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個…看情況吧……」
方子期眼神飄忽，隨口道。
「成，那我知道了。」
趙滿倉點點頭，轉身就走了。
進入蕭家。
方子期自然受到了高規格接待。
蕭烈十分高興。
「子期啊。」
「來來來！」
「就該這樣！」
「咱們兩家就要多走動走動，子期啊你沒事就多來。」
「我這裡別的沒有，這萬日醒還是有的。」
「咱們沒事就喝點酒，暢談一下未來大局。」
「哦對了，之前在朝堂上，柳閣老舉薦你帶兵去福省平倭，這事是你自己要求的？」
蕭烈突然提及了此事。
「嗯。」
「確實打算去福省。」
「倭寇總是要打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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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也是我平生所願。」
方子期點頭道。
「對了蕭叔，您是捨不得梓文兄跟著我一起去福省？」
「要不然…就不讓梓文兄隨軍了？」
方子期笑著道。
可憐天下父母心，這都是一樣的。
蕭烈此刻苦笑一聲。
「子期啊，捨不得也是真的，但是梓文還得跟著你。」
「我不能因為心疼孩子，就阻攔了他的道路。」
「溫室裡面養出來的鮮花，是經不住風雨的。」
「讓他跟著你去戰場上歷練歷練也好。」
「雖然去了福省之後，上戰場的機會多了些，風險大了些，但是也能更快速度地磨練他。」
「相對來說，這其實也是好事。」
「子期啊。」
「你打定主意去福省平倭，我就不勸你了。」
「一直以來我都知道你是個有主見的孩子。」
「你是六元及第的天才，你的睿智超越我極多。」
「但還是那句話。」
「無論什麼時候，保護好自己。」
「有命在，才有未來和希望。」
「若是命都沒了。」
「那一切就都是鏡中花水中月，沒有任何意義。」
「還有……」
「這一次你去福省，讓柯兒也跟著你一起去吧。」
「你這身邊，總是需要有個人照顧的。」
蕭烈提議道。
「不了蕭叔。」
「我若是真的去了福省，作為主帥，帶著柯兒去，影響也不好。」
「而且畢竟是奔赴戰場，還是太危險了。」
「就讓柯兒待在應天府吧。」
「這裡不管怎樣，也都能安全一些。」
方子期搖頭道。
「嗯！」
「那也行。」
「不過……」
「這一次子期你去福省，我可能就幫不上你了。」
「駐福省鷹揚衛千戶蕭準是晉王一手提拔起來的。」
「他不聽我的調令。」
「所以你去了福省之後，福省的鷹揚衛非但不能成為你的助力，反倒是會成為你的掣肘。」
蕭烈苦笑搖頭道。
「有勞蕭叔費心了。」
「蕭叔放心，若是這個蕭准不來招惹我也就罷了……」
「若是他主動來招惹…那子期就幫您除了這內賊，順便將福省鷹揚衛給您收回來。」
「蕭叔，我去了福省之後，還要勞煩您幫我照看一下我的家人。」
「雖然晉王和靖海侯最近這段時間稍微消停了一些，但是畢竟之前結下了梁子。」
「既結下了梁子，那他們就隨時都有可能出手。」
「蕭叔！」
「麻煩了。」
方子期在一旁誠懇道。
「你這孩子。」
「咱倆誰跟誰？」
「說這些有的沒的？」
「你是我蕭烈未來的女婿。」
「你的父母也是柯兒未來的公婆。」
「你的兄弟姐妹亦是柯兒的兄弟姐妹。」
「若是他們有事，你蕭叔我就算是豁出去這把老骨頭，也要跟他們干到底！」
「你啊，就別想那麼多了，應天府這邊一切有我，你就放心地去平倭就好。」
「倭寇，彈丸小國，趁著我大梁國力虛弱，猖狂至此，當真可惡！」
「我要是再年輕個十歲，就跟著子期你一起去打倭寇了。」
「哎……老嘍！」
「這人啊，不服老是真不行。」
蕭烈嘆了口氣，目光有些恍惚。
當夜……
方子期不知不覺間又喝了許多酒，然後又夜宿蕭府了。
第一次第二次的時候，方子期還有一些羞恥感。
但是這一次方子期感覺自己已經很坦然了。
「果然……」
「道德底線是會被不斷擊破的……」
「算了，就當是出征之前，最後再放縱一次吧。」
「萬事俱備…現在…就等著出發去福省了……」
「倭寇……」
「該滅絕了。」
「在大梁或是大順境內折騰，到底還是自己人在鬧騰。」
「搞來搞去，也不過就是在內鬥、內耗……」
「但是殺倭寇不一樣，這才是正兒八經的大計……」
方子期目光跟著閃了閃道。
就在出發之前，霍明舟氣喘吁吁地找到方子期。
「子期。」
「我爹讓你去一趟。」
霍明舟一臉凝重道。
「義父回來了？」
「姐夫，你這表情…是出什麼事了？」
「揚州府前線的事？」
方子期皺眉道。
霍明舟搖了搖頭：「不是，是萬日醒的事情……」
「子期，咱們的酒方，可能泄露了。」
「我爹也是因為這件事特地回來的。」
「沒想到還不到一年…就泄露了。」
「這以後萬日醒的生意若是崩盤……」
「這麼多的軍隊拿什麼養……」
「子期，我爹那邊已經著急上火了。」
霍明舟苦笑一聲道。
方子期沒有說話，直奔霍府。
「義父。」
方子期看到霍雲庭，當即行禮道。
「子期來了。」
「莫要拘禮了。」
「子期啊，是我對不住你。」
「這酒方是從酒坊露出去的。」
「負責看守的酒坊的一個副將…叛變了。」
「現在市面上出現了一種新酒，叫杜康醉。」
「子期你嘗一下。」
「雖然在酒水的味道上比不上我們萬日醒，但是比那些普通酒水已經好得多了。」
「而且他們的價格比我們的萬日醒便宜多了。」
「目前看來，他們還沒有完全掌握萬日醒的釀造精髓。」
「但是現在方子都泄露了，時間長了，他們完全可以將萬日醒的味道復刻出來。」
「這萬日醒賣的就是一個酒方。」
「酒方一旦爛大街，萬日醒可就賣不動了。」
嘆氣聲傳來，霍雲庭此刻很焦慮。
作為領兵十餘萬的大將軍，戰場上的生死都看淡了，但是萬日醒酒坊泄露，是真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