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純粹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……
虛頭巴腦的。
「小小的興化府就有這麼多花頭精……」
「有點意思了。」
「呵呵……」
「看來以後…還真得…把握一番才是。」
「興化府的倭寇滅了。」
「也該將觸手伸出去了……」
「毗鄰興化府的，也就是安瑞府和清樂府……」
「這兩個府也是毗鄰海域的。」
「倒也確實…有些機會。」
方子期眯起雙眸，思緒跟著極速紛飛，眼神中的光芒也在時刻閃動。
該來的……
現在應該都要來了。
……
第二日。
宋觀瀾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。
但是一看到方子期就在大訴委屈。
「子期啊。」
「我這身子骨，是真不行了。」
「以後這種事，是真不能找我了。」
「我雖還英姿勃發。」
「但……畢竟上歲數了，很多時候也的確力不從心了啊！」
「子期啊，這也就是你，換做是旁人，我肯定都不帶搭理了。」
宋觀瀾在一旁理直氣壯道。
「師兄，走吧，去大牢。」
「巡防隊那邊在俘虜中抓了一條大魚。」
「荊無悔這小子…還是有幾把刷子。」
「還能有意外驚喜。」
方子期不吝讚譽道。
「啊？」
「大魚？」
「什麼大魚？」
宋觀瀾愣了一下，有些沒太明白。
「是那群海寇的頭領。」
「過去了就知道了。」
方子期帶著宋觀瀾來到監牢。
此刻刑架上，綁著一個青年男子。
長得倒是雄壯得很，就是這張臉看著有些賊眉鼠眼的。
「你就是孫琉隆？」
「非要見我，是有什麼事嗎？」
方子期眯起雙眸道。
「您就是平寇將軍？那位六元及第的狀元公？」
「居然這般年輕……」
「真是難以相信！」
孫琉隆雙眼都在放光。
「嗯。」
「所以到底有什麼事？」
「說吧！」
「我聽著呢！」
方子期目光淡漠道。
「是…是這樣……」
「大人…小人其實早就聽說過您的威名了。」
「小人其實也早就殺死那些狗娘養的……」
「只是…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罷了……」
「現如今王師來了，小人自然是希望能投靠過去的。」
「小人是真心的。」
「以前也是被逼無奈，那些個倭寇都是畜生……」
「面對這些畜生，屬下恨不得將他們都吃了。」
「我的妻子和女兒…都被這群畜生給禍害了。」
「慘！」
「慘啊！」
「大人！」
「小人是真心想投靠的。」
「請大人成全！」
孫琉隆淚眼婆娑的，嘴唇都在顫抖，眼看著已經有些不聽使喚了。
「告訴我。」
「興化府內，誰是你的內應。」
方子期懶得廢話，直截了當道。
「這…我……」
孫琉隆眼珠子轉了轉，他知道這是他最大的的籌碼，在沒得到實質性的好處之前，他必須要穩住。
「大人。」
「那小人追隨您的事情？」
「大人放心。」
「只要您將我安置好了，其他的都不是事。」
「屬下在適當的時候，肯定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您……」
孫琉隆連忙道。
方子期笑了。
「你啊。」
「是真不老實啊。」
「想什麼歪點子呢？」
「既投誠，就拿出點誠意出來。」
「你們的內應是蕭景能吧？」
「只要你老老實實地交代，其他的都不是事。」
「可若是你不老老實實地交代。」
「呵呵……」
「那就沒辦法了。」
「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些什麼事來。」
方子期拿起一把匕首來，仔細端詳。
然後在孫琉隆的耳朵上比劃了一下。
孫琉隆臉上露出明顯的懼色，但是很快就恢復過來了。
「大人。」
「不是小人不配合，實在是…現在無法配合。」
「真的……沒辦法的。」
「我也想配合，但是配合不起來啊。」
「我要是現在什麼都說了，我還能有命在嗎？」
「大人，您就看在我如此無奈的份上…請您…給我一個機會……」
「只要您願意給我這個機會，我必定死命追隨。」
「大人，我是有用的。」
「您若是有什麼事，儘管吩咐就好了。」
「屬下絕對不會有任何怨言的。」
孫琉隆開始討價還價。
方子期很討厭這一套，但是這個孫琉隆一看就知道是個老油條。
「我完全可以先答應你，等套出有用的情報，再殺了你。」
「你這又是何必呢？」
方子期搖頭道。
「大人。」
「如果您非要殺我，那也沒辦法，就當是小人看錯人了。」
「聖人云，一諾千金。」
「您是什麼人物？您是大梁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六元及第的狀元公啊！」
「將來註定是要封侯拜相的人物。」
「您的承諾…小人還是很願意相信的。」
「如果您真的毀諾了，那能夠死在一位六元及第狀元公的毀諾上，小人也算是名垂千古了。」
「這不算賠本買賣！」
「大人！」
「那些倭寇其實還藏了很多財寶，小人都可以貢獻出來。」
「大人，每次屠殺平民百姓，都是這些畜生倭寇做的事情，小人只能算是個幫凶，小人沒有主動去殺過任何一位無辜的平民百姓。」
「小人明白，無論什麼時候，都是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的。」
「若是後路沒了，那才是真的絕望。」
「因此，請大人…收下我吧！」
「今後小人只聽從大人一人之令！」
「小人願意成為大人的家臣，甚至是一條狗。」
「我孫琉隆此生能夠輔佐一位聖主，值了！」
孫琉隆昂首挺胸，臉上露出潮紅之色。
方子期沉寂……
此刻不該說些什麼好。
總感覺…滋味不太對。
這傢伙實在是不老實。
方子期很想殺了他。
但是想了想，還是忍住了。
「你說你手上沒沾血，你自己相信麼？」
方子期冷笑一聲道。
「我……」
「真的……」
「大人！」
「倭寇您全殺了，但是我手底下那些人很多被您俘虜了。」
「您可以殺了我，這是您的自由。」
「但是小人說的都是實話！」
「小人雖然做了很多壞事，可也是有原則的！」
「請大人！」
「明察！」
孫琉隆昂首挺胸，目光堅定道。
方子期眯起雙眸，細細打量。
「我會去調查的。」
「如果真如你所說，我會留你一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