閩都府。
閩王府。
「王爺。」
「鷹揚衛那邊已經將人抓了。」
「他們反抗激烈，死了不少人。」
「領頭的那個叫宋觀瀾的已經抓起來了。」
「不過…讓他們逃走了一個。」
「可惜了。」
「這一次方子期沒有親自來，否則這事倒是乾淨了結了。」
「現在的話…倒是徹底同那方子期結怨了。」
「王爺……」
「這…恐怕不是什麼善事啊。」
「這個方子期…能讓晉王都這般頭疼，恐怕也不是什麼善茬。」
「這一次徹底開罪了他，也不是是福是禍啊。」
閩王府左長史鄧烏輕微搖了搖頭，心中難免感到有些焦慮。
「怎麼？」
「銘遠現如今怎麼這般膽小怕事情了？」
「他方子期在應天府鬧騰地再厲害，那也是應天府的事情。」
「在應天府，有柳承嗣，有太后，有霍雲庭罩著他。」
「但是到了福省來，是龍也得趴著！是虎更得低著頭了。」
「因此大可不必擔憂。」
「銘遠啊。」
「不必杞人憂天。」
「如果這個方子期懂事的話，就親自帶著禮物來賠禮道歉，那本王倒也不是不能將那個宋觀瀾給放了。」
「畢竟這一次是安濟侯蘇繼儒打過招呼的。」
「不過…同蘇繼儒這個兵部尚書比起來，自然還是晉王的面子更大一些就是了。」
「但是本王也不想將事情給做絕了，給自己平白無故地增添那麼多仇敵。」
「只要他方子期有點腦子，知進退…那一切諸事，倒是都好說。」
「否則……」
「呵呵……」
「那就別怪本王翻臉無情了。」
「在福省的地面上，誰敢對本王齜牙咧嘴？本王就將他的狗牙一顆顆地拔下來！」
「對了，晉王送來的美人…在何處？」
閩王舔了舔嘴唇，目光一閃道。
到了他這個地位，很多東西其實都沒什麼興趣了。
但是唯獨對美人…還是有著癲一般的痴迷。
當然。
普通美人…他自是看不上的。
但是能被晉王當成禮物送過來的，能是普通資質的嗎？
「王爺。」
「人已經來了。」
「安置在偏殿了。」
「還是一對兒。」
「長得確實國色天香。」
「調教地也不錯。」
「只是……」
「王爺，您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才是。」
「不好這般日夜操勞的。」
「而且最近您還在吃藥……」
閩王府左長史鄧烏忍不住勸說道。
「銘遠，無礙的。」
「本王的身體本王知道。」
「算起來，本王比我那皇侄還有皇孫都賺得多了。」
「嘿嘿！」
「到這把歲數了，百無禁忌了。」
「我那晉王侄兒…整日想著操縱權術，想著坐上那寶座，這日思夜想的，將來說不得還要走在本王的前頭。」
「要本王說，人活於世，該吃吃該喝喝就好了，想那麼多做什麼？這不是在給自己找麻煩嗎？」
「嗝……」
「你說呢？」
「銘遠？」
閩王舔了舔嘴唇，抖了抖肥胖的身軀，倒是想得開。
「王爺。」
「其實……」
「若是您想安穩地坐守一方，當初就不該答應晉王幫他的……」
「現在固然討好了晉王那邊，但是…方子期背後的勢力勢必將我們視作肉中釘眼中刺。」
「萬一將來生出什麼變故來，都是個麻煩啊。」
閩王府左長史鄧烏輕嘆一聲，心中感到頗為煩憂。
「哦？」
「那又如何呢？「
「還是那句話。」
「在福省的地面上，誰都別想翻起什麼浪花來！」
「別說是他方子期了，就算是我那晉王侄兒來了，他也得恭恭敬敬地來王府給我行晚輩禮！」
「行了銘遠，本王先去了。」
「美人還在等著本王呢！」
閩王挺著大腹便便的身體走了過去，身軀一搖一晃的，眼珠子時刻跟著緊瞪……
看著閩王逐漸遠去的背影，閩王府左長史鄧烏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這個時候，還能說什麼呢？
這位主，那性情就是這樣的。
「但願…不會出什麼事情吧。」
「天杭府那樣的事情，應該…應該…不會再發生第二次了吧？」
「呼……」
「那個方子期…可從來就不是什麼善茬啊。」
「哎……」
「只是……」
「王爺他對自己還是太自信了。」
「在這種大是大非的事情上…可沒那麼簡單啊。」
輕嘆聲傳來，默默搖頭，閩王府左長史鄧烏心中其實什麼都明白。
這一次……
感覺很不好。
感覺像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。
心中一直突突突的。
……
閩都府外……
一聲嘹亮的警報聲傳來。
隨即整個閩都府的守城士兵都開始緊急調動。
「敵襲！」
「敵襲！」
「什麼鬼啊！這個時候哪來的敵襲啊！」
「你問我？我問誰啊？我特麼的到現在也不明白這到底怎麼回事呢！」
「這到底…怎麼就變成這個鬼樣子了？」
「啊？」
「不會是倭寇打過來了吧？」
「倭寇？他們哪來的這個膽子啊！他們在其他的府鬧騰鬧騰也就罷了，要是有膽子來我們這邊，早捶死了。」
「咱們城內多少兵，心裡沒點數嗎？」
「倭寇頂天了，也就幾千人，大多也就是幾百人，都是小規模。」
「但是我聽說倭寇都是畜生，殺人不眨眼，都是不長毛的畜生……」
「別慌，先看看，我總覺得這次不太對勁……」
……
警報聲過後。
一波倭寇突然沖了過來。
然後就是一群全副武裝的士兵沖了過來，對著這群倭寇進行全面屠殺……
「倭寇欲攻打閩都府！」
「平寇將軍方子期率兵前來馳援！」
「倭寇欲攻打閩都府！」
「平寇將軍前來馳援！」
「倭寇……」
……
這樣的聲音，不絕於耳，莫名地令人感到頭皮發麻……
城頭上的那些守城士兵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都懵了。
這是倭寇攻打閩都府嗎？
你確定嗎？
我們怎麼只看見你們在屠宰倭寇啊……
啊這……
總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吧？
合適嗎？
這不合適……
一想到這些，頓感全身汗毛直豎……
反正該有的儀式和過程走完了之後，畲族軍、巡防隊還有天杭三衛的士兵就都駐紮在閩都府周邊了。
城頭上的那些士兵此刻還不敢有絲毫懈怠，生怕又突發什麼變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