勻衛的幾百精銳還折損的。
還如今還在都勻衛的這些士卒，戰鬥力更為低下。
「巡防隊軍使何在！」
方子期一聲令下。
「末將荊無悔在此！」
洪亮的聲音傳來。
「領軍出擊！」
「但凡有抵抗者！以叛賊論處！殺無赦！」
「繳械者！皆可不殺！」
洪亮之音傳來。
方子期的目光看向遠方，嘴角隨即上揚。
眼神中…光芒四射！
這一次！
誰也阻攔不了！
咚咚咚……
五千巡防隊士兵開始衝鋒。
其中大多都是私軍精銳。
絕對的人數優勢加上個體戰力優勢。
都勻衛這邊根本就是一邊倒。
咕咚。
這個時候，熊利也慌了。
「瘋子…瘋子……」
「方子期這個瘋子……」
「完了…徹底完了……」
「他怎麼敢的啊！」
「擋住！」
「給勞資擋住！」
熊利一邊嘶吼著，一邊往後邊跑。
再不跑真完了。
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。
「只要本指揮使還活著……」
「只要本指揮使去了陽貴府，只要知道了都指揮使大人。」
「區區方子期，必死無疑的。」
「只要去了陽貴府，就什麼都好了。」
「對！」
「陽貴府……去陽貴府……」
「不能在這裡同這個瘋子死磕。」
「他有備而來。」
熊利咬緊牙關，腳步飛快，找到一匹馬，隨即策馬狂奔，準備從側面逃走。
此刻有不少都勻衛的士兵都看到了熊利逃跑，一時間，僅存的一些都勻衛士兵也都沒了什麼戰心。
衛指揮使都跑了，他們還打什麼？打著好玩嗎？
此刻紛紛放下武器，舉起雙手投降。
方子期此刻彎弓搭箭，瞄準前方……
嗖……
箭矢飛射出去。
「嘶！」
戰馬嘶鳴聲傳來。
熊利直接從戰馬身上摔落在地，摔得頭暈目眩，但是此刻他不敢耽擱，慌忙站起身，想要再上戰馬。
但是此刻戰馬屁股上中了箭，吃痛之下，直接一蹄子踹在了熊利的腦門上。
熊利此刻被踹得腦瓜子嗡嗡的。
嘴角跟著加速抽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