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這些都是很淺顯的道理。
怎麼就不懂呢?
光想著拿著王爺的名頭嚇唬別人?
關鍵是,誰怕你?這不是扯淡嗎?
「怎麼?」
「按照銘遠的意思,本王現在是只能求和了?」
「滅自己志氣,漲他人威風!」
「本王最瞧不上的,就是你這種人。」
「還是說…你鄧銘遠已有反心?」
「本王可是聽說了,你同那宋觀瀾勾勾搭搭的……」
「呵呵……」
「這麼說起來,本王是要養出個白眼狼了?」
「你別忘了,當初你快要餓死的時候,是本王救的你。」
「你就是本王的一條狗!」
「既是當狗…就要當狗的自覺!」
「看來是本王最近對你太好了。」
「讓你生出了噬主之心。」
「這可要不得!」
「來人!」
「將他拖下去!杖打二十!」
閩王無所謂地擺擺手。
甚至言語間還有一些嫌棄之意。
鄧烏原本想要為自己辯解些什麼,但是想了想,就選擇徹底閉上了嘴巴。
有些話,說多了,倒也就沒什麼意思了。
就像現在這樣,適當地沉默…或許也是一種另類的智慧。
板子很沉。
打得鄧烏皮開肉綻,但是鄧烏一言沒有發,只是默默地杵著拐杖,一瘸一拐地離開了。
「閩王……」
「非明主也。」
「到最後…都成為了一場空。」
「或許…我真的該考慮一下我那位結拜兄弟的建議了。」
「那頓酒…發生的所有事情,我都記得。」
鄧烏默默低語……
很多事,他都明白,只是他不說而已。
就像此刻這般……
簡單而幹練。
……
鷹揚衛監牢。
「被帶走了?」
「誰的命令?」
「你們將宋觀瀾帶到什麼地方去了?」
「誰給你們的膽子?」
「這是王爺的人!」
「王爺現在指名道姓要見他!」
「蕭准呢?」
「出來!」
「蕭准!」
「我知道你在裡面!」
「你若是再不出來,我回去稟告王爺,將你的千戶所拆了!」
「在閩都府,你要是得罪了王爺,你知道自己的下場!」
鄧烏雙目瞪大,怒氣沖沖……
鷹揚衛千戶蕭准此刻匆匆從裡面走了出來。
「是鄧大人啊!」
「你們這群混帳東西,鄧大人來了,怎麼也不通知我?」
「來來來!」
「鄧大人快請進。」
蕭准連忙邀請道。
「蕭千戶。」
「你我之間就沒必要藏著掖著的了。」
「直接開門見山吧。」
「將宋觀瀾叫出來。」
「王爺要見他。」
「怎麼?」
「蕭大人現如今連王爺的命令都不聽了?」
「蕭大人,我知道你背後站著的是晉王。」
「可若是我家王爺給晉王去信一封,告訴晉王你的無禮行為,你覺得晉王殿下會怎麼選擇呢?」
「呵呵……」
「這種時候…可千萬不要自誤才是!」
「蕭大人!」
「你說呢?」
鄧烏皮笑肉不笑道。
鷹揚衛千戶蕭准嘴角抽了抽。
赤裸裸的威脅。
關鍵是…他自己明白,自己在晉王面前根本沒什麼牌面。
固然現在晉王還需要自己在福省為他做事,但是晉王也不可能為了他,去開罪閩王。
畢竟閩王才是福省的地頭蛇,還是晉王的叔叔輩。
「鄧大人。」
「誤會,都是誤會。」
「您可千萬別多想。」
「這件事…錯在我。」
「放心,宋觀瀾沒事。」
「還活著。」
「沒有王爺的命令,我怎麼可能會隨便出手呢?」
「請鄧大人莫要在意。」
「鄧大人,不知道王爺此番突然讓宋觀瀾過去,是為了什麼事?」
「如果王爺想要知道點什麼,屬下完全可以對宋觀瀾用刑……」
「不怕他不說。」
蕭准主動請纓。
「王爺的事,也是你能管的?」
「要不然你同我一起回去,好好問問王爺?」
鄧烏冷笑道。
蕭准尬笑了幾聲:「不敢…不敢……」
「既然王爺要人,自然沒有不給的道理。」
蕭准思來想去,揮揮手,隨即兩個鷹揚衛士兵攙扶著遍體鱗傷的宋觀瀾走了出來。
「怎麼會這樣!」
「蕭准!」
「誰允許你用刑了?」
鄧烏怒氣沖沖道。
「也沒人讓我不用刑啊!」
「鄧大人,這人既然送到我這裡來了,我幫著審問審問,這總沒問題吧?」
「鄧大人…可莫要太沒道理了。」
蕭准攤攤手道。
「哼!」
「等見完王爺,再找你算帳!」
鄧烏咬牙道。
隨即鄧烏就將宋觀瀾帶走了。
「鄧…鄧兄?」
宋觀瀾頗為虛弱地抬起腿,嘴唇囁嚅。
「別說話!二弟!」
「是大哥來晚了!」
「沒想到這群畜生對你下這般毒手!」
「該死!是真該死啊!」
「二弟!」
「大哥救你出去!」
「這裡你不能繼續待下去了!」
「我們現在火速離開閩都府,快去找方大人集合!」
「快!走!」
鄧烏的語氣顯得很焦急。
宋觀瀾此刻太虛弱了,當下說不出話來,只是感到奇怪。
迷迷糊糊的。
他感覺已經到了城門口。
「站住!」
「誰!」
「不准出城!」
城門口的士兵當即圍了過來。
畢竟現在是戰爭時期,突然有人過來,還是很奇怪的。
「是我!」
「王爺吩咐我出城辦點事情。」
「事涉絕密。」
鄧烏瞥了一眼守門的旅帥道。
「原來是鄧大人!」
「快!」
「快開城門!讓鄧大人出去!」
這個旅帥顯然是認識鄧烏的。
此刻既有巴結鄧烏的意思,也有害怕耽誤事情的意思。
與此同時。
鷹揚衛千戶所中。
幾個鷹揚衛急匆匆地走了過來。
「千戶大人。」
「剛剛來的消息,左長史鄧烏失寵了。」
「因為他一直勸說王爺,讓王爺向方子期低頭認錯,王爺直接賞了他二十板子。」
「這傢伙…脾性還真是倔。」
「被王爺杖責了二十大板。」
鷹揚衛匯報導。
「什麼?」
「什麼時候的事情?」
鷹揚衛千戶蕭准臉色驟變。
「就今日的事情啊,千戶大人,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?」
鷹揚衛愣神道。
「剛才鄧烏這個傢伙來了,打著王爺的名義帶走了宋觀瀾,說是王爺要見他。」
「之前沒感覺有什麼,但是現在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