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子期笑了笑。
他這師兄，關鍵時候怎麼就傻了呢？
「師兄啊，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嗎？」
「我找閩王要甲冑，跟定罪於他，本無衝突啊。」
「甲冑我要。」
「他的狗頭我也要。」
「而且一旦他真給了甲冑……說明這件事就同他脫不了干係。」
「到時候…我們殺起來也更簡單一些。」
「師兄。」
「你不要總是拿我們在應天府的思維去看待這件事。」
「現如今我們在興化府，在福省。」
「在這個拳頭大就是硬道理的時代，還是很簡單直接的。」
「我們在這裡，完全不用看任何人的眼色行事。」
「這就是底氣所在！」
「巡防隊、畲族軍……加上現如今天杭三衛也初步有了戰鬥力。」
「福省有什麼？「
「都指揮使司？」
「呵呵……」
「他們的戰鬥力實在是不值一提。」
「完全就是一群廢物點心罷了。」
「若是他們有戰心，我們兵圍閩都府的時候，他們也就不至於那麼快就求和了。」
「他們無戰心，自然也就沒有這個戰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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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因此……」
「我們根本不必放在心上。」
「一群烏合之眾罷了。」
「師兄。」
「興化府要重建。」
「必須要重建。」
「這裡被倭寇禍禍地不成樣子。」
「百姓窮苦，商業蕭條。」
「也就興化府的府城內稍微好一些，除了興化府的府城，實在是不堪入目。」
「哎……」
「好好地一座城，被這群畜生禍禍地不成樣子……」
「長久下去，可如何了得？」
「必須要恢復興化府的生氣。」
「將那些外逃的興化府百姓都招攬回來。」
「其實如果可以的話，他們應當都不願意背井離鄉。」
「如此一來，這便給了我們機會。」
「他們不願意背井離鄉，那我們就承諾給他們安全。」
「張榜安民！」
「告訴百姓，凡是願意回到興化府的百姓，每人獎勵五畝田地，只要種植達五年以上，就可來衙門裡簽署契書，這田地永遠屬於百姓個人。」
「除此之外……」
「原籍不是興化府的百姓，也可以享受這個待遇。」
「官府負責幫助他們建設房屋，發放種子、農具等。」
「歸鄉者或投奔者，抵達興化府的前面一個月，所有吃喝都可以由官府承擔。」
「嗯，暫時就這些。」
「要是之後有更多的，到時候再說吧。」
方子期沉聲道。
「子期你這福利…我怎麼聽著有些熟悉呢？」
「當年黃巢肆掠寧江府的時候，官府是不是也如此張榜安民了？」
「凡是願意歸鄉的百姓，都發放五畝田地。」
「最後那些歸鄉者，很多都被抓了壯丁，或是被黃巢叛軍裹挾，生不如死……」
「哦……子期你那堂哥方文軒當初也就是在那個時候，為了替他父親從軍，被叛軍抓走了，如此才有了之後的機緣……」
「現在看起來來…倒也不全都是壞事就是了。」
「只是這成就好事的概率顯得太小了些。」
「子期，你不會也想騙一波百姓回來壓榨吧？」
宋觀瀾挑眉道。
「師兄，我在你心中，是這種人嗎？」
「這興化府本身就是一個爛攤子，各方面的事情都要處置好。」
「尤其是內政上的諸多事務…我經驗也不多。」
「哎，之前在都勻府當同知也沒當多久，關鍵是都勻府人少，興化府可是個大府。」
「師兄，這段時間就得麻煩你了。」
方子期看向宋觀瀾道。
「內政…其實我也不算拿手。」
「子期。」
「你放著金鋤頭不用，用我這個半吊子做什麼？」
「要說內政上的事情，誰也比不上我那位結拜大哥啊！」
「之前他在擔任閩王府左長史的時候，閩王封地的內政都是他在處置。」
「而且管得還不錯，每年閩王封地都風調雨順的。」
「上繳的賦稅也極多。」
「不然閩王那個老傢伙也不可能讓一個秀才出身的人擔任左長史。」
宋觀瀾建議道。
「成。」
「先讓鄧烏去試一試。」
「安排下去。」
「從今天開始，鄧烏就是興化府的署理同知了。」
「朝廷那邊的文書很快就會過來。」
方子期直截了當道。
「什麼？」
「都這樣了？」
「子期啊。」
「這同知要不然給我當吧。」
「不是我要當官啊，主要是…沒個身份處理事情確實不方便。」
宋觀瀾道。
「嗯。」
「那興化府的推官你來當。」
「處理一下各種案子。」
方子期道。
「成成成！」
「七品推官就七品推官吧，有個身份就行。」
「不過話說起來，子期啊，你對我那結拜大哥是不是太好了點？」
「你同他接觸時間也不長吧？」
「你就這麼信任他？」
「你當真就不怕他坑你一把？」
「萬一他就是個銀槍蠟燭頭，就是說得好聽，沒什麼能力呢……」
宋觀瀾言語間已經有些一點醋味了。
「師兄啊。」
「我信任的不是鄧烏，我信任的是師兄你啊。」
「能讓師兄你親自引薦給我，只能是大才和國士。」
「我信師兄至誠。」
「這有什麼不對的嗎？」
方子期咧嘴一笑，臉上露出坦然之色。
「額……」
「你小子，就會說這些讓我開心……」
「搞得勞資眼淚都落下來了。」
「好了好了，我先走了。」
「興化府雖小，但是想要治理好，也沒那麼容易。」
「子期。」
「你我，亦步亦趨，攜手共進吧！」
宋觀瀾一臉認真道。
「嗯！放心吧師兄。」
「就是你平日裡得控制好自己，少爽一些。」
「沒事的時候想想小梓涵和師嫂。」
「他們都還在等著你回去呢。」
「師兄，你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了。」
「你是別人的丈夫，是梓涵的爹！」
「為人父者，當為榜樣。」
「師兄啊。」
「誰讓你當爹了呢？」
「當爹，就得有個當爹的樣子。」
「等梓涵懂事之後，你也不想讓她知道她爹最大的愛好是勾欄聽曲吧？」
「師兄。」
方子期玩味道。