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但是前提是…你不要給方大人帶來麻煩。」
「還是說,你甘願為了蕭明翰那個畜生死戰到底?」
「那我也沒辦法了。」
「我只能扮演一次方大人的手中刀,切開你的心臟了。」
裘建義悽厲一笑。
天杭左衛衛指揮使閻郵嘴角一抽……
這個威脅,太有力度了。
都不知道為了什麼打,還打什麼?
而且還是在絕對的劣勢條件下。
「我投降。」
「哎……」
「裘兄,你糊塗啊!」
「就算是一時得了快活,事後又當如何?」
「這可真是夷三族的罪名……」
「人在軍中,身不由己,低頭…不是錯。」
天杭左衛衛指揮使閻郵由衷地嘆了口氣。
「低頭…不是錯?」
「我錯就錯在低了頭。」
「若是我不低頭,何至於此?」
「局勢崩塌到如此地步,皆是因為我那一次低頭。」
「閻兄,得罪了!」
「來人!」
「拿下!」
裘建義擺擺手,很快就有士兵上前,直接將閻郵給抓住了。
將天杭左衛收拾乾淨,再去天杭右衛,依舊簡單粗暴。
畢竟城內就三個衛所的兵力。
其中最能打的天杭中衛已經成了方子期的手中刀,其他兩個衛所自然也就逃脫不了被一一擊潰的命運。
方子期橫掃一眼,默默頷首,臉上露出滿意神色。
不錯。
沉穩。
一切都如他預料的那樣在發展。
現在軍隊的事情解決了。
軍隊直接開赴都指揮使司衙門。
整個天杭府,此刻都是風聲鶴唳的狀態。
當下,在都指揮使司衙門裡,濮陽郡王蕭明翰在無能暴怒。
「混蛋!」
「廢物!」
「全都是廢物!」
「盛紹元!」
「你到底是幹什麼吃的?」
「這就是你統領的軍隊?」
「這還沒打,就投了?」
「方子期兵不血刃,拿下三衛……」
「你是在戲耍本王嗎?」
「就這樣的軍隊,你難不成還指望他們能有什麼特別的戰鬥力嗎?」
「啊?」
「這就是你給我的交代?」
「盛紹元!」
「你坑死本王了!」
「方子期若是抓住了本王,本王不會有好日子過的……」
啪……
蕭明翰越想越氣……
隨即直接一耳光朝著浙省都指揮使盛紹元扇了過去。
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傳來,周遭的那些官員紛紛側目。
好傢夥。
堂堂正二品的都指揮使,被扇耳光就被扇耳光,一點也不敢反抗。
丟人現眼到家了。
「王爺。」
「您息怒。」
「主要是…裘建義反了。」
「王爺。」
「您不該動裘建義的夫人的。」
「我聽說他的夫人已經懸樑自盡了。」
「裘建義的兒子以自裁威脅裘建義造反……」
「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。」
「原本…一切順利的事情,突然就出了這樣的波折……」
都指揮使盛紹元此刻也有不少怨氣。
但是眼前這傢伙是郡王,他不好發怒,只能側面委婉道。
「怎麼?」
「本王的錯?」
「本王相中了他的夫人,那是他的榮幸。」
「他的夫人能伺候本王這樣的皇家貴胄,不知道是多少年得來的福分。」
「哼!」
「又是個不惜福的傢伙。」
「既如此……」
「那也沒辦法了。」
「他們是在自取滅亡罷了!」
「怨不得任何人!」
「你去!」
「召集整個浙省的軍隊。」
「將他們圍剿在天杭府。」
「另外。」
「出動一支精銳,先將本王送出城去。」
「無論如何,本王不能在城內冒險。」
「他們若是抓住了本王,用本王威脅你們,你們倒是不好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。」
蕭明翰一副我十分為你們考慮的姿態道。
盛紹元:「……」
什麼特麼的皇家貴胄,到了關鍵時候,就知道逃跑?
這不就是畜生東西嗎?
太畜生了。
「王爺。」
「下官…下官先護送您離開吧。」
盛紹元深吸一口氣,將怨氣壓下去了。
主要是,若是蕭明翰真死在了天杭府,那他這個都指揮使也就算是做到頭了。
那位晉王殿下會將他給生吞活剝了的。
所以……
現在將這個礙事的傢伙給送走,其實是十分明智的。
這傢伙不送走…遲早都是個禍害……
就是現在他手頭上能動用的兵力實在是太有限了。
「王爺。」
「若是咱們就這麼走,太惹眼了。」
「到時候城內亂糟糟的,也就顧不上您了。」
「王爺,非常之時,當行非常之法。」
「您也不希望幾萬大軍都跟著您跑動起來吧?」
盛紹元面無表情道。
伺候這位爺,也是真夠辛苦的。
「行吧……」
「那就按照你說得辦,只要將本王送出去了就行。」
「可不能再落到方子期這個混蛋手中了。」
「這個混蛋……天不怕地不怕的,落到他的手中…勞資是要吃大虧的。」
咕咚……
蕭明翰一想到自己之前的那些經歷,頓時忍不住渾身都在跟著哆嗦。
額頭上,一道道冷汗跟著簌簌下落。
這種滋味,實在是不太好受。
「末將…盡力……」
盛紹元硬著頭皮道。
原本以為從其他方向趁亂逃出城去,不算是一件很難的事情,但是盛紹元還是低估了裘建義的復仇之心。
他的人馬很快就殺到了都指揮使司,眼看著蕭明翰已經跑了,隨即點起騎兵,直接又沖了過來。
眼看著在西城門的位置直接就追上了。
「建義!」
「你當真要一條道走到黑嗎?」
「本官對你…還算有幾分提拔之恩吧?」
「能否給本官一個面子,放本官和隨從離開?」
「建義!」
「你也該為自己留一條後路了。」
「你可知道那方子期在做什麼?」
「這同造反有什麼區別?」
「朝廷的平叛大軍很快就要到了。」
「你若是跟著方子期一條道走到黑,你應該知道你最終的下場不會好的!」
「建義!」
盛紹元當即苦口婆心地勸誡道。
當下哪怕說得口乾舌燥…仍舊還是低眉順眼……
人在屋檐下,沒辦法。
「都指揮使大人。」
「我不是針對你。」
「我不會對你出手的。」
「我找蕭明翰!」
「我要殺了他為我夫人報仇。」
「我知道,他就在你的隊伍里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