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成!」
「我聽子期的。」
「反正子期不會害我。」
「我這個鷹揚衛千戶也做過癮了。」
「若是能去軍中闖一闖,正合我意。」
「子期,之前你說我這輩子能當個將軍,我當時只感覺子期你是在拿我開玩笑。」
「但是現在……」
「虎叔我突然覺得,只要緊隨子期你這條大船,那就沒什麼是不可能的!」
「子期你的存在,本質上就是個奇蹟!」
「虎叔我這輩子最大的福分,就是當初族中給子期你挑選護衛的時候,挑中了我方虎!」
「子期,你虎叔我沒讀過什麼書,也不會說話。」
「但是士為知己者死這句話,你虎叔還是知道的。」
「就憑子期你對我一家子的恩情,我方虎就算是奉出這條性命,那也是我此生莫大的榮幸!」
「子期,我幹了,你隨意。」
咕咚咕咚……
方虎一口將杯中酒喝完。
此刻說話間,眼眸中的光芒時刻在閃爍,臉色暈紅,嘴唇囁嚅,瞳孔中的希冀光芒顯得格外真切。
「虎叔。」
「您言重了。」
「你我是互相成就。」
「若無虎叔的庇佑,當初在入寧江府趕考的路上,子期就已經被那些賊人殺害了,豈能有今日的我?」
「你我兩家同出一族,更是患難與共的關係。」
「此生啊,我同虎叔同大牛哥,都算是徹底捆綁在一起了。」
方子期咧嘴一笑,心中感到頗為快意。
心情大好之餘,這酒不免就多喝了些。
最後方子期是步履蹣跚地歸了家。
……
應天府,戶部員外郎朱駿府邸。
原本朱駿在外應酬歸來,心情是很暢快的。
再加上看到自家女兒的車駕歸來,心情就更好了。
「玲兒回來了!」
「大牛沒同你一起回來嗎?」
「你這孩子,不年不節的,老是往家中跑什麼?」
「有這工夫,好好同大牛生個孩子。」
「我還等著抱外孫呢!」
朱駿打了個飽嗝,此刻渾身上下都顯得通暢。
「爹。」
「別提方大牛那個沒用的東西了。」
「我已經同他和離了。」
「真是心思狡詐的男人。」
「還說要將彩禮都要回去。」
朱玲兒嘟囔道。
朱駿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滿目震驚。
此刻眼珠子瞪得極大,一身酒意此刻也醒了一半。
「你…你在說…說什麼?在胡說什麼?」
「再說一遍!」
「和離?「
啪……
順勢一耳光。
朱駿此刻在氣頭上,所以壓根就沒有留手,眼珠子快要瞪爆了。
「爹!」
「你做什麼!」
「你之前不也說方大牛沒什麼出息嗎?」
「還說方子期已經失了聖眷了!」
「若非方家出了方子期這麼個六元公,就方大牛這樣的家庭,如何能同我朱家媲美?」
朱玲兒顯得很不服氣。
「孽障!」
「你知道什麼?」
「當初我千挑萬選為你選了方家夫婿,你怎麼就一點都不懂呢?」
「咱們家有家世嗎?」
「與方家結親之前,你爹我就是個不成氣候的從七品戶科給事中罷了,芝麻綠豆大的官,誰都能踩我一腳!」
「就是因為同方家結了親,所以那些人才願意高看我一眼,你爹我才能在短短時間內就做到了戶部的從五品員外郎。」
「我這仕途好不容易才剛有點起色,你這個混帳東西就在其中搗鼓!」
「你這個混帳東西!你這是想要氣死我啊!」
「完了!」
「徹底完了!」
「走!」
「現在同我去方家認錯去!」
「你就說你是豬油蒙了心,只是說一些氣話而已,但願還有轉圜的餘地。」
朱駿咬著牙,此刻忍不住跟著哀嚎起來。
這個時候,實在是太痛苦了。
一口逆血差點沒直接倒吐出來。
「爹,沒機會了。」
「和離書都已經簽了。」
「而且還是那個方子期親自寫的和離書。」
「要我說,其實他家也沒想著同我好好過日子。」
「要不然怎麼會我一說和離,他們就真和離了?」
「爹!」
「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,但是像方大牛這樣的男人,到處都是。」
「回頭你再幫我找一個夫婿就是了。」
「找一個更好的!」
「到時候氣死他們!」
朱玲兒想當然道。
啪……
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乾脆,幹練,直接又迅猛。
打得人頭皮發麻,腦瓜子都跟著嗡嗡震顫。
「孽女!」
「我朱駿聰明一世,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蠢貨出來?」
「你的腦子裡面裝的都是些什麼東西?」
「你怎麼會蠢到這般無可救藥的地步啊?」
「你還敢當著那位小方大人的面……」
「人家是六元公,未來定是要入閣的!」
「那是咱家能夠招惹的人物嗎?」
「你這腦子裡面,到底都裝了些什麼東西……」
「這榆木疙瘩…榆木疙瘩……」
「呼……「
「我朱家全族,遲早都要死在你手裡!」
「孽女啊!」
「哎……」
「冤孽!皆是冤孽!」
朱駿氣不打一處來。
此刻只感覺腦門處都在冒火星。
「走!」
「隨我去方家賠禮道歉去!」
朱駿深吸一口氣,他知道現在不是打罵的時候,必須要儘快將這件事給處理好,不然…是真的要出大問題的。
此時此刻的心情都跟著變得緊迫起來。
「爹。」
「我不去。」
「現在都什麼時候了。」
「就算要去,也該明早再去了。」
「再說了……」
「女兒也沒覺得自己做錯了……」
啪……
耳光聲再度傳來。
「今夜,你就站在外面不准進屋!」
「明早,同我一起去賠禮道歉!」
……
第二日。
方子期被門外的吵鬧聲吵醒的。
昨夜本就喝了大酒,此刻腦袋還有點疼,此刻又被吵醒,頓時心情就不太好了。
搞什麼東西?
方子期皺眉起身。
方仲禮此刻已經穿好了官袍,顯然是準備上值去了。
「爹,外面怎麼了?吵吵鬧鬧的。」
方子期打了個哈欠道。
方仲禮此刻無奈搖頭道:「還不是那朱家人…昨夜是你慫恿大牛同那朱家女簽了和離書吧?」
「這一大早,朱駿就帶著那朱家女賠禮道歉來了。」
「他們賠禮道歉不去大牛家中,非要跑到我們門前來……」
方仲禮無奈嘆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