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師,談一談吧……」
「或許有收穫呢。」
「現如今孫指揮使也離世了,什麼人指使他,暫時也沒了線索。」
「當下最重要的還是尋找證據。」
「在證據沒有落實之前,這些註定都是一些虛妄的存在。」
「因此…就再等等吧。」
方子期在一旁撫慰道。
「嗯。」
「現在…現在也只能這樣了。」
「但願…但願能有個好結果。」
「實在…實在經受不住這些了。」
「子期。」
「為師對不住你。」
「如果最後查實真的是那個畜生想要謀害子期,為師會親自砍下他的腦袋來向子期請罪!」
柳承嗣板著臉,言辭堅定道。
「老師。」
「您莫要衝動。」
「一切等事情調查清楚再說。」
「萬一…萬一就是個誤會呢……」
「這種事情…誰也說不好……」
方子期此刻說話都沒什麼底氣。
其實他很清楚,這事情大概率同柳允明脫不了干係。
但是這話方子期不能說得太直接了。
過於直接,就太傷人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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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…是……」
「得調查清楚……」
「我還是…還是不願意相信……」
「孩子是好孩子……」
「不該…不該如此……」
「不該的……」
柳承嗣此刻說話時,嘴唇都有些哆嗦。
他也怕是最差的結果。
如果真的是最差的結果,那…那就徹底一發不可收拾了……
那將是徹底崩盤的開始。
一想到此處,柳承嗣渾身都在發顫。
「老師。」
「穩重……」
「總而言之。」
「您無論做出什麼決策,子期都不會怪您。」
「因為您是我的老師。」
方子期坦然笑道。
意思就是,如果柳承嗣捨不得殺,方子期也會接受。
柳承嗣咬緊牙關,鄭重其事地點點頭:「嗯!子期!我明白!子期!有你真好……」
柳承嗣呢喃一聲,目光中透著懇切。
方子期坦然一笑。
這位既是恩師,也是父親。
……
大軍開拔。
很多人都來送方子期。
有家人,有朋友,亦有愛人。
「子期……」
「我…等你回來。」
昭華公主此刻熱淚盈眶,紅唇緊咬,妝容亦被淚珠打濕。
方子期伸出手,緊緊地握緊昭華公主的手,沒有說話,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過了許久。
蕭柯兒也眼含熱淚走了過來。
「哥哥……」
「帶我一起去吧……」
「我想跟著你一起……」
「我捨不得……」
蕭柯兒淚眼婆娑,此刻聲音有些哽咽。
「乖,聽話……」
「有機會我就回來了。」
「在家中好好待著。」
「莫要亂跑。」
「多吃點肉。」
「你啊,現在太瘦了!」
方子期嘟囔道。
「等你回來…你就會看到一個大肚婆了!」
「哥哥……」
「等你回來,柯兒還想…給你一個驚喜。」
蕭柯兒咬著紅唇,輕聲道。
「哦?」
「什麼驚喜?不能現在給我?」
「你這個小妮子,古靈精怪的。」
方子期忍不住伸出手颳了刮蕭柯兒的鼻翼,此刻一臉寵溺。
「哼哼!」
「那肯定不能現在給……」
「不然就沒神秘感了!」
「哥哥!」
「你在外面,要好好照顧自己。」
「閒暇的時候,要給柯兒寫信哦!」
「柯兒想哥哥……」
「很想很想……」
蕭柯兒呢喃說著話,突然張開嘴,對著方子期的手臂惡狠狠地咬了一口。
方子期:「……」
玩呢?
還玩這一套?
這哪裡頂得住啊。
腦瓜子嗡嗡的啊。
「嗯!」
「想!」
「我也很想柯兒。」
「柯兒,問你一個問題,你是屬狗的嗎?」
方子期忍不住齜牙咧嘴道。
這小子下嘴起來,可真是沒輕沒重的,這哪裡扛得住啊。
「哼!」
「才不是呢!」
「給狗狗留個印記!哥哥看到這個印記的時候,就能想到柯兒。」
蕭柯兒一臉傲嬌道。
方子期苦笑搖搖頭。
他本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。
誰知道昭華公主突然走過來,對著他另一隻手臂也惡狠狠地咬了下去……
方子期:「……」
好好好!
麻了啊!
這是在幹啥?
兩個都是屬狗的啊!
「怎麼?」
「她能留,我留不得?」
「子期…哥哥更喜歡她?」
昭華公主一副吃醋的表情。
方子期無奈碳水。
我哪敢啊!
此刻站在周遭的方家人實在是被雷得不輕。
蘇靜姝一副姨母笑,臉上快要笑開了花。
「孩子他爹。」
「咱們要抱孫子了!」
「哎!」
「要是子期不去福省就好了,說不定明亮就抱上孫子了。」
「現在還不知道子期什麼時候能回來呢!」
蘇靜姝喜悅之餘,有些遺憾。
「莫要胡言亂語!」
「那可是公主殿下!」
「被有心人聽到就完了!」
方仲禮此刻一臉沒眼看的表情。
他這兒子,當真有乃父之風嗎?
方仲禮想了一下,自己十六歲的時候,是那般地青澀,和女子說一句話都要臉紅半天。
他這兒子怎麼在女人之間如此遊刃有餘……
這到底像誰啊!
「我也就是說說……」
「哎…也不知道子期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了。」
嘆氣聲傳來,蘇靜姝又在算計著自家兒子回來的日子了。
宋觀瀾當下在一旁看得十分震驚。
「我這師弟……」
「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!」
「我本以為我已經夠浪蕩的了,沒想到同紫氣比起來,我就是小巫見大巫……」
「這小子,以前在我面前裝清純……」
「合著一肚子的男盜女娼!」
宋觀瀾憤然道。
「孽徒!」
「住嘴!」
「子期能同你一樣?」
「你是流連於風花雪月,不干正事。」
「子期是怕唐突了佳人,懷著一顆濟世為懷之心,你可比不了!」
劉青芝撫摸著鬍子,理直氣壯道。
宋觀瀾當下呆愣在原地,嘴唇忍不住抽搐起來。
「老師。」
「差不多就行了啊。」
「您這……」
「雙標地實在是有些太過了……」
「子期什麼都是好的……」
「我什麼都不是……」
「不過話說起來,老師啊,都說上樑不正下樑歪。」
「我同子期這風流的性子不會都是同您學的吧?」
「老師您年輕的時候莫非也是……」
宋觀瀾眉毛一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