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子期,別的我我不敢保證,但是以後只要是畲族軍的糧食,絕對都是成本價,運輸我出了!」
「多謝子期還願意給你這個不成器的姑父一個機會。」
「子期,我其實私底下同你爹說過無數次,我這一大家子命都是子期你救的。」
「要不是子期,我同你二姑秀雲,還有你兩個堂姐,早就死在亂軍中了。」
「若非有子期,我們也不可能過上今日這般吃喝不愁的日子。」
「子期,剛來應天府的時候,我都沒想到我陳景行有一天能在這種地方買上房子。」
「子期……」
「我這輩子,值了!」
「多謝子期!」
陳景行一臉赤誠道。
「二姑父。」
「這大多都是你自己的努力罷了。」
「你自己有幹勁,腦子活泛……」
「對了,今年我二姑的嗓子又因為吃辣椒太多,說不了話嗎?」
方子期戲謔道。
「額…這個…咳……」
「的確如此。」
「我同你二姑說過多少次了,讓她注意點,尤其是到了年根底,千萬別貪嘴。」
「哎!」
「可她就是不聽!」
「越到年根底,這辣物吃得就越歡。」
「就連日常飯菜,都放了許多辣椒,這幾日,我都不敢在家中就食。」
陳景行嘆了口氣道。
方子期笑了笑,也沒說什麼。
看來他這位二姑,對自己的言行也是有自知之明的。
既然控制不了自己,那就控制自己的嗓子。
過完子夜……
就算是守完夜了。
方子期拖著疲憊的身軀,深深入眠。
當夜,他做了一個夢……
一個讓他感到十分震撼的夢。
「主公!」
「蒼天已死,黃天當立!」
「為了江山社稷!」
「為了黎明百姓!」
「請您披上這件黃色旗幟!」
突然,一道洪亮之音傳來,方子期轉過頭去看了一眼,瞳孔瞬間緊縮……
因為他看到的不是人,而是一條長約十數米的白蛇。
白蛇吐著銀信子,臉上居然露出了人性化的笑容。
……
「呼……」
方子期從睡夢中驚醒,此刻額頭上滿是冷汗。
「真是……」
「怎麼會做這樣的夢呢?」
「日有所思,夜有所夢?」
「關鍵是,我白日裡也沒想這些事情啊。」
「還有那條白蛇,又是什麼鬼?」
「效仿漢高祖夢中斬白蛇嗎?」
「無稽之談!」
「實在顯得有些荒謬了。」
「哎……」
「天色還這麼黑……」
「居然也睡不著了。」
方子期嘗試著入眠,但是怎麼也進入不了夢鄉。
索性,也就起床了。
出門後。
點燃一盞油燈。
突然,傳來推門聲。
只見周夫子居然也推門出來了。
「夫子。」
「驚擾到你了?」
方子期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。
「那倒沒有。」
「人老了,覺就少了。」
「昨夜鬧騰到那麼晚,子期怎麼也睡不著?」
「是在想年後去揚州府的事情嗎?」
「眼下畲族軍和巡防隊也陸續坐船越過了長江進駐到揚州府附近了。」
「有畲族軍和巡防隊在,子期的安全還是很有保障的,這一點上,子期不必擔憂。」
周夫子笑著道。
「同安全什麼的,倒是沒什麼關係。」
「主要是……」
「算了。」
「就是一個夢罷了。」
方子期搖搖頭道。
「做噩夢了?」
「子期,在我面前,還有什麼不能說的?」
「剛好閒來無事,隨意說說。」
周夫子好奇道。
方子期點點頭,隨即將那個奇怪的夢說了一遍。
「白蛇給子期奉上了黃袍?」
「子期。」
「看來…你是真有一些想法啊……」
周夫子突然目光一轉道。
「夫子。」
「我若是同你說,我對那個位子確實沒想法,您信嗎?」
「天下人都覺得當皇帝好,擁有至高無限的權力,能夠掌控所有人的生死……」
「但在我心中,真要是坐上了那個位置,這輩子啊,就別想消停了。」
「每日都有處理不完的奏摺……」
「每天都要應對無數官員的陳情。」
「將不會再有一點自己的世界,所有的精力都會放在這個國家身上。」
「春蠶到死絲方盡……」
「蠟炬成灰淚始干……」
「老師。」
「我雖然希望天下百姓都能過得幸福,但…我也不想當累死的老黃牛啊。」
「哎……」
「如果可以的話,在太平年代當個富家翁,不是挺好的嗎?」
方子期忍不住期待道。
「子期。」
「你的想法我明白。」
「但現在不是太平年景啊。」
「現在的你,也不可能退下來了。」
「沒機會了。」
「你現在若是交上手中所有的權柄,得到的不是平靜的日子,而是無數豺狼虎豹殘忍的撕咬。」
「所以……」
「子期。」
「你這輩子,只能是勞碌命了。」
「對了子期,你想讓畲族軍擴編的事情,我已經同毛軍使商議過了,他也是非常支持的。」
「只是對於擴編多少的問題上,他想要請示於你。」
「等過完年,他來給子期你拜年的時候,應當還會同子期深度探討一下。」
周夫子說道。
「能徵召多少軍隊,就徵召多少。」
「這倒是無所謂。」
「反正錢糧上是能支撐得上的。」
「放開口子去徵兵。」
「不說多,養個十萬軍隊還是沒問題的。」
「不過在篩選兵源的時候也要仔細一點。」
「莫要混入太多其他勢力的暗探了。」
「雖然這種事情避免不了,但是能曬掉一些算一些。」
方子期道。
「大規模擴編?」
「那到時候可就不好掩飾了……」
周夫子有些猶豫。
「我本來也沒想過掩飾什麼。」
「掩飾的意義在哪裡?」
「反正都要徵兵了,那就一次性徵個乾淨好了。」
「畲族軍加上巡防隊,現如今也有四萬多人了。」
「四萬多軍隊和十萬軍隊同樣會被人覬覦和忌憚。」
「這不像之前那幾千死士,可以很好地隱藏起來。」
「幾萬部隊的動向,遮蔽不了了。」
「既無法遮蔽,那倒還不如大大方方地展現出來好了。」
方子期微微一笑,坦然道。
此刻主打的就是一個隨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